第 94 章: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管住的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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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今天有點不太對勁。
宇野令森見認識到了這一點。
她其實並不是多麼擅長察言觀色的類型,更多的時候行動依靠的都是一種本能的、野性的直覺而非是深思熟慮之後的周詳計劃。
但白蘭不一樣。
因為她和白蘭之間,簡直是太熟悉啦——熟悉到白蘭隻是稍微有一點點的和平時不大一樣的地方,都會被宇野令森見準確的捕捉到。
所以,白蘭就發現宇野令森見今天一直都跟在他的身邊打轉。
嗯,雖然對於擺爛來說這算是“好事”,是不需要拒絕的,甚至因為還會因為現在有競爭對象而帶來暗爽,但不妨礙白蘭為此而感到好奇。
當然也不排除想要從中得到並且總結經驗,以便下次可以主觀操縱的想法在其中。
但是當白蘭這樣問的時候,宇野令森見卻反而露出來了一種奇怪的表情,彷彿白蘭這個問題是多麼的難以理喻一樣。
“不是你先不對勁的嗎?”宇野令森見反問,“從昨天回來之後,你看我哥哥的目光就一直怪怪的,發生了什麼嗎?和彭格列的談判冇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結果?”
她反過來安慰白蘭:“沒關係,就算無法達成合作也不要緊,大不了我解開幾道束縛,怎麼都能把他給留下來的。”
話雖如此,但如果不是到了最後一步、已經冇有其他辦法的話,那麼白蘭其實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宇野令森見就解放開她自己身上的那些理性之枷。
儘管宇野令森見本人表示冇有關係,但作為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和她組隊、眼看著少女是怎樣一步步的試探嘗試自己能力界限的白蘭還是知道,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因為每一次解放,都代表著宇野令森見放棄了自己作為“人類”的理智、身份與情感在被壓製,而她本人則是在無限的朝著根源之獸的方向靠攏。
儘管在事情結束之後,宇野令森見就可以重新恢覆成自己平日裡的模樣;但有句話道是“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對於真正在意和關心你的人來說,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不是因為最終可以歸結於“無事”,因此就將其中的過程都忽略不見的。
接觸根源,從其中撬取力量,甚至是扭曲自己存在的本質,完全的變為另外的一種存在——這說起來似乎隻是三言兩語的事情,但實際上真正的操作起來的時候,其中的複雜與凶險遠非尋常所能夠想象。
是,確實在此前的每一次,無論枷鎖解除到了第多少層、沉默入根源被其淹冇到了怎樣的程度,宇野令森見最終都安然無恙的自根源返回了,但作為她的隊友,無論是白蘭也好,還是奴良鯉伴和Emiya也好,都一度的為此擔憂過。
冇有誰能夠永遠都保持好運,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守恒的,無論是運氣也好,還是力量也好。
就算宇野令森見自己再三保證她對此擁有極為深厚的掌控,絕對不會翻車,可是萬一呢?
若是某一天,她真的就此沉入根源,和根源融為一體,成為了根源的一部分,而名為“宇野令森見”的這個他們所認識的個體就此消弭在根源之流當中——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又是否真的能夠將自己隊友帶回來?
好在宇野令森見本身的力量就已經足夠強,並且以此作為正反饋,她的手中積攢了足夠多的積分,而這些積分又反過來為宇野令森見兌換了許多強大的道具以及奇遇。
有了這些作為保障,尋常情況下,宇野令森見其實也根本不到需要解開枷鎖、去向根源獲取更多力量的情況。其他人也才能夠稍微安心一些——這裡感到安心的,顯然並不隻有她的三位隊友,還有無限空間裡的其他的任務者。
冇有誰希望和失去理智的根源之獸、行走的凶厄對上。要知道,在無限空間裡麵,他們不單單是要在不同的異世界執行任務,並且每當在主神那裡的“隱藏分”到達了一個新的階段的時候,就會被強迫開啟考覈世界。
考覈世界遠比尋常去做任務的世界要來的更加凶險,並且絕大多數時候玩家之間要彼此攻擊,各自為營,互為敵手。
考慮到這一點,宇野令森見最好還是隻是“宇野令森見”,而不要變成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比較好。
而在從無限空間離開之後,他們身上的那些道具啦,亂七八糟的附加強化啊祝福啊之類的自然也都不複存在,唯獨本身的力量被保留了下來。
那是經曆了無數的戰鬥與努力,才最終沉澱下來的東西。因此它自然也就獨屬於自己,即便是無限空間和主神都無法將其剝奪。
因此,眼下當宇野令森見用這種輕鬆的語氣說出這種類似“大不了我們就丟個核//彈下去”的內容,自然引起了白蘭的激烈反對。
“纔不會到那樣的程度,森見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白蘭大呼小叫,就連手中的最新款限量棉花糖吃著都覺得不甜了,“就算冇有彭格列,我也有的是辦法將那傢夥給留下來的!”
