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始皇遺產管理局 > 《始皇遺產管理局》第一卷:遺產甦醒中 二十四章 審問-據理力爭

第一節:森嚴公堂

執法堂,與其說是殿堂,不如說是一座冰冷的青銅堡壘。

巨大的齒輪鑲嵌在穹頂,緩慢轉動,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兩側牆壁是玄黑色的金屬,鐫刻著墨家嚴苛的戒律條文,字跡如刀劈斧鑿。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舊紙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歲月與刑罰沉澱下來的味道。

林夙被兩名執法弟子押解著,站在大堂中央。腳下是冰冷的墨色石板,倒映著穹頂齒輪扭曲的影子。他換上了一身粗糙的囚服,單薄的布料無法抵禦此地滲入骨髓的寒意。手腕腳踝戴著沉重的鐐銬,每一次移動都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他的正前方,是三階高的黑石台。台上端坐著三位執法長老,皆身著繡有執法齒輪徽記的深黑袍服,麵容肅穆,眼神如同鷹隼,帶著審視與裁決的威嚴。居中者,鬚髮皆白,麵容古拙,正是執法堂首席,墨規長老。

台下兩側,站著數名核心執法弟子,氣息沉凝。而原告席上,趙乾垂手而立,臉上帶著悲憤與沉痛,演技精湛。宛秋則被單獨羈押在側室,未能到場。

“啪!”

驚堂木(一塊雕刻著獬豸的玄鐵)落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大堂,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帶罪徒林夙,上前回話!”墨規長老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彷彿能直接穿透靈魂。

林夙深吸一口氣,鐐銬嘩啦作響,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態不卑不亢。冰冷的寒氣與沉重的壓力如同實質般擠壓著他,但他強迫自己挺直脊梁。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絲怯懦,都可能被解讀為心虛。

“林夙,雜役弟子。現控告你盜竊外門大比核心重寶‘烈陽芯’,人贓並獲。你,可認罪?”墨規長老開門見山,目光如兩把冰冷的刮刀,似乎要剝開林夙的皮囊,直視其內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夙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是痛哭流涕的求饒?還是絕望崩潰的沉默?

然而,林夙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墨規長老的審視,聲音清晰而穩定,在這森嚴的大堂中異常突兀:

“回長老,弟子,不認罪。”

第二節:動機與時間的悖論

“不認罪?”墨規長老白眉微挑,似乎對林夙的乾脆有些意外,“贓物從你居所搜出,證據確鑿,你有何辯解?”

趙乾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長老明鑒!此子狡詐,此前在倉庫便曾妄圖以歪理邪說混淆視聽,不可輕信!”

林夙冇有看趙乾,而是繼續麵向長老席,條理清晰地開始陳述:“長老,弟子有三問,可證清白。”

“其一,問動機。弟子乃一介‘無術廢人’,無法驅動機關,更無法解析核心奧秘。盜竊這枚於我而言形同廢石的烈陽芯,所為何來?若為財,天工苑內比其價值稍遜,但更易銷贓的財物並非冇有,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盜竊這最為醒目、追查最嚴的重寶?若為泄憤,目標也應是直接刁難我的趙管事,而非一枚與我無直接利害關係的核心。此於理不合。”

他的聲音不高,但邏輯鏈條清晰無比,如同抽絲剝繭,直接指向了此案最不合常理之處。動機!一個冇有力量、冇有背景的廢人,為什麼要去偷一個自己根本用不了,還會引來滅頂之災的東西?

幾位長老的眼神微微閃爍,顯然,這個問題他們也考慮過。

趙乾臉色一變,急忙反駁:“哼,或許你包藏禍心,就是想破壞此次大比!或許你背後另有其人,指使你行事!”

林夙依舊不看他,繼續道:“其二,問時間。據宛秋師妹證詞及保管室記錄,烈陽芯失竊時間應在昨夜子時之後。而弟子昨夜,一直身處倉庫,未曾離開。此事,雖無人證,但倉庫外圍亦有巡夜弟子,可曾有人見到弟子夜間外出?此為其一。”

他頓了頓,目光第一次轉向趙乾,帶著一絲冷冽的審視:“更重要的是,趙管事是如何在案發後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精準地鎖定弟子為嫌疑人,並直接帶人前往弟子倉庫搜查?甚至……能如此‘順利’地,在堆積如山的雜物中,一眼‘找到’那被油布嚴密包裹、隱藏極深的‘贓物’?彷彿……早就知道它在那裡一樣。”

此言一出,趙乾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煞白!

林夙的話,冇有直接指控,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向了趙乾行動中最大的疑點——他未免也太“未卜先知”和“效率驚人”了!

“你……你血口噴人!”趙乾指著林夙,手指都在顫抖,氣急敗壞地對著長老席道,“長老!我是根據現場發現的布料纖維和氣味線索,順藤摸瓜!此子巧舌如簧,是在汙衊我執法不公!”

大堂內的氣氛,因為林夙這犀利的反問,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第三節:證據鏈的裂痕

“布料纖維?氣味線索?”林夙抓住趙乾的話頭,立刻反擊,語速加快,如同連珠炮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好!那我們便來說說這第三問,問證據!”

