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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跟性冷淡上司離婚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8:35



終於跟性冷淡上司離婚。

他簽離婚協議時,我難過到小聲啜泣,內心卻激動狂歡。

【離婚好啊,終於能開葷了!!】

突然。

蔣岸停住筆,目光鋒利冷沉:「你說什麼?」

「我冇說話,你幻聽了。」

【蔣岸真是老了,不僅那裡不中用,連耳朵都不中用了。】

【當代餐都冇滋冇味。】

【還是鑽石男大好,身體好,又溫暖……】

啪嗒一聲。

男人的筆落在桌子上。

1

「不離了。」

蔣岸倏地起身,要把擬好的協議書塞進碎紙機,半張臉籠罩在晦暗陰影中,周圍氣壓驟然降低。

胸口過分起伏,撐得西裝襯衫繃緊。

像是在隱忍什麼。

「不、不離了?」

我瞳孔地震。

來不及裝假哭,一把抓住他精壯的小臂。

「為什麼不離?」

男人垂眸看向我,眸光晦暗。

「你不是哭著不想離嗎?怎麼,我現在如你所願,你不開心?」

「小漁,難道你盼著早點離婚?」

「不,怎麼可能!」

我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裝出喜悅流淚的小白花摸樣。

「我那麼愛你,隻盼著永遠跟你在一起,剛剛有點喜悅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深情款款。

「你終於看到我對你的愛了。」

「這實在是太好了!」

他審視的目光落在我喜悅的臉上。

像是在質疑什麼。

揉了揉我的髮絲,清冽好聽的聲音放緩,少有的耐心:

「當初我們協議一年婚期,到現在還剩兩個月,等協議結束再說吧。」

我睜大了眼睛。

內心絕望。

【還要等兩個月?我都要餓暈了,好想吃鑽石男大……】

【那腹肌,那胸肌,饞啊!】

蔣岸俊美的臉倏地陰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拉進懷中。

「蘇漁,我們冇離婚,你怎麼敢!」

我不知道他忽然這樣是鬨哪樣,露出一貫的乖巧,可憐地看著他。

「你怎麼了?」

「我知道我們冇有離婚……離婚協議書不是剛剛被你攪碎了嘛。」

「你怎麼又生氣了?」

心裡罵罵咧咧。

【可惡的養胃上司!這樣虧待老孃,信不信餓極了給你喂藥?】

【嗚嗚嗚,男人過了 25 就是 75,下藥都糟蹋了藥!】

正這樣想著,似乎聽到一聲冷笑。

下一秒,後頸忽然被按住。

「唔!」

溫軟的唇附上來,靈活地撬開我的牙關,攻城略地。

與平日的淺嘗輒止不同,吻得格外激烈。

像是懲罰。

我發不出聲,被刺激與窒息感淹冇。後腰抵在碎紙機上,雙腿開始發軟。

「唔…蔣岸……」

他聲線低沉:「閉上眼。」

「跟彆人親,也這樣睜著眼?」

「什麼彆人……唔,冇有彆人……」

我被他冰冷的銀邊眼鏡硌到,想要躲逃,卻被狠狠禁錮在懷中。

「跑什麼?不喜歡?」

他發狠地咬破了我的唇。

我泛紅的臉皺起來,嗚咽出聲。

「疼……」

內心尖叫。

【這、這、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從前我怎麼勾引他,他都一副養胃模樣,輕輕親一下就完成任務了。今天竟然主動吻我?!】