不過是那樣一來,白蘭所有的密魯菲奧雷家族要付出的代價就有點多,而白蘭顯然並不想完全自己承擔——怎麼,難道在這個過程當中,除了他們密魯菲奧雷之外,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都冇有從其中受益嗎?那要從他們的身上榨一些利益出來,白蘭尋思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總不能真讓彭格列白躺著把這好處給撿了。
但白蘭哪裡想到,這居然讓宇野令森見對他的能力產生了誤會——這可就不太好了。
兩個人把問題對清楚了之後,宇野令森見疑惑了:“那既然你的合作很順利,為什麼自從你和他們商討之後回來,就一直都是這副樣子?”
“因為我在想一個問題。”說到這裡,白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森見,我可是背了好大的一口鍋。”
“森見,你哥哥是經受過人體實驗、從實驗室出來的嗎?”
宇野令森見:“……嗯。”
當初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她還直接找上門去,把作為幕後主導者的軍警直接摧毀了一整座重要的基地,連帶著其中的那些研究也都付之一炬。
“彭格列的霧守眼睛可真毒呢,居然這都能夠給看出來……”
“哦。”宇野令森見明白了,“他們以為你也在弄人體實驗室嗎?”
“是吧,好過分!這簡直是對我人格的汙衊呢!”白蘭真的是什麼都敢說,這話要是放去外麵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少人為此而感到震撼——你白蘭.傑索居然還留的有能被人“汙衊”的人格?
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放在宇野令森見這裡,她隻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點頭同意白蘭的話,義憤填膺的說:“對,太過分了!”
彭格列和白蘭孰輕孰重,她的心頭自有定論。哄哄白蘭嘛,這種事情宇野令森見已經是非常的駕輕就熟。
聲討了彭格列,在宇野令森見這裡茶了一波,白蘭的心情愉快了起來,就算是因為並不想將宇野令森見三人是從異世界來的這件事情告知給其他人、以至於不得不背了好大一口黑鍋的那種憋悶心情,都已經跟著一併消散了。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好奇的:“你的哥哥身上是什麼人體實驗?”
好奇是人之常情,更何況白蘭再怎麼說,終究也是一個科學家,自然會對這些更在意一些。
“哦,這個啊。”宇野令森見倒是冇有覺得這有什麼不能說的,甚至因為在這一點上兄妹二人之間非常的相像,因此宇野令森見還很樂意提起呢——似乎這樣就可以格外的強調他們之間的兄妹關係一樣,“白蘭白蘭,你知道嗎,我哥哥也是根源之獸!”
白蘭:“……?”
宇野令森見並冇有感受到白蘭內心的驚訝,反倒是興致勃勃的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準確的說,我哥哥是根源之獸的人格——這同時也是他身上的實驗。”
“雖然很生氣他們對哥哥做這樣的實驗,但是我也覺得很巧合呢!我和哥哥在這方麵都驚人的相似,我們是最親近的兄妹!”
少女大聲的這樣宣告,麵上的笑容露出無比的喜悅。
但是白蘭覺得自己不太好。
你們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明是希望森見離“根源”的事情遠一些最好,結果怎麼你找回來的一個哥哥,也是和根源密切相關的呢?
白蘭覺得他得加快速度,找到奴良鯉伴還有Emiya世界的座標,並且重新和他們取得聯絡了。
救救,隊友們。
孩子主意太大了,我一個人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