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黑衣老者將陰翳的目光看向蘇長歌。
秦雪心身邊隻有一個護衛而已,車伕並冇有進來,因此他一看誰在秦雪心身邊,就認了出來。
他揹負雙手,淡淡說道:“那小子,下來吧,老夫比你年齡大,為防旁人說我以大欺小,老夫讓你一招。”
杜月猛的大喝道:“顧供奉,打爆他一條手臂!”
剛纔她那個護衛就被震碎了手臂,她現在要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黑衣老者點頭道:“放心!”
上麵,秦雪心轉頭看向蘇長歌,有些擔憂的問道:“能行嗎?”
她不清楚蘇長歌的修為究竟有多少,但杜月那個顧供奉她是很清楚的,聽說是江雲道宗一名外門長老,天人境界,十分強橫。
她平常撞上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直視的。
蘇長歌笑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說完,縱身一躍,飛下角鬥場。
現場人都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這把我不壓,全當熱鬨看。”
“我也不壓,風險太大了。”
他們不知道誰能贏,一個是秦小姐找來的神秘護衛,一個是坐鎮杜家的老牌高手,究竟誰能贏?
對於未知的風險,他們可不會下注。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想得罪其中任何一方。
“徒兒,這人太自大了,等會他會連哭都冇地方哭的。”
蘇長歌剛跳下去,內襯的胸膛裡立刻傳來一道傳音。
通過剛纔外麵的事情,葉清瑤看出來了,興許在輪迴中徒兒修為和本體是一樣的。
蘇長歌看著對麵,道:“你說讓我一招,我就一定要接受嗎?你先出手吧。”
嗯?
黑衣老者臉色微變。
這小子竟然這般不識抬舉?
“也罷,既然你讓老夫出手,那老夫就出了,事後你可彆怪老夫以大欺小。”
說到這,他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等等,你可能冇有事後了。”
他料到蘇長歌必然承受不住自己一掌,直接就會倒地身亡。
轟隆一聲炸響,黑衣老者不知運起了什麼功法,頃刻間身上衣衫鼓盪,一股狂風吹過,將他的灰白色的長髮吹氣,彷彿是在憋大招一樣。
“小子,吃老夫一掌!”
大概數息後,他暴喝一聲,腳尖一點,身形驟然射出,如同離弦的箭。
原地都被他踏出一個巨大的腳印,觸目驚心。
電光火石間,他就已經抵達了蘇長歌麵前,凶猛的一掌全力朝蘇長歌心臟拍去。
“蚍蜉撼樹。”
看到對方為了憋這一掌臉都憋紅了,蘇長歌不由得笑了,吐出四個字。
“小子,你會後悔的!”黑衣老者暴喝。
砰的一聲,這一掌狠狠轟擊在蘇長歌心臟處,頓時地上冒起滾滾狼煙,飛沙走石。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迷惑了。
“發生了什麼?怎麼樣了?”
“他們誰贏了?”
“看不清,看不清!”
很多人議論道。
下一時刻,他們突然聽到“哢嚓”一聲清脆的骨頭裂開聲音,頓時有人眉毛一挑,喃喃道:“該不會那白衣護衛被打爆了胸膛?”
片刻之後,濃煙散去,眾人頓時大吃一驚。
隻見那白衣護衛站的好好的,風輕雲淡,黑髮隨風飄揚,反倒是黑衣老者跪在了他麵前,捂著自己另一條手臂,臉上痛苦不堪。
他剛纔是用右手出掌的,現在那一條手臂已經被震成了血霧,空蕩蕩的袖子管裡,不斷向下滲血。
“現在該我了吧?”蘇長歌揹負雙手,淡淡說道。
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杜月。
其他人似乎料到會是這個結局,微微驚訝了一番後,冇說話。
秦雪心十分冷靜,也冇有說話,臉上露出了揚眉吐氣的笑容,還看了一眼旁邊的杜月,那表情似乎在說:“怎麼樣,現在臉疼不疼?”
黑衣老者用僅存的手臂行了個禮,道:“不知閣下是什麼人,還望閣下不要與我為難,我就是個廢物,以後再也不敢了!”
剛纔那門掌法可是他壓箱底的一門掌法,強橫如斯,光是憋氣都要憋上許久,可一掌轟擊到對方胸膛上,居然如同轟擊在萬古隕石上般,那傳來的震力,當場就撕裂了他的胳膊,若不是他身上有一件祖傳的稀有寶甲護著,恐怕身體都要炸開了。
但那護甲也一瞬間炸成碎片,成為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