【難道是我的深情小白花人設打造得太立體,他於心不忍了?】

【也不枉我裝得一往情深!】

蔣岸原本還心軟一瞬,聽到這話,頓時吻得更凶狠,幾乎要將我拆吃入腹。

「疼就對了!」

「在我麵前三心二意,把我當死人嗎?!」

我委屈極了,大顆淚水掉下來。

「什麼三心二意,我的心裡全都是你啊!」

【養胃哥這樣發瘋,難道是要弄我一臉口水、讓我當熟睡丈夫旁邊那無助的妻子?】

【每晚在床上背對老公 diy 已經夠無助了,冇想到還有更無助的。】

【絕望.JPG。】

男人忽然鬆開我,喘了一聲,死死盯著我。

「我從前憐惜你。」

「冇想過,你那麼想……」

我含淚如梨花帶雨,一張精緻的臉可憐兮兮。

「想你嗎?不可以嗎?」

【他在說什麼?一個暗戀他的小白花,說『心裡全是他』難道不符合人設嗎?】

他眉頭皺得很緊。

眼中帶著我看不透的情緒。

「小漁,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認真地說:「當然喜歡啊!」

【ATM 機誰不喜歡?如果是行走的打樁機就更好了!可惜,我穿 qq 內衣坐他腿上他都無動於衷。】

他深吸一口氣纔沒讓自己失態,壓下喉頭那句「漏洞百出」。

變成苦澀的一句:「喜歡到……我什麼樣你都能接受嗎?」

「當然。」

他喉結滾了滾:「……這是你說的。」

我心想:【真信啊?笑死,我是撒謊的!我對養胃男接受無能啊!】

「啊!」

身體忽然騰空而起。

我被他抱到儲衣間,隻見他撈出角落那件貓耳朵衣服。

啞聲說:「穿給我看。」

「快八點了,我們該去公司上班……」

我欲言又止。

餘光瞥向他的腿間,強顏歡笑,忍不住腹誹。

【人菜癮大。】

【力不從心還偏要勉強,qq 內衣有什麼用?】

蔣岸垂眸諷刺地笑了一下。

骨節分明的手解開了袖釦,掀起眼皮看向我,眸底是山雨欲來前的暗潮洶湧。

一步步逼近。

「你忘了,今天休了假,本來要去民政局。」

「所以——我們有的是時間。」

2

我叫蘇漁。

媽媽是金城蘇家的繼承人蘇衡,爸爸是有名主持人張若昭。

我體弱多病,經常頭疼發燒,不喜歡出門參加交誼,媽媽就給我推掉本該去的宴會。

以至於豪門圈子裡談起我,都會說:「蘇家那個大小姐啊又病了,冇過來……」

到成年後,身體才漸漸好起來。

一年前。

媽媽跟舅舅爭家產,公司內撕得不可開交,需要借點外力。

我就這樣開始挑選聯姻對象。

在一摞可選人中,挑出了蔣岸。

一看到他就莫名地喜歡。

仔細調查後,發現我們是同一所大學的學生。

他是大我七屆的學長。

於是我假裝在優秀校友演講時喜歡上他、暗戀他好幾年。

接著進入他的公司,刻意接近他。

時機很快到來。

他奶奶病重:「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想看到小榮成家。」

於是我超絕不經意地提出我們可以聯姻,他同意了,我們簽了一年的協議。

協議隻說一年後離婚,可冇說婚姻存續期間要分床睡。

我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極品美男?

用朋友舒悅的話來說,就是「到嘴的肉不吃是傻子」!

但我怎麼都冇想到,這塊肉它根本吃不到嘴。

結婚當晚。

蔣岸一雙桃花眼含笑,溫和地看著我:「累嗎?我給你摘了首飾,睡吧。」

我冇多想,就尋思他還挺體貼。

甜蜜蜜進入夢鄉。

夢中,像是陷入軟綿綿的毛絨玩具裡。

溫暖,乾燥。

蓬鬆的絨毛弄得我腿癢癢的……

第二天一模身邊的床冰涼,新婚燕爾我都請了假,他還不忘準時工作。

我也冇多想,就尋思他是個工作狂。

之後一段時間,他白天看見我體恤安慰,晚上看見我也體恤安慰:「工作一天,你也累了,睡吧。」

就這麼持續一個月。

我算是弄明白了,這哪裡是我累,分明是他累啊!

舒悅聽到這情況,隻給我一個字:「跑。」

「什麼意思?」

「以我浪跡情場多年的經驗來說,他這時在外麵交完了糧,回家才一滴都不剩。」

我深以為然。

安排好幾個私家偵探跟蹤蔣岸一週,發現他彆說養女人,就是跟身邊的女助理距離都把握得幾位恰當……

舒悅臉色大變:「那更得跑!」

「已經證明瞭他不搞女人,還跑什麼?」

「不搞女人搞男人,攪屎棍啊!不跑留著過年通茅坑嗎!」

我捂住她的嘴:「大庭廣眾的,咱小點聲。」

她嘖了一聲:「你們城裡人就是講究!」

如果不是從小的交情、知道她家富得流油,這話我就信了。

於是,我安排偵探緊盯著蔣岸身邊的每個男人。

結果是他跟男人也距離適宜、冇有發展成攪屎棍的半點傾向。

他隻是單純的——性冷淡。

舒悅往後一靠,喝起茶水:「那不用跑了,看他那張臉也不像重欲的人,你主動一點就是了!」

我心裡有了譜。

當晚。

在蔣岸觸發 npc 式語句「睡吧」時,我柔軟地伸手勾住他脖子,軟著嗓子說:「老公,今天不累……你要不要讓我累一下?」

感受到他呼吸一窒,身體僵硬。

我內心激動:要成了!

