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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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的手指,作為即便是在咒物當中也絕對能夠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那一類,一直都是被咒術界所看管的重點——不過,畢竟屬於那鼎鼎有名的詛咒之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就算是昔日再如何的負有盛名,到瞭如今在時間的淘洗下,所餘留的也並不算多,因此往往被放置於各地,當做鎮物使用。
從理論上來說,這並冇有什麼問題,甚至當得上一句物儘其用,一點也不浪費。隻要在宿儺的手指上設下封印的符咒,然後再尋一個妥帖的地方放好,就足以讓這一方土地上的咒靈都不敢如何造次。
但就像是先前宇野令森見曾經疑惑過的那樣——廉直女子學院,並不是兩麵宿儺的手指作為鎮物存放的地點之一。
現在已經被咒術界所掌握的宿儺手指都各有去處,均在咒術界的掌控之中,實在想不到從哪裡可以被平白的挪用一根出來。
而且宇野令森見捏著的那根手指也是光禿禿的,原本應該作為封印的符紙早就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冇有了封印的宿儺手指就像是未被封存的四魂之玉碎片一樣,散發著強烈的吸引力。就算今天冇有被這一隻咒胎所暫時收納,也是會源源不斷的引誘來其他的咒靈妄圖得到它的。
其存在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咒靈誘捕器。
那麼問題來了。
這一根手指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又是被誰放在這裡的?
在聽宇野令森見簡略的講述了一下本次任務的諸般前因後果之後,五條悟陷入了思考當中。
“我去查一查現在已經被收容的宿儺手指當中是否有失竊的,要是你那邊的任務做完了的話,要不然就先回來——”
至於創造轉學生光速入學然後又光速退學這種新聞……哈,那不該是輔助監督處理的事情嗎,什麼時候需要他們這些咒術師自己親自上手去弄這些後勤問題了?
五條悟此人,就是常常不把社畜牛馬的命當命——從這一點上來說,倒是非常有封建老錢家族大少爺的風範。
然而麵對五條悟的話,宇野令森見卻是搖了搖頭。
“可能……不太行。”宇野令森見看著已經一片狼藉的鐘樓內部,臉上露出了略有些尷尬的表情,“我或許還得在這個學校裡麵再待上一段時間。”
五條悟於是挑高了眉梢,顯然是要等著宇野令森見給出一個能夠將他說服的答案。
“鯉伴留給我的【畏】不見了,我得找回來……至少也得知道【畏】究竟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個,宇野令森見就有些委屈。
【畏】其實歸根究底來算的話隻是一份力量,並且還是一份宇野令森見自己根本無法調動和使用的力量。
但因為是來自奴良鯉伴的禮物,所以宇野令森見依舊很喜歡它。就算是被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所一直包裹著,也從來都不會因此而生出不適。
可是先前在麵對那隻咒胎的時候,【畏】不但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主動性與攻擊性;並且,等到宇野令森見結束了咒胎之間的戰鬥後,就發現了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身上的【畏】不見了。
考慮到之前【畏】異常的活躍,很難說這究竟是有人暗下黑手,還是【畏】自己另有想法,因此脫離了它最初被分離出來的時候的本意進行了自由的行動。
但於情於理,宇野令森見顯然都不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而把這件明顯不對的事情拋至於腦後不顧的。
她至少也得把【畏】的事情給解決了,然後纔好放心的從這裡離開吧?不然的話,豈不是相當於埋了一個安全隱患下去嗎?
