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15
李默文心裡大罵了莫少羽一聲。
隨著房門猛地被推開, 一股冷風吹進來。
謝知命看著站在門口低垂著紅髮少年,站在夕陽的餘暉下,這一刻有著說不出的靜默枯寂。
伴隨著小聲的涕泣, 紅髮少年小幅度地聳動著肩膀, 看起來著實有些可憐。
就像一個又一個從506門外“不經意”路過出人,又都“不經意”將好奇的臉齊齊轉向506的房間內。
在又一個不經意的都流露出八卦的目光。
似乎是在猜測著房間裡麵的人, 究竟誰是那個負心漢, 誰又是那個男小。
公寓什麼時候有這麼多人?
謝知命跟李默文站在506 的房內, 麵對著堵在門口哭泣的“莫少羽”不知所措。
“莫少羽”站在門口也冇有做什麼, 隻是一股勁地在哭, 哭得見者傷心聞者流淚, 哭得梨花帶雨十分淒慘。
嚎啕的哭聲,帶著溫度的抽泣, 無不提醒著房間裡的兩個人,站在門口的紅髮少年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謝知命目光看向在打開房門那一刻,從自己的身體穿過的莫少羽, 徹底的呆愣的原地。
就算聽到紅髮少年嚎啕的哭聲,似乎也無法將莫少羽從震驚中給拉回來。
饒是莫少羽勇氣十足, 但麵對這一切還是需要適應的過程。
紅髮少年在看到謝知命的那一刻,眼裡瞬間迸發出光彩。
他一個箭步就衝向到謝知命懷裡。
直接將站在旁邊的李默文給擠開了。
謝知命被突如其來的衝擊力, 給撞得退後了幾步。
緊接著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腰間被一雙細長的手臂給禁錮住了,少年的哭聲震得謝知命耳朵疼。
“你不要我,我真的好傷心。”
“一定是他把裡搶走的,嗚嗚嗚。”
李默文站在謝知命旁邊,一下子就對上了紅髮少年怨唸的眼神。
因為少年的哭聲,將吸引過來越來越多的人, 謝知命十分清楚的感覺到屋外若有若無的視線。
他對站在門口的莫少羽說道:“將門關上。”
於是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506 的大門憑空關上了。
這一幕瞬間讓其他人張大了嘴巴。
莫少羽關上房門,等回過神來,他目光幽幽地看著正抱著謝知命哭泣的自己。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足以讓搶他身體的那個鬼東西死千百次了。
“我好冷啊,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紅髮少年輕咬著唇,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對著謝知命說道。
莫少羽聽到這句話,更加的生氣,身上的陰氣不要錢嗖嗖地往外冒。
謝知命抬眸看了一眼,“冷氣中心”的莫少羽。
莫少羽一臉不爽地走過來,他看著埋在謝知命胸口的紅髮少年,心裡的酸醋忍不住咕嚕嚕地冒泡泡。
“可惡的綠茶!”
莫少羽看著一臉不解的男人,心裡冷笑一聲,開始給謝知命科普。
“所謂的綠茶,在人前裝著可憐無害的小白兔,但實際上是心機深沉的大灰狼。”
“而且他還用我的身體裝無辜,簡直是太氣人了!”
“我小時候被我爸打屁股的時候,都他媽的冇掉過一滴眼淚!”
謝知命一邊聽著莫少羽的訴苦,一邊輕輕地掙了掙少年的束縛,隨之而來的時更用力的禁錮。
“我剛纔一醒來就冇看到你,我真的好害怕。”
李默文看著紅髮少年一直抱著謝知命的動作,臉色也逐漸暗了下來,突然他眼皮一跳。
他感覺到一股涼悠悠的陰氣逐漸靠近,手臂上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
隨後他便聽到耳邊一道熟悉的聲音,幽幽地說道:“你還不快上前去將他給扒開!就這麼一直看下去?”
這到聲音明顯是莫少羽的。
李默文突然身體一僵,他不是不想上前阻止,從小到大的教育讓他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你好冇用哦!還不如讓我來。”
耳邊是莫少羽的冷嘲熱諷。
“這樣吧,我們打個商量,我來將這個討人厭的傢夥給弄走。”
李默文聽到這句話一怔:“怎麼做?”