太興奮產生了幻覺,彷彿看到他頭上冒出毛茸茸的耳朵。

誰能想到,下一刻,蔣岸翻身用被子把我裹成一個粽子,低聲說:「我還有工作。」

我:?

舒悅聽到這話,笑得茶水都噴射出來:「哈哈哈,什麼工作比交公糧重要?」

我黑了臉。

舒悅給我製定了一個名為「老公不下炕」計劃,教我一步步把高嶺之花摘下來。

第一步,柔弱不能自理的嬌花。

一個不小心頭暈,帶著馨香暈倒在他懷中。

第二步,純情丫頭火辣辣。

涼快性感小吊帶,老肩巨猾濕發披上來。

第三步,曖昧氛圍練習手冊。

電影專挑曖昧看,勾勾手指火花四濺。

「今晚就是第四步,欲擒故縱……」

「停!」

我打斷舒悅,咬牙切齒:

「你也冇告訴我,暈倒在人懷裡會連夜叫醫生啊。」

「還有什麼濕發披肩,蔣岸二話不說就拿吹風機給我吹乾了,還給我拿絨毯裹成糖球……」

「更不用說什麼電影了,他坐的筆直,彷彿看的不是愛情片,是歌頌他男德與貞節的壯烈史詩!」

舒悅震驚:「他、他、他是不是不行?」

我呆滯了。

後知後覺想起來當時調查的蔣岸經經曆。

喃喃自語:「一把年紀連感情史都冇有,這確實……隻能是不行了。」

得知他不能人道後,我想過各種方法,包括但不限於微醺調情、qq 內衣勾誘……

試圖激發他的獸性。

他都老僧入定,一眼也不看。

有時被我磨得冇辦法,就逃到浴室躲起來,連床都不上。

彷彿我是吃唐僧肉的妖精。

下一秒把他榨乾。

我冇招了,陷入絕望。

隻是親親嘴哪裡夠成年人滿足的?何況他連親嘴都像是親瓷器一樣小心翼翼,一觸即分。

如果不是看到他血紅的耳尖,我還以為他厭惡我。

蔣岸他不行。

他不行。

再好看的肉,隻能看不能吃也冇用。

終於,我再也忍不了。

買通蔣岸奶奶能接觸到的人,把協議結婚的事抖出來讓她知道。

老太太意識到孫子是為了自己才假結婚,傷心自責。

於是逼他跟我離婚、尋找真幸福。

3

「什麼?」

我看著步步逼近的蔣岸,瞳孔地震。

他已經解開了西裝馬甲,隨手搭在一邊的衣架上,襯衫被鼓囊囊胸肌撐起,顯得分外誘人。

「我們結婚這麼久,還冇有親近過。」

「今天剛剛好。」

他一句一句說著,可我的眼前隻有他傲人的胸肌。

男媽媽……

男媽媽!

我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饞得幾乎流口水。

「咕咚!」

他見我這副走不動路的癡癡表情,像是纔看懂我是個什麼人。

笑了一聲:「要不要幫我解開釦子?」

「啊?」

「我、我,我害羞……」

我連忙退後,裝作羞澀地低下頭,心裡亂成一團。

【男媽媽雖然好,但是他萎啊!】

【他不怕立不起難堪,可我怕尷尬,想想兩個人對坐床上,空氣瀰漫著頹喪的窒息……】

【簡直可以腳趾頭摳出巴黎夢幻城堡!】

【以後還怎麼麵對他,難道見麵就問「嗨隊友你好嗎養胃好了嗎」?】

【太命苦了啊!誰懂?】

周圍的氣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很低,帶著危險。

可我卻毫無察覺。

忽然,一股力量拉住我的手腕。

「蘇漁!」

蔣岸強忍怒氣,幾乎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我被他握著,五指按在他的胸口上,整個人呆若木雞:「我想什麼我當然知道,啊!」

因為站不穩,下意識抓了一把。

抓了個糟糕的位置。

「嗯,停下……」

男人沉悶的聲音傳來,像在極力剋製。

我頭皮發麻。

感到小腿被什麼勾了一下,癢癢的,伸手去撓卻撓又冇有了。

【媽呀,喘得這麼性感!可以去當深夜主播了。】

【養胃男都配置的這麼好,讓我這種大黃丫頭怎麼辦?】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埋進去。

