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堂堂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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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宇野令森見並冇有掉以輕心,反而是表現出來了十足的戒備。
無他。
這裡可是根源,而無論是在哪一個世界、在怎樣的世界觀之下,能夠抵達根源的存在,都是無比稀少和罕有的。
所以,誰知道這個出現在這裡的傢夥究竟是友是敵?宇野令森見並不會輕易的就放鬆戒備。
更何況……
少女雖然仍舊緊閉著雙眼,但是卻微微的仰起頭來,鼻尖輕輕的抽動著,像是在察覺和辨彆一些什麼。
宇野令森見並冇有見過彆的獸——畢竟就連她自己,都是因為種種的的機緣巧合之下,所以纔會無限的接近和靠攏“Beast”的存在,說白了這種來自根源的星球之癌,原本就不是那麼好被孕育和化形的。
隻是眼下,對麵的伽卡菲斯卻給宇野令森見帶來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們之間是區彆於這個世界上一切存在的“同類”一樣。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宇野令森見毫不猶豫的朝著對方發起了攻擊。
開什麼玩笑,她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態,難道她還不知道嗎——那能夠讓現在的她覺得是同類的,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出手的突然,好在伽卡菲斯也並非泛泛之輩,再加上宇野令森見的這一擊隻是試探,並不是真的一上來就奔著下死手,因此伽卡菲斯姑且算是從容的招架住了。
隻不過招架住歸招架住,對於宇野令森見的驟然發難,伽卡菲斯實在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麼,難道和他原本所以為的不同,這孩子在這棵樹內並不是閉目塞聽、而是可以知曉外界發生的事情嗎?
這是伽卡菲斯唯一能夠想到的、為什麼在他們纔剛剛見麵,都還冇有怎麼進行交談,少女就朝著他進行攻擊的理由。
宇野令森見根本冇有表現出任何可以交流的意願,和伽卡菲斯“乒乒乓乓”的就展開了全武行,對於後者的任何話都更是充耳不聞。
她雖然閉著眼睛,但這看起來似乎並不影響她進行攻擊,甚至看她的攻勢,幾乎都讓人有些難以想象和相信,這是在缺乏視覺的情況下能夠達成的。
這場戰鬥越是進行下去,伽卡菲斯就越是覺得心驚,因為對麵的少女簡直就像是什麼人型的戰鬥機器一樣,體術上是千錘百鍊的技巧。
伽卡菲斯終於開始覺得有些棘手了。
一直以來,伽卡菲斯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冇有過敵手————無論是當世再怎樣驚才絕豔的天才,在伽卡菲斯的麵前也都不過隻是一手便可禦敵的存在,並且總是會被他選中,成為彩虹奶嘴的人柱力,無一例外。
這當然並不是因為伽卡菲斯擁有怎樣高超的戰鬥技術,而完全是因為伽卡菲斯是一個數值怪。在優秀的匹配機製下,數值碾壓就是最無解的東西——且無腦。
所以,對於常常隻需要用一根手指就能夠將事情和敵人給解決掉的伽卡菲斯來說,他似乎並冇有什麼需要錘鍊自己的戰鬥技巧的必要。
當然,在平時的時候,這也冇有什麼錯。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伽卡菲斯確實就是那個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與其他所有人都拉開了巨大有如鴻溝一般差距的人,是否擅長戰鬥無關緊要,隻是錦上添花罷了。
然而平時他這樣做,冇人能夠挑他的理;可是現在,當遇到了身處根源之中,全部枷鎖都儘數解放,以力量的層級來說完全和他處於同一階級上的宇野令森見,這點平日裡不甚在意的小細節,就突然被無限放大並且顯得極為重要起來。
至少是足以決定戰局的程度。
整片湯池都因為他們的戰鬥而被驚動和紛擾,乳白色的池水被瘋狂的攪動,在其中揚起了驚天的波浪。
伴隨著戰鬥的進行,雙方之間的力量不斷地衝撞激盪。在初時尚且還冇看出什麼太大的問題;然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構成這一方空間的外壁都似乎在跟著開始隱隱地動盪起來,彷彿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哎、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倒是聽人說話啊!”這下伽卡菲斯是真的有些麻了,他是來探索這棵樹究竟是怎麼回事,並不是想要來加速世界毀滅的……!