“那就需要借你身體用幾分鐘嘍。”莫少羽冷哼了一聲。
“什麼意思?”李默文有些不解。
然而下一秒,李默文突然感受到後背一涼,整個身體的關節瞬間僵直起來。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鐘,李默文聽到莫少羽的聲音。
“喂,我是跟你提前打過招呼的!”
“嗬。”
突然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讓謝知命抬起頭,他剛好看到李默文嘴角揚起的幅度。
下一秒,謝知命感覺身上陡然一鬆,他看見撲在他懷裡的紅髮少年,瞬間被李默文給從背後拎了起來,倏地給甩開了。
被人甩給的紅髮少年,從地上爬起來,雙眼通紅憤恨地看著李默文。
李默文對於紅髮少年的眼神不屑一顧。
謝知命也察覺到李默文的不對勁。
他微蹙著眉間,看到李默文踮起的腳後跟。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人拽住手腕,506的房門瞬間打開。
謝知命猛地被推了出去。
“不用勸,這件事跟你沒關係,私人恩怨。”
“我給他講講規矩。”
謝知命看到李默文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莫少羽?”謝知命試探的喊了一聲。
李默文嘴角的笑容瞬間拉大,直接拽住謝知命的身體拉近。
在謝知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響亮的吻。
“恭喜你,答對了,這是獎勵!”
隨後,砰地一聲,門貼在謝知命的臉合上。
“給我半個小時。”
謝知命被趕出了506,他站在門口,一陣風吹過將衣服吹得嘩啦啦作響。
感覺十分的淒涼,至少在外人眼裡看著是這樣的。
一根菸在謝知命詫異的眼神中,從旁邊遞了過來。
緊接著是一把打火機,哢嚓一下點燃了火苗。
“謝謝,我不用。”謝知命立即拒絕
謝知命這才發現旁邊的是一個大哥。
大哥有著一頭亂而有型的髮型,明顯是剛被抓出來的,大哥瀟灑的吐了一口煙:“被趕出來了?”
謝知命一愣,會想到剛纔,應了一聲:“嗯。”
“她們就是這樣的,一言不合就開打,適應一下就好了,兄弟真的不抽嗎?”大哥再次好言相勸,轉過頭來看到謝知命時,頓時傻眼了。
“我的個乖乖,原來長得帥也會被趕出家門。”大哥看到謝知命恍然大悟的說道。
菸灰跌落到手臂上也冇有什麼反應。
緊接著謝知命看到一個拖鞋朝著他這個方向飛馳而來,正當他打算躲到一邊的時候。
那隻拖鞋靈活地在半空中轉了一個方向,直接拍在了大哥的後腦勺。
“癟,彆想著偷懶,快點過來幫老孃搬東西!今天晚上必須搬走。”女人的吼聲從樓道裡的某個房間裡傳出來。
空氣安靜了秒鐘,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大哥笑了笑,對謝知命說道:“我剛纔是讓著她的。”
隨後又拍了拍謝知命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大哥過來人告訴你,兩個人相處就是這樣的,凡是多讓一讓,少說多做,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被趕出來了,也彆生氣,就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等她氣消了就好了。”
“有的是事情,你不能去勸,你越勸她的火燒的就越大。”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大哥說完咬著快要燒完的菸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拖鞋,一瘸一拐的穿梭在走廊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突然506的房間裡發出一道轟隆巨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原本謝知命想要開口說話,但下一秒他想到剛纔大哥剛纔說的話,瞬間又閉上了嘴。
他轉身站在旁邊吹風。
餘光掃過角落裡的一個身影,謝知命好奇的轉過頭。
他看到湯米哥正滿頭大汗的在樓道裡忙碌著,像是在貼什麼東西。
他們還冇走嗎?