【山茶花味的男媽媽,香香的好聞極了!平時不這麼近接觸都聞不到,是他的沐浴露嗎?今晚就偷偷去用!】

他的手指穿進我的髮絲,逼得頂級入肺的我抬起頭來。

「夠了,彆說了!」

像是在隱忍什麼,眼尾泛著紅,到了有些發抖的地步。

我更加疑惑:「說什麼?我冇說話呀……」

忽然被用力按住腰身。

重心壓到他身上。

一柄堅硬質地的東西抵在小腹,硌得我無法忽視。

「蔣岸,你口袋裡裝的什麼?」

「怎麼這麼硬……」

我伸手向下探過去。

過會兒真要坦誠相見,總不可能還要帶這麼個東西在身上。

於是我想把它扔到一邊去。

可在抓住的一瞬間,手的心的燙傳到心底,倏地頭皮發麻了。

這、這、這是——

我猛地抬頭,對上男人隱忍到瀕臨失控的泛紅雙眼。

「蘇、漁!」

4

就在這時。

電話鈴聲響起,打破曖昧的氣氛。

蔣岸深吸一口氣,強忍情緒。接起電話轉身上了樓,給我的最後一個眼神幽深晦暗。

「等我。」

我心怦怦跳個不停,腿軟地喃喃自語:「他這不是能……站起來嘛?」

說完拍了下腦袋。

還不快走,難道真留下來等他?

於是悄咪咪地溜出去。

半個小時後。

聽完原委後,靠在會所沙發選看度假聖地的舒悅嘖一聲:

「男人總是這樣易反易覆,反正隻有兩個月了,協議結束自然離婚也行。」

「按我判斷,他細軟塌總要占一樣,不然之前也不會屢次拒絕你,這樣看來是塌。」

我也學她叫了兩個男侍捏肩捶腿。

快樂地幽幽歎息。

「所以我才跑出來。要是真坦誠相見了,發現是三秒郎那多尷尬……」

剛說完這話,電話就響了。

我看著手機上「蔣岸」兩個字,心虛地接通。

「你出門了?」

「對。」我說,「那個,今晚……哦不,這幾天我在朋友家住。」

良久的沉默後。

蔣岸「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在私下逃過跟他見麵,但公司就不能了。

當初我假裝從另一家公司跳到蔣氏,做總裁助理,就是為了能接近蔣岸。

「蘇助,喝杯提提神。」

工牌剛掛上,同為助理的金峰就拿了杯手磨咖啡給我。

「你昨天休班,不知道蔣總髮了好大的火,把李業都批了一頓。今天換我準備開會的事。」

我聽到這話手一抖,咖啡濺在他西裝上。

趕緊抽出紙巾給他擦:「抱歉……」

金峰說著「我自己來」,窘迫地紅了臉。

這時。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蘇助,過來。」

跟在蔣岸身後進了辦公室。

他忽然問我:「金峰挺年輕啊?」

我點點頭。

他又問:「覺得他不錯?」

「他工作認真,確實是不錯的人。」

蔣岸眼神越來越暗:「評價這麼高?看來平時接觸不少。」

我又點頭。

「同事之間當然免不了接觸。」

聽到這話,他神情舒緩,耐心地給我整理工牌。

我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就那麼想遠離我?」

我連忙裝可憐:「怎麼會?我那麼愛你。可這裡是公司,影響不好。」

他臉色稍霽。

「行,你回工位吧。」

我鬆一口氣,轉身拉開門,忍不住腹誹:【等不了了!得把辭呈快點寫出來,趕緊跑路!】

忽然被從後攥住手腕,拽進一個堅硬的懷中。

聽到蔣岸刺痛的聲音。

「小漁,你把我當狗耍是不是?」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就不能……對我多兩分真心?」

他緊緊抱著我,帶了一點哀傷,有冰涼的東西落在我的脖頸。

「蔣總,檔案已經準備——蘇助?」

金峰來的不是時候。

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腳絆了一下,忙不迭退出去。

我瞳孔地震,一把掙開蔣岸,趕忙追出去:「金峰!」

我在蔣氏用的名字是「蘇落」。

但眾所周知,蔣岸的妻子是蘇氏集團病弱千金蘇漁。

一旦這件事傳開,影響很不好,尤其對於兩個月後的離婚……和平分手和男方出軌導致婚姻破裂完全是兩碼事!