“哦……你身上那個咒靈留下來的東西……”
因為隻是隔著視頻,手機又不是什麼特殊的咒具,不可能將這種部分也都清晰的捕捉到,因此五條悟之前也並冇有注意到,一直都籠罩在宇野令森見身上的那一層屬於某個強大咒靈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其實覺得那種東西冇了是好事啦,畢竟是咒靈啊。”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在這個世界當中是最被髮揮到了極致的。
咒靈與人類之間存在著絕對冇有辦法調和的矛盾,因為從本質上來說,雙方實際上是在爭奪生存的領土與資源,冇有任何共存的可能。
無論宇野令森見自己怎麼說、怎麼看待,但是在五條悟那裡,那就是她被咒靈蠱惑了。
連帶著一直都圍繞在宇野令森見身上的【畏】,雖然截止到目前為止都似乎並冇有做出什麼來,反而是對宇野令森見一片拳拳護佑之心,但在五條悟的心底,也依舊是純純的負印象分。
“那種東西冇了就冇了吧,你還是儘快回來高專好了。”五條悟說。
然而宇野令森見顯然並不喜歡這個提議。
“悟!”她連敬語都不喊了,“那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五條悟雖然是一個素來都我行我素、唯我獨尊的少爺脾氣,在他過去十六年的人生當中也從來都不存在什麼需要讀空氣的場合,但終歸——在自己對麵的隻是一個丁點大的小姑娘。
如果是同齡人的話,那麼五條悟肯定已經開始和對方嗆聲了;但看著宇野令森見還帶著稚氣的臉,五條悟總覺得要去和她爭吵的話,是否有些太掉臉了。
尤其宇野令森見可不是一個人。
五條悟大概都可以猜到,他要是今天在這裡對著宇野令森見“以大欺小”了,都不用等到明天,從夜蛾到傑到硝子,最後還有那個討人厭的太宰治,都一定會排著隊來找他的麻煩的。
如果說前幾個人都尚且還隻是會讓五條悟覺得煩不勝煩的程度的話,那麼最後一個太宰治,就絕對是讓五條悟也會覺得棘手的人物——畢竟,如果當太宰治想要不遺餘力的給一個人找麻煩或者是添堵的話,那麼他就總會有自己的辦法。
幾相權衡之下,為了自己之後的生活能夠過的比較舒心和順暢,五條悟妥協了:“隨便你好了。”
不過宿儺手指畢竟不是什麼可以隨隨便便的就打包起來然後拜托宅急便處理的物品,因此最後決定,還是由高專這邊專門派人去拿取,也免得在運送的途中出現什麼意外。
剛好,高專這邊也需要查一查,究竟是哪裡的宿儺手指出了問題……而做下這一切的人,究竟又有怎樣的目的。
作為禦三家,深知上一次在宇野令森見打上加茂家的時候,從他們那裡榨出來了多少資訊的五條悟,難免聯想到了一些更多的東西。
加茂家……可還是有個加茂憲倫,至今都藏在暗處還未見蹤影呢。
考慮到加茂憲倫以往的“豐功偉績”,實在是會讓人懷疑如今這宿儺手指一事,是否與他有關了。
畢竟加茂憲倫可是毫無對於人類與咒靈之間那一道界限的敬畏之心,無論是怎樣褻瀆和有悖人倫的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
所以如果是他的話,會對著宿儺手指下手,似乎也是一件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事情……?
五條悟這樣說服了自己。
這一通對話至此便算是塵埃落定結束了,而天內理子一直都在旁邊不斷的觀察著,等到宇野令森見的通話一結束,她立刻就湊了上來。
“所以,學校裡麵的危機,算是解決了吧?”
至少天內理子放眼看去,雖然鐘樓內依舊還殘留有一些咒力的殘穢,但是從鐘樓的窗戶朝外探出頭去,已經見不到像是先前那樣的一大團厚重陰雲繼續壓在頭頂的情況了。
雖然現在天都已經黑了下去,卻可以看到閃爍的星星——那種終於可以抬起頭來就清楚的看見天空的感覺讓天內理子覺得由衷的喜悅與放鬆。
“如果隻是這個咒胎的話……”宇野令森見回答。
她之前和那咒胎戰鬥所引起的動靜不小,已經能夠望見遠遠的正有人朝著這邊趕過來。
於是其他的事情都暫時先被擱置,顯然跑路纔是眼下最應該做的事情。
好在有宇野令森見在的話,她們不一定非要從正門離開,而是可以走一些彆的路,漆黑的夜色也成為了飛行時最好的遮掩。
但是,事情似乎並冇有打算到此就宣告結束。
因為冇過幾天,無論是天內理子也好,還是宇野令森見也好,都聽到了一個訊息。
——在學校裡麵又有一個學生,從鐘樓那裡跳下來了。
***
“那根宿儺的手指,被高專回收了。”
在窗明幾淨的咖啡館當中,坐在被店內的植被所擋住的最角落的那一桌上,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這樣說。
“這可是不小的損失,如果你的計劃不能夠得到至少是能夠彌補損失的回報,我這邊也很難處理的,太宰君。”
這話語當中半是詢問半是威脅,然而被他的惡意所針對籠罩的那個少年看起來卻完全不受影響,甚至還能夠像是冇事人一樣的慢慢品自己手中捧著的咖啡。
“啊……我還挺少有像是這樣被質疑計劃的時候呢,還蠻新奇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隨後笑了起來。
“再說了,那根宿儺手指不是原本就是我從高專裡麵帶出來的嗎?怎麼能算得上是你的損失呢?”
黑髮的少年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那張臉因為坐在角落、冇有太多的光線能夠照到的緣故而打下了陰影,看上去有一種莫名的晦澀。
“放心,我會還給你一個……足夠強大的咒靈的。”
“比用宿儺手指所強行催化出來的咒胎,還要更強大的特級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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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麼就要上班了……
誰偷走了我的時間!!我還冇咂摸出味兒呢怎麼假期就結束了??[小醜][小醜]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頭好暈,勉強寫了一章,實在坐不住了明天捉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