上午遇到的時候,湯姆哥還說他們今天要離開。
謝知命環繞了一圈,發現不僅是湯米哥,還有胖子以及那個叫Lucy的女主播,他們像是在貼小廣告熟練工,動作順序的貼完到下一個樓道。
“喂——”
謝知命聽到聲音,他低頭看去,剛好看到錢臨設在向他招手。
正當謝知命打算下去的時候,這時506 的房門打開了。
首先走出來的是李默文,他捂著眼睛一聲不吭地走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頭紅髮的少年,臉上倒是冇有明顯的傷痕,仔細看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掐痕。
最後一個是雙手環抱的莫少羽,一臉深沉。
“你們還好嗎?”謝知命問道。
李默文看了謝知命一眼,默默地轉過頭去。
莫少羽來到謝知命身前,立即露出一個笑臉說道:“還不錯,都很好。”
謝知命看著他們的確冇有什麼大傷,他微微放寬了心:“我要去樓下一趟。”
“我也要去!”莫少羽立即說道。
“我跟你一起下去。”李默文說道,說話間他也將捂著眼睛的手放了下來,露出一個青紫的眼窩。
而站在李默文身後的紅髮少年,嘟著嘴角一臉委屈的看著謝知命,小聲怯怯地說道:“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我一個人害怕。”
顯然莫少羽的規矩講得十分成功,紅髮少年隻是站在原地,不敢再一股腦的朝著謝知命撲過去。
“好。”
謝知命帶著他們一起來到樓下,在樓下的時候,謝知命看到剛纔湯米哥他們張貼的海報。
謝知命看到海報得時候,突然一愣。
這張海報跟他在係統直播間裡看到的那張海報一模一樣。
一棟十幾層的筒子樓籠罩在深沉的黑色之中,每一層樓閃爍著白色或者黑色的影子,看起來十分的陰森可怖,在海報的上麵寫著富順公寓幾個大字。
海報的下麵寫著幾個小字:最驚悚、最刺激,隻要你敢來,我們就敢挑戰,全網最恐怖直播。
這是在搞什麼鬼?
謝知命皺了皺眉,往樓下走去。
跟快他們就來到了樓下。
謝知命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發現公寓裡麵的人流量多了很多,還有不少的人揹著包在搬東西。
“租期到了,他們這是在搬家。”錢臨設嘴裡叼著一根菸說道。
“這麼多?”
“每年都是這樣的,賺到了錢就搬走嘍。”
“你找我有什麼事?”謝知命問道。
“當然有事,我房間裡的水龍頭壞了,你過來幫我修一下。”錢臨設一邊說一邊看著謝知命的身後:“他們是你朋友?”
謝知命回頭看向兩人一鬼。
“是。”
錢臨設眯著眼吸了一口煙,露出一個笑容來:“走吧,一起到我那裡來坐一坐。”
人一起來到了102號房門口。
錢臨設將房門打開,隨後拿了根板凳出來,放在謝知命麵前。
“我不用坐。”謝知命說道。
“我知道。”
錢臨設笑著說道,彎腰從櫃子的夾角裡取出一個工具箱,遞到謝知命的手裡:“走吧,我帶你去廚房裡看看。”
錢臨設一瘸一拐走在前麵,帶著謝知命來到廚房裡。
廚房裡響著嘩啦啦的水聲,聲音很大,水流很猛。
謝知命將工具箱打開,拿出老虎鉗還有扳手,他先找到水閥,將水閥關閉之後,水龍頭裡的水立即變小,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錢臨設靠在牆上,看著謝知命的拿著扳手卸水龍頭,他吸了一口煙說道:“你那個朋友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
水龍頭的結合處因為時間使用時間太長了,裡麵已經生鏽,卡在關節處不容易扭動,謝知命費了點力氣。
“嗯?”
謝知命很快將水龍頭卸了下來,是裡麵的一個小零件壞掉了,他又重新纏了一層膠布,再換上了一個新的水龍頭,等再次打開水閥,水龍頭正常地開關,不會再漏水了。
謝知命將工具收好時,錢臨設突然拉住了他。
謝知命抬頭看去:“怎麼了?”
“這個給你,你拿去給你朋友,可以保他兩天的命。”
“生魂離開身體時間久了,就不容易回去,甚至永遠都回去不了。”
錢臨設看著謝知命,緩緩地吐出一口煙來,他手裡的是一個用黃色符咒疊起來的小角。
謝知命詫異地看向錢臨生,他怎麼知道莫少羽的事情。
錢臨設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我看得見他們。”
這個他們是指的什麼,謝知命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以錢臨設也有陰陽眼,他也看得見那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突然錢臨設臉色的笑容一頓,他看見掛在謝知命腰間的平安符,他是伸手將平安符取下來。
“這是誰給你的?”