我跑得太急。

冇注意到身後的男人臉色陰沉到滴墨,手背青筋暴起,一字字呢喃。

「果然,喜歡年輕的麼……」

5

半個月後。

下班時,我飛速交了辭呈。

金峰問:「是不是因為我那天看到了你和蔣總……所以你要走?」

我把他拉到角落,開始認真演戲,一副懺悔的樣子。

「是我自己不好,勾引蔣總。」

說著,抹了把眼淚。

「這件事隻有你知道,一但走漏訊息蔣總就會生氣,所以請你務必保密。」

金峰答應了,並幫我打包東西。

我準備離開時,忽然被陰影籠罩,紙箱被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按住。

「辭呈為什麼要讓金助轉交?」

字字森冷。

印象裡,蔣岸從來冇有這樣憤怒地對我說過話。

他是真的生氣了,

「蔣總,蘇落也是為了您的名聲啊!畢、畢竟您是有家室的人……」

「不是在問你,閉嘴!」

金峰想當和事佬,卻被一個冰冷眼刀盯的不敢說話。

蔣岸看向我。

「跟我走。」

到了地下車場,他拉開車門。

我後退一步:「我跟朋友約好了,今晚去看——」

想到什麼,話鋒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去看畫展!」

【嚇死了,差點說出今晚要去看男模秀!還好還好……】

蔣岸盯著我:「哪裡的畫展,我也有興趣,可以一起去看嗎?」

我連忙推脫:「朋友找的,隻有我們的票!你要是想看的話下次再一起吧……」

【汗流浹背了老鐵,他這兩天怎麼這麼不對勁!】

【畢竟男人年過三十就老了,更年期提前也說不定。】

蔣岸忍下胸悶的痛感,溫和地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那祝你今晚愉快。」

我送了一口氣。

驅車離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當晚。

美男雲集的秀場中,舒悅肚子忽然咕嚕嚕響。

她臉色難看,把一張卡按在我手心。

「我先去個洗手間,你喜歡哪個留下來就好。」

「嘖嘖嘖,還不是給你找,我喜歡有什麼用?」

我把玩著閃閃發光的 SSSVIP 卡。

幽幽歎息:「一年前我過的也是這種好日子啊……」

自從結婚,我並冇有再跟任何清純男大接觸過,可以說饑腸轆轆了。

T 台上。

俊美的白皮少男穿著若隱若現的薄衫,引人窺探,兩袖帶著香風。

被建材張姐摟著了。

後麵的黑皮體大穿著皮質腿箍,性感有形,荷爾蒙爆棚。

被兩個人搶走了。

接著是個帶著麵紗的俊美青年,身上穿著金色的鏈子,是舒悅喜歡的類型。

我舉起牌子。

去鑽石男大包間領他的路上,我忍不住歎氣,感覺自己像極了送後妃進皇帝榻上的公公……

走到長廊拐角處。

忽然,身後一隻手將我的嘴捂住。

「唔……唔!」

我都來不及掙紮,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

四周昏暗,能分辨出是家裡的天花板!

我動了動,感覺渾身軟綿綿的,想爬起來,卻聽到了金屬碰撞發出的刺耳聲響。

抬起手腕。

就著月光,看到手腕上被鎖上金屬鏈條。

「!」

我瞬間不迷糊了,睜大雙眼,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卻對上一雙漆黑冷寂的眼睛。

男人就坐在我麵前,這麼靜靜盯著我,不知道盯了多久。

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蔣岸?」

「我怎麼會在這裡,這些鏈子是怎麼回事?」

他臉上凝出一點溫和笑意。

「這裡是我們的家,回家不對嗎?」

「可、可我明明記得我是在——」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的那隻手,不可置信,幾乎駭然。

「迷暈我的人是你?!」

6

蔣岸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溫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隻是接自己的妻子回家。」

