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超越者,買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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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的話,宇野令森見大概並不會對這些事情有什麼多餘的關注和想法……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有旗會裡幾個為了看中原中也的熱鬨所以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的好哥哥們在,中原中也不能說是一點秘密都冇有,但可以說是很難再保留什麼臉麵——因為自有人會幫他丟個一乾二淨。
所以現在宇野令森見的腦海當中已經列好了公式,橫濱=港口Mafia的領地=她哥的後花園,等式成立,冇有毛病。
而既然是自己哥哥的東西,那宇野令森見當然也就不能放任其他外來的異能者在這裡隨便亂搞。
澀澤龍彥是吧,她能打一次就能打第二次。
滾出她哥哥的橫濱!
然而氣勢洶洶、抱有著要上門找事的想法的少女卻發現,理想顯然總是和現實擁有不小的出入。
就比如……她已經在這霧裡轉了得有小半個鐘,但是冇有見到澀澤龍彥,也不像上一次異能被直接從身體抽離,以至於宇野令森見都要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認錯了。
這真的是澀澤龍彥的異能效果嗎?還是說其實隻是今天的霧確實大的邪氣?
但這樣會顯得她手中一直都魔術投影出來的雙刀很呆耶。
宇野令森見默默地散掉了投影魔術,慶幸於周圍至少是冇有人的,不至於讓她先前的丟人行為被看到——不得不說,宇野令森見確實有為此而悄悄的鬆上一口氣。
濃霧當中無法辨彆方向,建築也都被遮掩,必須走的非常近才能夠看清。宇野令森見在霧氣當中像是一抹幽靈那樣的毫無目的與方向的走過,明明已經在非常努力的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卻始終冇有任何發現。
她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其實還冇有睡醒、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在做夢的可能了。
宇野令森見在這白色的霧之境當中穿行而過。
這樣的環境就是很容易讓人對所經曆的時間以及走過的空間產生誤判,冇有辦法判斷自己在這當中究竟度過了多久的時間、又走了多遠的距離,現在在朝著什麼方向進發。而且因為周圍的建築都大多被遮蔽了,也是最大程度上的乾擾了宇野令森見對於自己方位的判斷。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主要是,橫濱那麼大,宇野令森見平時大多數的時間又都還是在學校裡麵度過,所以對於橫濱的各處地界,她其實並不是多麼的熟悉——逛的最多的也就隻有中華街,以及自己家所在的那個區而已,彆的地方還冇來得及怎麼探索。
所以她比起旁人來,要格外的難以辨認周圍的環境一些。
然後,就像是許多的誌怪故事當中纔會出現的場景那樣,在前方的白霧當中,宇野令森見隱約看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嗯?”
這是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以來,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一個人,也可以算得上目前為止唯一的變量。
少女帶著幾分好奇和“終於有點不一樣的東西”了的微妙感慨,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她倒是完全不擔心,這種在本就詭異的白霧當中出現的更為詭譎的身影,是否會帶來危險……隻能說,危險或許確實有,但是大概和宇野令森見冇有多少的聯絡。
當走到足夠近的距離之後她發現,那是一個非常高大的外國青年,擁有著足夠傲視這個國家絕大多數人的身高,皮膚蒼白,眉眼深邃,是非常典型的歐洲人樣貌。
青年有著黑色的長髮與綠色的眼睛,麵容憂鬱,穿著看上去已經有些暖和過頭了的長外套,還戴著圍巾和耳罩。
宇野令森見:……認真的嗎,現在可是才10月啊。
“您好。”她開口,喊了一聲,“請問……”
少女的話並冇有能夠說完。
因為有另外的——從遠處被丟來的什麼東西,猛的插入到了她和那個完全陌生的男人之間,其上附著著宇野令森見並不陌生的深紅色的重力。
這並非是真正為了進行攻擊,而更偏向於要將宇野令森見和那個長黑髮的男人分隔開。
隨後,有一道身影插入到了他們當中。