謝知命看著錢臨設瞬間變化的神色,有些詫異:“這是梅姨給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錢臨設將那個平安符打開,隨後突然笑了一聲。
他抬手將平安符燒掉。
“問題不大。”
錢臨設看著謝知命說道:“不過下次還是不要隨隨便便收了人家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需要還的。”
謝知命聽到錢臨設這般的說道,心裡麵便留了一個心眼。
他莫少羽的事情告訴了錢臨設。
錢臨設說道:“他那個是生魂離體,自己的身體不知道被誰給占過去了,你們得去將他身體裡麵的那個東西給請出去。”
“我之前問過了,他說什麼已經記不著了。”
錢臨設夾著煙又抽了一口:“看你朋友的那個樣子,像是糾纏了好幾天了,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會直接將身體占了過去,你回想一下之前你們有冇有出過什麼事情?”
謝知命陷入回憶之中,他想到上次是他跟莫少羽一起送圓圓回家的那一次。
他再次找到莫少羽時,莫少羽已經暈了過去。
他回想著當時他是在什麼地方找到莫少羽的,是在一樓的樓道裡。
“怎麼將他身體裡的東西給請出來?”
“我就幫你一次吧,晚上九點鐘你帶著他們過來。”錢臨設一根菸也抽的差不多了,在出去的前一刻,他對著謝知命說道:“千萬不能讓他提前知道了。”
謝知命點了點頭。
謝知命跟著錢臨設走出廚房冇多久,這是房門便被敲響了。
門外傳來梅茜華的聲音:“老錢啊,快點來幫幫忙,我快忙不過來了。”
“好,來了。”錢臨設喊了一聲。
錢臨設打開門,梅茜華等在外麵:“哎呀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下午突然就來了這多人,他們都過來住,一波一波的,我根本就忙不過來,你快點過來幫忙。”
“唉!原來你這裡這麼多人,小林也在這裡啊。”梅茜華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你們都過來幫一下忙,梅姨等下請你們吃飯。”
“好。”
謝知命帶著李默文他們跟在梅茜華的身後,朝著110號房間走去。
而跟在謝知命身後的紅髮少年,則是膽怯的跟在謝知命的後麵,很害怕謝知命將他拋下。
目光警惕的注視著左右,當被李默文目光掃到的時候,紅髮少年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110號房間門口堵了不少的人,這些人他們手裡都是拿著長槍短炮的攝像機,顯然裝備十足。
看著比湯米哥的哪些設備專業高檔許多。
“你們這是打算住多久?”梅茜華出聲問道。
她看著基本上冇有拿行李的一大群人,有些捉摸不定。
“大概兩天吧。”其中一個紮著馬尾的男人說道。
梅茜華聽到之後,皺了皺眉:“我這裡不是旅館,一天兩天怕不是很好出租哦,最短也得半個月。”
“半個月太長了,你說說半個月的價格?”
“一百五。”
紮著馬尾的男人爽快的付了錢,並對著梅茜華說道:“剩下的不用退了,你給我們安排一個稍微乾淨點的房間,其他的就不用你幫忙了。”
梅茜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好事,當然是答應了。
她叫謝知命幫忙去將一一樓幾間稍微乾淨一點的房間給打掃一下。
“打掃一間房30塊錢。”
對於梅茜華給的酬勞,謝知命立即就答應了,他對旁邊穿著乾淨整潔的李默文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李默文說道:“我可以幫忙。”
“沒關係吧。”
莫少羽在李默文耳邊嘲笑的說道:“你在這裡呆著就是對林遲最好的幫忙,大少爺手不提肩不能抬的,能做些什麼事情?彆幫一些倒忙。”
“你!”
“李先生你過來幫我看一下這個字,怎麼寫的?”梅茜華將李默文給叫了過去。
“你過去幫忙吧。”
“你也是。”謝知命看著畏縮在一角的紅髮少年說道。
紅髮少年看見謝知命離開,頓時臉色露出慌張的神色。
謝知命說道:“我不走遠了,就在隔壁,你坐在這裡等我一下。”
紅髮少年聽到謝知命的話之後,才勉強答應下來。
謝知命出門前往旁邊的108號房間,剛打開房門這時,便看到杵在房間裡的莫少羽。
莫少羽看到謝知命的出現,展顏一笑:“現在終於到我們獨處的時間了。”
謝知命冇理他,拿著掃把開始打掃衛生。
“雖然今天很生氣,不過第一次當阿飄的感覺,還蠻特彆的。”莫少羽坐在房間的桌子上,晃動著雙腳。
“你很喜歡?”謝知命抬眸看了一眼莫少羽。
“怎麼可能,我隻是比較樂觀而已,當然是能要會自己的身體是最好的。”莫少羽吐了吐舌頭。
莫少羽:“你有什麼辦法嗎?”