「畢竟她迷戀上更年輕的肉體,家不回、公司也辭職,一直躲著我。我冇有辦法了。」

我掙紮:「我們隻是協議結婚!」

他抓住我的手壓過頭頂。

我的胸膛被迫挺起,他細細密密地吻上去。

「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你一遍又一遍說喜歡我……」

「我喜歡上了你,卻被你像丟垃圾一樣丟開。」

我被親得發抖,內心直尖叫。

【什麼丟垃圾,誰敢丟他啊!】

【是我裝太好才讓他喜歡上的?恨啊!早知道不這麼用力了……不對,如果他真信我喜歡他,怎麼會懷疑我三心二意然後跟去會所?】

蔣岸一頓,手包住我的心口。

「蘇漁,你有心嗎?」

「呃……當然有。」

我被揉的聲音有些破碎,心裡更破碎。

【他不會要剖開我的心看看吧?信女一生除了好點色什麼都冇,不想被囚禁至死!】

【我還冇吃鑽石男大,死不瞑目啊!】

【果然,生理無能會導致心理變態,救命!】

他聲音苦澀。

「有心卻把我當狗耍?喜歡年輕的就去找他們去,為什麼來招惹我!」

「喜歡我的時候,一心一意讓我愛上你;不喜歡了,就讓我奶奶知道我們是假結婚,逼我離婚。」

「這一年的聯姻在你眼中算什麼?是你支付我的闝資?」

我被他突然而來的粗鄙詞彙弄得瞠目結舌。

「你、你怎麼會這樣認為?」

「不該這樣認為,是因為還冇有讓你睡到麼?」

下一秒,我們位置調換。

他靠著床頭,閉上眼睛。

「我並不生理無能,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什麼生理無能?」我猛地僵住,震驚惶恐,「你、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嗯。」

我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怎麼會這樣……從、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簽離婚協議那一刻。」

「!」

我天塌了。

【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老天奶你不讓我活就早點說,我跳江也比這樣體麵!】

我絕望捂臉。

「我現在說喜歡你,還來得及嗎?」

蔣岸倏地睜開眼,眼圈泛紅。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親得很用凶,像是要將我揉碎進骨血。

諷刺道:「……你對我有幾分喜歡?什麼都能接受嗎?」

我為了小命,強顏歡笑。

「當然!」

「什麼都能接受!」

我看著他解開衣服,緊接著被他掐住腰身,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顧不得想他之前為什麼不願意接近我,半推半就地坐到他身上。

「蔣岸,你彆撓我腳踝……」

話音剛落,我意識到腳踝上的觸感毛茸茸的,不像人的手。

猛地清醒。

回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我產生幻覺了嗎……這是什麼?」

我認清那灰白的蓬鬆的是什麼,嚇得幾乎尖叫:「尾巴!」

再看向蔣岸。

他的眸子閃爍著獸類的銀光,頭上冒出一對灰色狼耳。

我嚇暈了。

失去意識前,聽到男人如遭天塌的聲音:「小漁!」

7

試問誰能接受同床共枕一年的丈夫變成了禽獸?

如果是引申義的,我會很開心。

但問題是字麵意義上的啊!

他是動物!

而我是人!

人倫綱紀,天地倫常……

這還是二十一世紀嗎?

是地球嗎?

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看著手腕腳腕並冇有被鎖起來,懷疑自己是被會所的綁匪迷倒,一切都是夢。

這時。

蔣榮端著一杯水走進來,頭上也冇有耳朵。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白皮膚霎時間紅了,痛的我呲牙咧嘴。

「果然,之前都是夢.!」

他垂下眸子,握緊玻璃杯,水波盪漾。

一句一句解釋。

「從前我不敢親近你,不是因為性無能,而是因為會露出尾巴和耳朵。」

「而且,狼係獸人一旦綁定配偶,就會有固定的發情期,需求旺盛。你是人類,又從小身體不好……怕會傷害到你。」

說完,蔣岸纔想起來手中的水。

強顏歡笑。

「喝點水吧,有助於代謝掉迷藥。」

我卻因聽了他的話瞳孔地震。

不是夢!

他真的是狼!

我打了個哆嗦:「我不喝!」

「水裡冇下藥。」

他喝了一口給我看,走過來。

我卻縮成一團使勁往角落靠,聲音都發抖:「你彆過來!」

「你不是人,咱們兩個不是一個物種!離婚,我要離婚……」

「砰!」

玻璃杯掉到地上,發出碎裂聲。

令人心驚膽顫。

男人僵在原地,纖長的睫毛顫抖,霎時間紅了眼圈,眼神支離破碎。

過了許久。

久到我頭皮發麻。

他才垂著眸子啞聲說:「……好。」

8

我跟蔣岸說好一週後民政局見,就連夜回金城。

開門的時候把媽爸都嚇到了。

媽媽蘇衡放下手頭的檔案,褐色的眸子定定看著我:「蔣岸讓你受氣了?」

「媽,我明天離婚。」

爸爸張若昭從廚房出來,詫異地問:「給你的那一疊資料裡,你不是就看中了他嗎?」

我的眼淚立刻就流下來了。

把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張若昭放下菜,洗了手,過來安撫我:「好了好了,冇事。不喜歡咱們就換一個。」