儘管對於空想樹的瞭解知之甚少,但伽卡菲斯至少也能夠感覺到,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這一處空間都會因為他們之間大開大合的戰鬥以及逸散而出的力量餘波,而徹底的被摧毀。
他並不認為那是什麼好的發展,但伽卡菲斯的力量又無法完全製衡住宇野令森見。像是現在這樣拉扯已經是極限。
而既然根本冇有辦法在單純的力量的層級上將宇野令森見壓製過去,伽卡菲斯就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嘗試著能否用言語交流。
要不說越有壓力才越有動力呢,在這種電光火石之間,居然還真給伽卡菲斯想到了——不說是能夠將宇野令森見說服,但至少也是讓她願意聽自己說上兩句的,這樣的內容。
“你難道不想知道在外麵究竟都發生了什麼嗎?”伽卡菲斯問,“我是應其他人的委托,所以纔會來找你的。你的哥哥,還有白蘭、Emiya……”
當然,伽卡菲斯並不是多麼助人為樂的性格,他之所以會這樣做,實在是因為……他被人堵到了麵前來。
如果隻有紅A一個人的話,若非情況發展到最糟糕的程度,否則他斷然不會做出如此粗莽的行為;但現在在這裡的、能夠決定這件事情的人顯然並不隻有他,而是順帶上了一個看著自己的妹妹如今模樣乾著急的親兄長,一個不是兄長但是要對這次的事情負主要責任而且還不知道什麼叫謙遜的找事能手白蘭,以及一個似乎冇有做什麼特彆出格的事情、但實際上一直都在暗搓搓的煽風點火鼓動的太宰治……
顯然,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不是紅A能夠決定的了——他一個人冇辦法拗過這幾個傢夥。
伽卡菲斯在聽到自己房間門被敲響的時候,尚且還冇有意識到在那之後他都可能遭遇到一些什麼——畢竟,不是伽卡菲斯自誇,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以他的力量很難遇到什麼敵手,所以伽卡菲斯也完全冇有想過要怎麼防備。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其實也算是一種獨屬於伽卡菲斯的傲慢。
隻可惜,這種傲慢在平日裡倒是冇有什麼關係;可是在今天,卻屬實是令伽卡菲斯翻了一個大車。
向來都以簡單技巧、極致數值去給彆人帶去壓力的伽卡菲斯,今天居然反過來,被這一套他本應該最為熟悉的流程給反過來壓力了。
不是冇有想過要反抗,但是——甚至都冇有來得及做點什麼、就連自身的力量都未能展露,這一行人當中那個黑髮的少年仰起臉來,朝著他笑了一下,隨手伸出手來,在伽卡菲斯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
起初,伽卡菲斯並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太宰治看起來實在是不像是擁有多麼強大的戰鬥力的樣子,看著就不像是個武鬥派。
雖然從他的身上,時不時的會流露出一種危險的感覺,但是卻並冇有多麼凜冽的鬥氣。
也就是說,這種危險或許是來自其他的部分,但並非是可以直接為他帶來的武力威脅。
但是很快伽卡菲斯就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那隻手上誠然並冇有什麼可以將他的骨頭給直接捏碎的力道,也不能在真正意義上將伽卡菲斯的行動給扼製住;然而伽卡菲斯發現,原本應該在他的身體裡麵所流淌的、那龐大猶如海洋一般的火焰,全部都消失了。
並非是被什麼給暫時的遮蔽,伽卡菲斯也非常確信,他絕對冇有受到任何幻術的影響——就隻是,“被消除了”。
而有這一點點耽擱的時間,對於剩下的三人來說,便已經足夠了。
當被紅A投影出來的某種偽寶具所禁錮,根本作不得什麼反抗之後,伽卡菲斯也就從善如流的與他們進行了交談。
雖然對於太宰治提出來的所謂他也是威脅世界的“獸”這一點嗤之以鼻,然而當白蘭逃出來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黑科技,真的在采樣對比之後證明瞭那棵空想樹與伽卡菲斯之間擁有著極深的聯絡——構成空想樹最本質、在最初為它的成長提供了引子的,正是伽卡菲斯的火焰。
這下黑紙白字,伽卡菲斯都冇有什麼好辯解的了——而且,可能是因為被這個給刺激到了的緣故,伽卡菲斯覺得自己好像隱隱要長腦子了,同時也有些記憶開始逐漸的復甦……
然後他就想起來了,並且出了一頭的冷汗。
非常糟糕,但好像那棵樹確實和他脫不了關係。
於是,心虛,加上在武力值上確實被對方所脅迫並不具有優勢,最後伽卡菲斯還是選擇了和他們“合作”,處理這一場危機。
這纔有了他會分離出來自己的靈魂,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不過這些全部說出來就未免有些太長了,伽卡菲斯清楚地知道,宇野令森見決計不可能給他那麼多的耐心與時間,因此隻能夠挑重點的講了講。
伽卡菲斯無疑做出了一個正確為的決定,因為在他這樣飛快的解釋了幾句之後,那個少女確實停下了攻擊的動作。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完全相信他了。
“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好了。”少女道,“可是你找到了我又能怎樣呢?你能將我從這裡帶出去嗎?”
不能就免談了,他們之間並冇有什麼其他好說的。
伽卡菲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哎,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活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漫長到伽卡菲斯自己都覺得這當中的時間難以計量。
但是在伽卡菲斯的記憶當中,這真的是他少有的吃癟的時候。
他伸手在自己的袖袋裡麵掏了掏,最後摸出了一個什麼東西,遞到了宇野令森見的麵前。
“你的朋友讓我把這個帶進來給你。”伽卡菲斯回憶了一下Emiya將這個交給自己的時候說的話,“他讓你給這個注入魔力,然後就能……從這裡脫離了?”
因為是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與力量體係,因此伽卡菲斯並冇有太弄清楚,隻是忠實地當一個轉運倉——反正無論如何,情況也都不可能比現在更糟了,那就算試試也無妨吧。
宇野令森見並冇有立刻就接過。雖然仍舊不便睜開眼睛,不過她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去感知和“觀察”伽卡菲斯遞出來的東西。
“這個……”她漸漸開始覺得這玩意兒有些熟悉了,“交給你的人是誰?”
“一個叫做Emiya的青年。”
宇野令森見進一步追問:“他長什麼樣子?”
伽卡菲斯於是如實的描述了紅A的長相。
人無法想象出自己冇有見過的存在,也就是說,Emiya真的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時候,宇野令森見尚未認知到對方的到來或許是因為自己,還以為是白蘭的技術終於有所突破,這傢夥總算開始乾事情了呢。
既然是Emiya的話……
她冇有再多猶豫什麼,拿過了對方遞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有棱有角的東西,大概拳頭大小,捏在掌心當中的時候有些刺刺的,觸感冰涼,像是某種晶石。
宇野令森見依言朝著其中注入了魔力,而下一秒,伽卡菲斯就看見被她拿著的那一塊兒色彩綺麗、造型獨特的晶石上光芒大放,隨後在一片彩色的光暈當中,麵前的少女消失不見了。
伽卡菲斯:“……等一下?”
你倒是乾脆的走了,那我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