他猛地抬起戴著鐐銬的手,指向趙乾(這個動作讓他身後的執法弟子緊張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趙管事口口聲聲說纖維和氣味指向我的倉庫。那我請問,天工苑內,穿著同類粗布服飾的雜役、低級弟子有多少?沾染金屬鏽蝕和鬆木油氣味的人,又有多少?僅憑這兩點,如何就能斷定是我林夙一人所為?此證據,可能唯一排他?”

“其二!”林夙不等趙乾回答,目光再次掃向長老席,聲音帶著一種考古學者剖析文物般的冷靜與精準,“那枚作為‘鐵證’的烈陽芯!弟子此前便已指出,其可能為仿造!諸位長老皆是高人,隻需稍加探查,驗證其內部是否存有公輸長老獨有的‘淡金圓環’標識,真假立判!若為真,弟子認罪伏法!若為假……”

他聲音陡然拔高,鐐銬因他的激動而嘩啦作響:“那便是有人故意製作高仿核心,栽贓陷害!其心可誅!”

“放肆!”趙乾幾乎跳起來,額頭青筋暴起,“長老麵前,豈容你一再汙衊!那核心能量澎湃,與真品無異,豈是仿造所能及?你休要再妖言惑眾!”

“能量澎湃就是真品?”林夙嗤笑一聲,那笑聲在森嚴的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趙管事對機關核心的認知,未免過於淺薄。真正的核心,在於其內部穩定而精妙的能量迴路結構,在於其與載體完美契合的‘靈性’,而非徒有其表的能量堆砌!若隻需能量澎湃即可,那與荒野中失控自爆的靈石礦核有何區彆?!”

他這番話,涉及到了機關術相當深入的領域,甚至帶有一絲哲學思辨。不僅趙乾被噎得說不出話,連台上的三位長老,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異。一個“無術廢人”,怎會對機關核心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墨規長老的手指,在玄鐵驚堂木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陷入了沉思。

林夙見狀,知道火候已到,他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後的陳述,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悲憤與決絕:“長老明鑒!此案漏洞百出,動機牽強,時間存疑,證據鏈薄弱且指向模糊,關鍵證物‘烈陽芯’真偽未辨!僅憑從弟子居所搜出贓物這一點,便定弟子死罪,弟子……死不瞑目!懇請長老深入調查,還弟子與宛秋師妹一個清白!”

他不再多言,深深一躬到底,鐐銬垂落,發出沉重的聲響。

整個執法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隻有齒輪轉動的沉悶噪音,以及眾人或粗或細的呼吸聲。

趙乾臉色變幻不定,他感覺到,形勢正在朝著他無法控製的方向滑去。

第四節:關注的目光

沉默,如同實質的冰層,凍結了執法堂的時間。

三位長老彼此交換著眼神,無聲的資訊在空氣中流淌。林夙的辯駁,條理清晰,直指要害,尤其是對“假核心”的堅持和對機關核心本質的闡述,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雜役,甚至普通弟子的認知範疇。

此子,絕不簡單。

墨規長老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少了幾分最初的絕對冰冷:“林夙,你所言,不無道理。”

趙乾的心猛地一沉。

“然而,”墨規長老話鋒一轉,“贓物確是從你處搜出,此為不爭事實。你所指出的疑點,仍需查證。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仍是最大嫌疑人。”

他目光掃過林夙手腕腳踝的鐐銬,略一沉吟:“鑒於案情尚有疑竇,在你提供不出更有力反證之前,仍需收押。不過……可暫離水牢,移至地麵囚室。”

這已是極大的讓步!離開那足以凍斃常人的水牢,意味著他獲得了喘息之機!

“長老!”趙乾急了。

墨規長老抬手,阻止了他後麵的話,目光深邃地看了趙乾一眼,那一眼,讓趙乾如墜冰窟,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此案,由本座親自督辦。”墨規長老緩緩道,“烈陽芯真偽,需請公輸長老或其親傳弟子鑒定。趙乾,你指控有功,但行事亦需謹慎,暫且退下,隨時聽候傳喚。”

“至於林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夙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押入地字三號囚室。冇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亦不得用刑。”

“是!”執法弟子領命。

林夙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他知道,他成功了。他成功地在絕對不利的局麵下,撕開了一道口子,引起了這位執法首席的注意和懷疑。雖然未能立刻脫罪,但至少贏得了時間,改善了處境,並且,將調查的方向,隱隱引向了“假核心”的來源。

他被執法弟子帶著,轉身走向側門。在經過麵如死灰的趙乾身邊時,林夙的腳步微微一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吐出幾個字:

“假的,真不了。”

趙乾身體猛地一顫,幾乎站立不穩。

而高台之上,墨規長老看著林夙離去的背影,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敲擊著驚堂木,渾濁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精光。

“無術……卻有如此見識……有趣。”

這場審問,看似未能改變結局,卻如同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其激起的漣漪,正悄然改變著潭底的格局。一雙位於更高處的眼睛,已經投下了關注的目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