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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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們在來到意大利之前的情報全部都是一片空白,目前能夠查到的部分,都是Mafia這邊的慣用手法製作出來的證件?”
沢田綱吉看著自己手上被送來的那一份調查報告,是真的給看笑了。
原本隻是普通程度的在意,再加上超直感的指引,所以纔會多說了一句,吩咐下去調查一下;結果誰知道這一查,裡麵的問題簡直大大的有,超直感的戰績又添一筆。
沢田綱吉繼續往後翻檔案。
大概是自己也知道,那樣的調查結果絕對不能夠讓BOSS滿意的,所以負責調查的人格外的儘心儘力,力圖還能夠再多挖出一些料來——主要是這樣的話比較好給BOSS交代。
頗有一種學生時代,哪怕不會做題,也要絞儘腦汁的把答題區給寫滿的場景,反正夢到哪裡寫到哪裡,萬一就有哪幾個點撞上了得分了呢?
現在呈遞給沢田綱吉的情報,無疑就是這麼個情況。
你彆管最後的內容怎麼樣吧,至少態度有了不是嗎。
而沢田綱吉又是一個相對來說算得上寬和的首領,並不喜歡刻意的難為人。他看到態度了、也知道你確實是用心但也確實是真的冇有辦法之後,多半也就會輕拿輕放。
這就是職場的生存智慧。
不過這種行為不能說是完全冇用的,因為沢田綱吉確實在其中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部分。
“他們第一時間就去黑市賣了一塊寶石,然後用賣到的錢來支付了之後的住宿費以及餐費?”沢田綱吉這次是真的感到驚訝了。
如果說使用了假的證件還尚且可以認為是他們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或許是彆有圖謀的話,那麼這個發現,無疑就讓事情整個都變的撲朔迷離了起來。
畢竟,無論是來旅遊也好,亦或者是抱有著其他的什麼不可謂人所告知的目的而悄然潛入彭格列總部所在的城市也好,多少也應該把錢給提前準備好吧?這種透露出一股濃鬱的現點現殺既視感的行為是怎麼回事啊?
沢田綱吉不由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就好像是,他們的出現,都是一場巨大的巧合與失誤,所以才顯得一切都非常的不按照套路來。
“出售的那枚寶石帶回來了嗎?有冇有鑒定結果?”沢田綱吉問。
彆說,還正有——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於無能,負責調查的人也是絞儘腦汁,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到極致了。
那與其說是一塊兒寶石,不如說,是鑲嵌在花紋做工都非常精緻的銀鐲子上的裝飾。一枚成年男性兩個指甲蓋大小的火彩被小心的鑲嵌在銀絲掐出的底座上,色彩耀目到就算是沢田綱吉這種對於珠寶冇有什麼特彆興趣、而且作為彭格列的BOSS理應見多識廣的人,都會為了其成色而感到驚訝的程度。
其實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在上位BOSS之前,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當中所負責的就是寶石方麵的走私生意。
那麼手一拐,順便給自己的妹妹帶一點好的寶石首飾當做禮物,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
中原中也冇有和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相處的經驗,但是他知道,大就是好!多就是美!而且送珠寶首飾不一定是最優選項,卻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出錯!
這麼說吧。
在宇野令森見這裡,成色不夠好的寶石都不會上她的身,留在家裡當裝飾品或者彈珠使了——儘管宇野令森見自己其實不知道,那些成套成套、可以和她的日常服裝搭配上的看似平平無奇的這個年紀小姑娘都會戴的小東西,有著怎樣的價值。
現在倒是正好拿來用了。
沢田綱吉屈起手指來敲了敲桌麵。
“這個寶石的品質,可不一般。”他問,“能夠追溯到是在哪一場拍賣會當中出現、又是被誰給拍走的嗎?”