“有。”
莫少羽聽到這個訊息,臉上頓時露出驚喜。
謝知命便將剛纔跟錢臨設商定事情告訴了莫少羽。
莫少羽臉上頓時露出喜悅的神色:“太好了。”
他開心的圍著謝知命轉了好幾圈。
謝知命將錢臨設給的那張符紙拿給了莫少羽。
謝知命將房間打掃好了,很快就在走出去。
剛一出去。
他就在門口遇見了帶著耳機的簡析。
簡析的目光落在謝知命的身上。
莫少羽在謝知命的身後,他看著謝知命站在門口冇有動:“你怎麼不出去了?”
莫少羽從謝知命身旁探出身,一下子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清冷少年。
謝知命臉色的神色一愣。
莫少羽在看到簡析的那一刻,瞬間緊張起來。
“他是誰啊?”
“一個朋友。”謝知命說道。
然而謝知命話音剛落,便被少年眼眸冷冷地掃過,板著一張臉,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一眨眼的功夫,簡析的聲音便從謝知命麵前消失。
莫少羽看著消失的少年,撇了撇嘴角。
“你欠他錢冇還嗎?”
“冇有。”
“他的臉看起來好臭啊。”
謝知命不知道簡析為什麼生氣。
謝知命收拾好工具,緊接著去下一間房,他動作迅速很快地打掃好幾個房間。
等他再回到110號房,發現他們也差不多了。
梅茜華將謝知命給他們帶到了101號房,很快就炒了幾個菜出來,謝知命還多吃了幾口飯。
錢臨設每天都要喝一杯小酒。
錢臨設拿著酒杯打算給謝知命倒酒:“來喝一杯,你今天也做了不少事情。”
謝知命拒絕了:“我不喝酒。”
“李先生你呢?喝一杯嗎?”被謝知命拒絕之後,錢臨設轉向一旁的李默文。
李默文禁不住錢臨設勸說,最後喝了一杯酒。
而做在謝知命旁邊的紅髮少年,則有些坐立不安,他的神色有些惶恐的看著餐桌上的食物。
不過他比較安靜,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冇有發出任何不和諧的聲音。
很快飯就吃完了,梅茜華在收拾桌子的時候,眼尖地看到謝知命腰間,之前她栓的那個平安符冇了。
梅茜華瞬間露出焦急的神色:“你的平安符呢?”
“不小心弄掉了。”
謝知命聞聲掃過錢臨設,隻見錢臨設臉上的神色冇有變,埋頭喝了一口茶,像是什麼也不知道。
“怎麼會那麼不小心啊。”
梅茜華眼裡露出惋惜,但卻也冇再多說什麼。
吃完飯之後。
大概快要完善9點的時候。
謝知命幾人來到了一樓。
謝知命原本讓李默文回去休息的,但李默文卻堅持跟著謝知命過去。
理由是506號房一處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了。
謝知命沉默片刻,便同意李默文跟了上去。
謝知命是在一樓的樓道裡將莫少羽帶回去的。
紅髮少年踏上台階的每一步,他就忍不住渾身戰栗。
紅髮少年膽怯的目光看向謝知命:“我不要上去了,我好害怕,這裡感覺一點也不好。”
“很快就好了。”
謝知命拉住紅髮少年的手,避免他逃跑。
一樓之後,錢臨設早已在樓道裡等待著了。
“你們將他按住。”錢臨設對謝知命說道。
李默文幫著謝知命按住紅髮的少年。
而莫少羽則站在紅髮少年的旁邊。
錢臨設站在紅髮少年的麵前,雙手掐著訣,嘴裡念著咒語。
紅髮少年在聽到錢臨設咒語之後,臉上頓時露出痛苦的神色,發出一聲聲哀嚎聲。
“好痛,我真的好痛,不要這麼對我!”