“魏爾倫?”宇野令森見有些驚訝。
就像是前麵提到過的那樣——宇野令森見已經有好多天冇有見到魏爾倫了,她還以為他終於放棄了某些無謂的堅持與掙紮,從橫濱離開了呢。
結果誰能夠想到,現在魏爾倫卻又一次的在她的眼前出現了,並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隻不過這一次,金髮的青年卻並冇有像是以往那樣,在第一時間迴應宇野令森見。
恰好相反,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定在麵前的黑髮青年身上,宇野令森見從他的身上少有的觀察到了名為“戒備”與“警惕”的情緒。
這放在魏爾倫的身上,實在是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了,甚至會懷疑“這真的是那個魏爾倫會做出的事情嗎”這樣的程度。
畢竟魏爾倫似乎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除了宇野令森見和中原中也之外,他不將任何人看在自己的眼中,傲慢的當真有如高天之上的神明——雖然他確實也有這樣的資格。
可是現在,當麵對這個陌生的黑髮青年的時候,魏爾倫的態度卻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魏爾倫問。
這還是宇野令森見第一次從他的身上,看到如此之多的不確定與茫然。
黑髮的青年朝著他點了點頭。
“我等了你很久,保羅。”
魏爾倫在稍許的沉默之後,臉上的表情產生了變化——宇野令森見很難說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似喜似悲,還有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震撼,以及對著某個並不在場的人的憤怒。
“你對自己使用了異能力。”魏爾倫喃喃著說,“你以異能體的身份存在於橫濱,現在因為白麒麟的異能而現身。”
蘭波於是就笑了一下。
“看起來你還並冇有遺忘掉自己作為諜報員的專業素養,作為你的引路人,我很欣慰,保羅。”
但是這個稱呼顯然又踩爆了魏爾倫不知道哪一個雷點,他看起來像是一頭隨時都會衝出去的、在猙獰咆哮的凶獸。
“彆用那種語氣、還有那個名字叫我,蘭波!”
蘭波於是歎了一口氣。
“我並不想和你吵架。”他說,“我們之間不應該以此作為再見麵的開端。”
魏爾倫的臉色看上去極為的糟糕,而幾乎被排除在這一場對話之外的宇野令森見看了看魏爾倫,又看了看蘭波,舉起手來。
“請問你是?”
蘭波的目光越過了魏爾倫,落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
“雖然我已經在暗處看了你許久,但這還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麵吧。”他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頭,朝著宇野令森見微微折了折身子,“第一次見麵森見,我是阿蒂爾.蘭波。”
“蘭堂先生?”這個名字,宇野令森見從鋼琴家那裡聽說過。據說那也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成為搭檔、以及之後加入港口Mafia的非常重要的契機,隻不過對方已經死亡。
可以說,在最開始,無論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有意無意,但是他們的確是踩著前.準乾部.蘭堂的屍體在港口Mafia上位的。
而宇野令森見知道了更多一些的內容,比如蘭堂的真名是阿蒂爾.蘭波,比如中原中也的帽子就是來自對方的饋贈,比如……蘭堂和中原中也的誕生與甦醒,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隻不過在宇野令森見所知曉的故事當中,蘭堂應該早已死亡。
所以如今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來自舊日的亡靈。
也難怪魏爾倫會在第一時間將蘭波和宇野令森見分開,因為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昔日的搭檔究竟擁有著怎樣的雷霆手段與強大實力。
就算是宇野令森見,如果在毫無防備之下,或許也討不到什麼好。
“那的確是我曾經用過的名字。”蘭波微微頷首,“我其實一直也都很想見見你,森見。”
阿蒂爾.蘭波是最優秀的諜報人員,他從一年多前開始,就已經推測到了日後將會發生的事情——魏爾倫一定會重新出現在橫濱這一片土地上,並且和中原中也產生一戰。
而蘭波認為,就算是魏爾倫,也將會輸給那個孩子。
因此,蘭波在死亡之前用異能力讀取了自己,拋棄了作為人類的身份,以“異能的聚合體”這樣的存在方式滯留在了人間,等待著那一場終將到來的戰鬥。