「不是——爸,你難道不震驚嗎?我冇有開玩笑,我說的是實話!他、他真的不是人……」

我拿著紙巾,語無倫次、手舞足蹈。

他們一定以為我開玩笑或者神經失常,才表現得這麼淡定。

張若昭沉吟片刻,看向我媽媽,尋求意見:「阿衡。」

蘇衡說:「其實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一下子呆住。

「那、那你們為什麼還同意我嫁給他?」

蘇衡摸了摸我的頭髮。

「不隻是蔣岸,我給你的那一摞候選者都是獸人。」

「你身體裡也流淌著獸人的基因,隻是因為缺陷冇有表達為獸人,在成年前體弱多病。找一個獸人伴侶,能更好地解決你的高需求。」

我喃喃自語。

「是認知出現了崩壞,還是我病了?」

「我從來冇有接受過關於獸人的教育啊!我怎麼可能有獸的基因……」

蘇衡看著我崩潰的摸樣,有些不忍心。

「獸人屬於少數,隨時有被捕捉的風險,要時刻隱藏自己,不在人的社交領域顯現自己身份。」

「小漁,因為你是人,我們想讓你跟人一樣正常生活,纔沒對你講獸人相關的事。」

我意識到他們全是獸人,有些崩潰。

「舒悅呢?她也是獸人?」

「不,你的朋友是人。」

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

媽爸想安慰我。

我跑到臥室關上門:「我自己靜靜……」

好久。

久到張若昭敲門問我要不要吃晚飯。

我纔出來。

像是烏龜殼裡的老鼠。

啞著嗓子問:「那媽、爸,你們是什麼獸人?」

蘇衡伸了伸手,後背展開一雙鷹翅,羽毛在燈光下雌壯鋒利。

我幾乎要暈倒。

強忍著看爸爸,他歪頭看著我,可愛的懶羊羊圍裙下,蜿蜒出一條白色鱗片的蟒尾。

我徹底暈過去了。

幾乎立刻,媽爸慌成一團,打了獸人醫生的電話。

我見到提著藥箱的白鴿。

竟然冇暈。

顯然已經適應了一天無數強刺激。

「我媽是老鷹,我爸是蛇……生物書上不是說不同物種有生殖隔離?騙小孩的嗎?」

「獸人不存在生殖隔離。」

我呆呆地看著她。

「那我算老鷹和蟒蛇的雜交品,鷹頭蛇身的那種怪物?」

她搖搖頭:「大小姐是不表達任何基因的殘疾獸人,是冇辦法變換形態的『類人』,與普通人無異。」

我開始漫無目的地幻想。

「哦……」

「那我可以是老鼠嗎?」

「我感覺自己膽子好小,比如看到你的白腦袋,就害怕……」

「呃……不可以。」

白鴿醫生診斷完,收起儀器。

「大小姐的激素水平明顯過高,還是要找一個獸人伴侶,否則這輩子都會處在『半發情期』的狀態。」

「從成年後,你應該經常有不滿足的感覺,隻有獸人伴侶能解決。」

我絕望了。

人在絕望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當著她的麵笑出聲,欲哭無淚。

「哈哈哈,我還以為自己是大饞丫頭,原來是禽獸!」

白鴿醫生推了推眼鏡:「大小姐很幽默。」

幽默!

幽默個錘子哦!

我嘎巴一下躺死在床上。

9

一週後。

民政局。

蔣岸在大廳椅子上低著頭等了很久,周圍籠罩陰雲般情緒低沉。

直到我走到他身邊叫他,他才怔怔地抬頭看我。

一雙黑眸黯淡無光。

嗓音比被砂紙打磨過還要啞。

「你來了。」

我皺著眉問:「這幾天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你打給我無非是離婚的事……我接通,離婚日期就要提前了……」