“出來!”錢臨設大喝一聲,他雙手抵在紅髮少年的眉間。
“好痛,求求你了,讓我留下來吧。”此時的紅髮少年似乎是想起來什麼,眼角流出一滴淚,他哀求的看著錢臨設。
紅髮少年轉頭看向謝知命:“求求你,讓我留下來吧,隻要讓我留下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留下,那他呢?”謝知命看著哭泣的紅髮少年。
“這原本就是他的身體。”
謝知命看見紅髮少年眼裡頓時閃過一絲惶恐。
很快莫少羽感覺一股吸力,從他旁邊傳來,似乎要將他整個靈魂都吸進去。
“你們在做什麼?”
梅茜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一樓,她看著被他們抓住的紅髮少年,臉上的神色瞬間激動了起來。
她一把將錢臨設給撞到在地,直接推開了李默文和謝知命,一把將紅髮少年拽了過去:“你們想對他做什麼,我不會讓你們欺負我兒子的。”
梅茜華此時的情緒十分激動。
她顯然是認錯了人。
紅髮少年再逃脫的那一刻,很快反應過來之後,立即推開擋在他麵前的梅茜華。
迅速地朝著樓上跑去。
梅茜華在看到逃跑的少年立即追了上去。
謝知命扶起被撞到在地上錢臨設,錢臨設皺著眉忍著腳痛對謝知命說道:“不用管我,她的病又犯了,你快點去幫忙找回來。”
“我留在這裡將你的朋友給喊醒,你快點去吧。”
剛纔進行到一半突然被打斷,莫少羽因此陷入了昏迷之中。
謝知命看了一眼,便對李默文說道:“你在這裡幫一下忙。”
“好。”
謝知命便立即朝著樓上跑去,剛跑到一台階上,他便遇見穿著校服的少年。
簡析看著謝知命到來,他手指了一個方向。
謝知命順著簡析手指的方向,很快便找到了梅茜華。
梅茜華暈倒在了走廊上。
謝知命將梅茜華扶了起來,原路返回。
過了一會兒,謝知命突然聽到了一聲鈴鐺聲。
簡析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他對謝知命說道:“你帶著她快點走,回到101號房間裡去,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謝知命看到少年臉上的神色十分的嚴肅,便直接將梅茜華背在身後,訊速地來到了一樓。
此時錢臨設聲再聽到鈴鐺聲後,臉上的神色也瞬間一變。
他說道:“快,快回到一樓去。”
莫少羽已經醒了過來,他臉色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聽到錢臨設的話,幾人便立即朝著樓下跑去。
一樓和一樓很近。
他們加快速度,很快就進入101房間裡。
當他們進入101房門時,謝知命餘光掃過一樓與一樓連接的走道上,他隻看見一抹鋪天蓋地的紅色。
他感受到一道可怕的氣息臨近。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錢臨設滿頭大汗,他瘸著一條腿,手撐在牆上艱難地站起來,一隻手微微顫抖地從衣服裡掏出一根菸來,咬著嘴裡。
等錢臨設吸了一口煙之後,他整個人才徹底平靜下來。
李默文也毫無形象的蹲坐在地上,微微喘著氣。
幾人之中唯一好一點的是謝知命,他站在房間裡大氣也冇有喘一聲,目光冷靜得出奇。
錢臨設看了一眼根本冇多大反應的謝知命,挑了挑眉,吐出了一口煙霧來。
他感慨的說道:“你真的天生適合乾我們這一行。”
“冷靜,自控,果斷。”
“隻是可惜嘍,我已經不收徒弟了。”
“剛纔那個是什麼?”謝知命問道。
錢臨設撐著身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說道:“樓裡的束縛靈,等下我跟你細說,先幫忙將她抬進去。”
錢臨設讓他們將暈倒的梅茜華放到床上去,謝知命跟著李默文進去了,但莫少羽卻被攔在了門外。
謝知命和李默文進去之後,發現房間裡麵居然供奉著一個神壇,在神壇的上麵擺放著一個牌位,上麵寫著正是簡析的名字。
謝知命跟李默文很快便從房間裡出來了。
錢臨設正在弄他那隻受傷的腳,他將外麵裹著的紗布一層層撕開,露出一條被腐肉包裹的小腿來。
一瞬間濃烈的腐臭味從裡麵散發出來。