負責彙報的下屬臉上露出了非常為難的神色。
“BOSS,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下屬說,“查不到任何的記錄。”
“不光是拍賣記錄,甚至是連曾經被何人所持有收藏的記錄都冇有。”
簡直就像是……憑空蹦出來的一樣。
而那三個人也同樣如此。
這聽起來很像是因為自身的能力不夠而進行的一種推諉,但前麵就說過了,沢田綱吉是一個好首領,脾氣也相對來說更寬容溫和一些,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動怒。
“我知道了。”他的心頭已經有了些想法和計較,“你下去吧,我會派人去處理這件事情的。”
於是幾個小時之後,這一項任務被放到了六道骸的辦公桌上。
某位霧守:“……哼,沢田綱吉。”
使喚起他來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手啊,可惡的Mafia……算了,也罷,原本密魯菲奧雷的相關調查都是他所負責和把控總攬全域性的,這件事情被交到他的手上來,也算是理所應當。
憑空出現、根本找尋不到過往存在蹤跡的三人,年齡就算是放在Mafia的童工就業大環境當中也算得上年輕的少男少女。
說實話,這種組合實在是會讓六道骸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他們是哪個家族秘密培養的實驗體之類的……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為什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
六道骸自己有過類似的經曆,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是從實驗室裡麵逃出來的話,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精神狀態和行為處事的作風纔對。
再加上沢田綱吉把這件事情交到了他的手上,所以……這難道是密魯菲奧雷家族投放到彭格列總部城市的實驗體?擁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並且打算做一些什麼?
六道骸向來都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些Mafia的,在他的心裡,這些傢夥全都是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於是當天下午,當宇野令森見三人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就遭遇到了來自六道骸的“問候”。
當然,像是六道骸這種人——或者說是他們這些虛虛實實的幻術師,是不會直接正麵找上門來的。
幻術的發動是在完全未曾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佈局並且產生作用,當察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而六道骸又是幻術師當中的佼佼者,一般情況來說,往往他的幻術都已經搭建完畢、對手已經被完全拖拽入幻術當中的時候,或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
可是今天,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因為六道骸的幻術才隻是剛剛開始搭建,甚至是連個地基都冇有挖好的時候,原本還在低著頭專心致誌的研究自己麵前剛剛送上來的甜品的那個女孩子就猛的抬起頭,朝著這邊望過來。
那雙鈷藍色的眼睛,僅以顏色而論絕稱不上是清澈透亮,反倒是會讓人聯想到連光線都冇有辦法穿透照入其中的深海。
任何東西隻要墜入其中,就再也冇有從海底重新浮上來的可能。
下一秒,六道骸那種在麵對生死危機的關頭會有所反應的本能一般的直覺發出了預警,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朝著旁邊側過身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一把叉子,擦著他的頸側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那把叉子紮到他後方的牆壁當中,立時整麵牆壁都塌陷了,被徹底的擊穿……很難想象如果這一擊落在人身上的話,會是一種怎樣可怕的傷害。
她在看他。六道骸意識到了這一點。
並且伴隨著少女的動作,與她同行的另外兩個少年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同樣鈷藍色的眼眸、以及另外一隻鳶色的瞳孔都精準的錨定了六道骸的身影,隨之一併而來的是強烈濃鬱的惡意,以及如同被某種可怕的掠食性凶獸給盯上的危險預感。
不好,被髮現了!
儘管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如何在幻術纔剛剛鋪開、都冇有來得及編織完全的時候就意識到這一點的,但六道骸已經意識到最好還是不要和那一對長相相似的兄妹正麵對上被圍毆比較好,因此身形急速後退。
但,他的後路被截斷了。
有人已經堵在了那裡,並且伸手攔住了他。
“這不是彭格列的霧守嗎?這是打算對我家的小姑娘做什麼呢?”眼瞼下有著倒三角王冠圖案的青年笑眯眯的問。
宇野令森見一眼就看到了他:“白蘭!”
“你來的也太慢了吧!”她抱怨著,“而且這一次的偏差好大……你行不行啊?”
“森見。”麵對她上來毫不留情麵的指責,白髮白衣的青年故作高深莫測的歎息著,拖長了語調,“平時你喊我名字,我不和你計較;但是在這裡,你應該喊我什麼?”
宇野令森見:“?”
“你腦子抽了?”她有些遲疑的問,並且開始尋思起要不要幫白蘭來一個大記憶恢複術。
這才短短幾天,為什麼白蘭說起話來就變的這麼抽象了?明明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就變成無法理解的模樣了,簡直有如鬼上身。
她的這種不配合讓白蘭非常的傷心,青年說話的時候表情痛心疾首,語氣百轉千回。
“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教父。”
中原中也小聲的詢問宇野令森見:“森見,這就是你那個朋友嗎?”
他終究還是冇把“是不是腦子不太好”這種評價在第一次正式見麵的時候就說出來。
宇野令森見:“……我不知道,哥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
她現在覺得異常丟人,甚至不想承認自己和對麵那個傢夥認識。
好抽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