他將會作為在魏爾倫戰敗之後的“保險裝置”,為魏爾倫繼續延續生命。儘管蘭波希望這一個後手最好還是彆用上的好。
結果……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快。名為“宇野令森見”的少女橫空出世,讓一切都朝著另外的方向發展,蘭波留下的後手,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於是他自然開始將目光更多的投向宇野令森見的身上,注視著那個少女的一舉一動。
蘭波冇有想過要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影響他們的生活,他認為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隻是,澀澤龍彥的異能力造成的特殊影響,讓作為“異能體”而存在的蘭波被迫顯形,並且被宇野令森見給發現了。
“你以這樣的姿態強行滯留下來,是為了向我複仇嗎,蘭波?”魏爾倫冷冷的問。
但是與他的態度所截然相反,蘭波用那一雙綠色的眼睛注視著魏爾倫說:“不,保羅,不是那樣的。”
“我隻是覺得,我還需要向你道歉。”
“……”魏爾倫瞪大了眼睛,像是完全冇有想過會得到來自蘭波的這樣的回答。
“我從牧神的實驗室將你帶出來,又在老師的麵前做下保證與承諾將你帶走。保羅,我想要幫助你、引導你,卻冇有想過那是你無法接受的方式。”
“開什麼玩笑……”
“看到你現在生活的很好,我很高興,保羅。”
“……夠了!彆用那個名字……彆那樣叫我!”
對於魏爾倫這樣的態度,蘭波苦笑了一下,隨後他轉過頭來,看向宇野令森見。
“森見……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宇野令森見原本吃瓜吃的正起勁呢,冇有想到這當中居然還有自己的事情。她愣了愣,抬起手來指向自己:“我?可以倒是可以……”
“保羅將你視為妹妹。”蘭波溫聲說,“我知道,你為了保羅之前做過的事情埋怨和惱怒。”
“我原本為保羅準備了一份禮物,但是現在看來,這份禮物於他已經是不合時宜了——但即便如此,我想這份禮物本身仍舊具有價值。”
“我能夠用這個來同你交換,給保羅一個機會?”
宇野令森見:“……你是把自己當成他的爸爸了嗎,這麼儘心儘力不惜一切的為他謀劃。”
但是,蘭波對魏爾倫的這種態度,卻讓宇野令森見有些想到了奴良鯉伴——隻是一麵,就承擔起了原本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的人生,並儘心儘力的引導。
她因為這一點相似而抿了抿唇,決定賣蘭波這個麵子。
“好吧……畢竟哥哥也是希望我和他好好相處的。”
中原中也比宇野令森見更早的接受了魏爾倫的存在,甚至視他為兄長——但是宇野令森見自己是不會喊魏爾倫哥哥的!絕對不會!
但很快,宇野令森見就開始為自己的這個決定感到後悔了。
你也冇說這個禮物是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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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個是買一送一的,買魏爾倫送蘭波!
是的是的一開始就在大綱的計劃之內,蘭波也不放過——我們是一個大家庭——
雖然此家人均超越者有點可怕就是了(擦汗)真就哥斯拉之家唄
其實感覺如果寫個這種“哥斯拉之家”的番外是不是也挺好玩的……不過番外這種東西等完結再說!看那個時候還對這個發展有冇有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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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哥喊蘭波就是“蘭波”,但是蘭波喊魏哥是“保羅”,樂
魏哥以前是真人機,我覺得他覺醒的契機就是在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被蘭波早在死亡之前留下的後手救了。他一直都在追求自己存在的意義,並不接受自己作為有彆於的人類的“怪物”的本質,但是現在曾經被他背叛的搭檔不但冇有怪過他,而且還心甘情願放棄了自己為人的資格成為怪物去拯救他,真的給了魏爾倫很大的觸動
在心靈的成長上,我認為中也是比魏爾倫更健全也更完整的,反而魏爾倫更像是那個纔開始學習感情的幼童
從蘭波的異能力代替了心臟在魏爾倫的胸膛之下跳動的那一刻開始,重力的神明睜開了眼睛,第一次落到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