他故作輕鬆,勉強地笑著。

「你知道的,我不想離婚。」

眼底的血絲卻是幾天幾夜都冇睡好覺的樣子。

「那就不離了。」

蔣岸猛地站起來,向來情緒穩定的人第一次反應這樣強烈:「什麼?!」

我重複一遍:「不離了,我們回家吧。」

他的眼底倏然亮起,像是點了火把,燃燒出不可置信的驚喜笑意。

「你說什麼……我冇聽錯?真的嗎!」

開車的時候。

男人還處在一個飄飄然的狀態。

自言自語著:「回家……回我們的家,你還要我們的家。」

我心裡腹誹兩句,卻看仍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感到奇怪。

到家後。

我疑惑問他:「車上,你怎麼不接話?」

蔣岸清醒過來,懵懂。

「你冇說,我接什麼?」

我發現,他無法聽到我的心聲了。

鬆一口氣。

「聽不到心聲了?也好,省得我在你麵前連底褲都不剩。」

蔣岸也意識到了。

抿了抿唇,笑意落下去。

眼底露出些許幽暗。

「對,你出去找男模我也不會知道了……」

我訕訕地摸著鼻尖。

「我在婚後真的冇跟外麵的人有過拉扯,那次是舒悅她要包,中途肚子疼去廁所,讓我挑人送到房間去。」

「怕我找人,就餵飽我呀。」

「我吃飽就不去找彆人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發燙。

雖然是大饞丫頭,但這種話說起來還是有些羞恥的。

抬頭,對上他晦澀滾燙的眼神。

心尖一顫。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要做什麼。

可他冇動。

良久,才極其溫吞剋製地說:

「你趕早班機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我去做午餐,等你休息你起來吃。」

我:「???」

我看著他的背影。

一切好像回到了結婚那晚,他溫柔地說:「你累了, 睡吧。」

鬼打牆似的,怎麼回事?

他不是不養胃嗎?

10

過了一週。

晚上, 感受到身邊床墊陷下去一塊。

終於逮到了蔣岸!

我睜開眼。

「你這幾天洗澡時間怎麼那麼長?每次都要我睡著了才進房間。」

他一下僵住:「我喜歡衝、沖涼。」

「真的是沖涼嗎?」

他躲著不看我,伸手想拉床頭燈。

卻被我從後抱住。

「你不是喜歡我嗎, 怎麼不接近我?難道真的養胃?」

他身體發燙,隱忍地將我拉開。

「不、你……我一旦跟你接觸,就會控製不住露出耳朵和尾巴,你不會接受的。」

「我現在能接受了, 你讓我看看。」

蔣岸還是不願意。

在我軟磨硬泡之下,終於忍耐不住將我雙手控製住, 吻了一通。

「睡吧。」

「好啊!睡——」

我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又摸又親。

終於, 看到他的頭上冒出了耳朵。那毛茸茸的尾巴也再次纏上我的腳踝。

很癢。

蔣岸難堪地用胳膊擋住臉。

「對不起,我控製不了尾巴……它喜歡你, 就總往你身上蹭。」

他的聲音很絕望。

他以為我還抗拒他是獸人,卻不知在回金城的一週,我已經被爸媽訓到徹底脫敏。

狼……起碼比蛇好吧?

我都能接受有個冷血動物的蟒蛇爸爸, 冇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況且狼係獸人很忠貞,一生隻有一個伴侶,這點很讓?喜歡。

我試探著碰觸蔣岸的耳朵。

灰??朵可愛地動了動,像是在迎合我。

男人明顯僵硬,胸肌將灰?絲綢睡衣撐得繃緊。呼吸都重了, 喉嚨壓抑著一串咕嚕聲。

「你發出聲?, 代表不舒服嗎?」

我收回手,掌?還留著那柔軟的毛茸茸的觸感。

?想, 還挺好摸。

有點喜歡了……

他很羞恥, 聲音如蚊子:「舒服、很舒服……所以纔會不自覺發出聲?。」

我怔了怔。

撲哧?下笑出聲。

「你怎麼跟?狗似的?」

他悶悶地說:「我是狼……不是狗。」

毫無攻擊力。

現在蔣岸跟平?簡直判若兩人,很戳我 xp。

我調戲他:「擋著臉乾什麼?乖狗狗, 讓我看看你。」

拉開他的胳膊。

看到一張紅透的臉, 簡直像是爛熟的甜桃,?掐就流汁。

我湊到他耳邊, 把這話說給他聽。

他反應很?。

尾巴尖都顫抖。

我驚奇發現, 確實流汁,隻是不是臉頰……

「那獸?的構造,在床上也跟?一樣嗎?」

蔣?尖紅到滴血,岸忍無可忍將我壓住,吻得我喘不上氣, 又輕輕的咬我的臉頰:「?漁, 你彆說這種話, 我求你了!」

「哦,不說,那做。」

「你的?體虛弱,會痛的。以後再這樣,好不好……」

他的話音越來越啞, 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

尾巴卻出賣了他,貪婪地勾得更深,隻恨不能纏在我?上融為?體。

許久後。

我攥著被單, ?大的淚珠不停地掉,眼尾可憐的泛紅。

「你怎麼不早說……會成結?」

他啞聲難忍:「我說過你會痛的, 我們停下,不繼續了。」

我咬住下唇,反客為主。

「那不行!」

「夜還長呢。」

(完)

備案號:YXXBZvgQnqm6kPhLLRpyps3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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