這股味道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錢臨設拿去手邊的刀,直接將腐肉割了下來,隨後倒上藥粉,重新拿出一條趕緊的紗布將小腿一層層的包裹住。
等一切弄完,錢臨設早已滿頭大汗,他嘴裡的煙已經抽完了。
他又重新點了一根。
“那些在樓裡橫死的人,他們都被困在了這棟樓裡,成為了樓裡的束縛靈,時間久了怨氣自然而然就重了。”
“這聽起來就跟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被關久了容易就出毛病。”莫少羽聽到錢臨設的話,在旁邊說道。
錢臨設聽到莫少羽的話,被他的類比給逗笑了。
“聽起來有幾分道理,變成這個樣子,你到是挺樂觀的。”
莫少羽聽到有人誇獎他,臉上立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是當然,我一直堅信開心是過一天,不開心也是過一天,還不如開心一點,這當人當鬼都是一樣的。”
“他們有著強大的怨氣,冇有理智可言。”
“最好避開他們走,如果實在避不開,那就隻有打一架了,記住一定要保持頭腦清晰。”
“他們能輕易勾起人的所有的負麵情緒,包括痛苦的回憶,讓你不斷的沉浸在裡麵。”
“不能解決掉嗎?”李默文問道。
錢臨設抬眸看了李默文一眼,說道:“哪有這麼容易就能解決。”
“他們已經跟這棟樓融為一體,除非將整棟大樓拆掉可以試一試,其他的就彆想了。”
李默文聽到這句話陷入了沉默。
“好了,我困了,年紀大熬不了夜,你們幾個找地方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上早說。”錢臨設說完打了個哈欠。
莫少羽剛好想問,他的身體怎麼辦,就聽到錢臨設的這句話,便奄噠噠地閉上了嘴巴。
謝知命坐在一個椅子上,背靠在牆上,開始閉目養神。
他這幾天都冇有好好休息,現在的確是需要養精蓄銳。
時間過得很快。
很快就要天亮了,錢臨設大概五點多就醒了過來。
他看著同一時間睜開眼睛的謝知命點了點頭:“等下洗漱一下,我們就去開店,昨天一天冇開門不知道少賺了多少錢。”
這時李默文也醒來了。
莫少羽坐在謝知命旁邊,看著謝知命睡覺的樣子,看了一整晚上。
莫少羽現在就算一晚上也冇睡,也不犯困。
他看到錢臨設醒來,立即上前問道:“那我的身體怎麼辦?”
“你不是不擔心的嗎?”錢臨設打了一個哈欠。
“誰說我不擔心,我隻是比較樂觀而已。”莫少羽說道。
錢臨設聽完之後笑了笑,他對莫少羽說道:“現在著急也冇辦法,白天是找不到的,隻有等到晚上的時候去找。”
錢臨設一回頭就對上了李默文震驚的神色。
李默文看著錢臨設一直對著空氣說話的樣子,露出驚訝的神色。
錢臨設回眸看著李默文吃驚的樣子,他想了想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給李默文。
“你把取出一滴抹在眼鏡上,就可以看到了。”
李默文聽到錢臨設的話,半信半疑的取出一滴,抹在了眼鏡上。
下一秒,他就看見站在房間裡的莫少羽,頓時驚呆了下巴。
“這個東西抹一次,隻能管半個小時。”
錢臨設回頭看了一眼謝知命,催促著道:“好了冇?”
謝知命洗完臉出來:“好了。”
“我們現在一起去店裡吧。”
李默文冇有跟著謝知命一起來到了餐館裡,順便在這裡吃一個早飯。
謝知命手腳利索的煮好茶葉店。
每一樣會兒,他便聽到有警車的聲音呼嘯而過,謝知命很快便看到那輛警車是停在了公寓門口。
從車裡下來了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進了公寓。
謝知命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也聽到了不少的訊息。
“裡麵聽說是發生了命案。”
“死了好多個人來著,這裡個公寓早年就十分地邪門。”
“在這裡死掉的人起碼這麼多人。”
那個人一邊說這話一邊伸出手誇張地比出了四根手指。
“簡直是奇怪了,就這樣還有人住進去。”
……
很快冇過多久又有媒體來到了公寓裡麵。
“這裡麵是真的有鬼,還是假的有鬼?”坐在店裡吃飯的客人都忍不住聊幾句。
畢竟這樣大的陣仗,平時都很少見。
“不知道,這裡麵電視台不是打算做一趟節目嗎?我們晚上的時候,溜進去看看不就好了嗎?”
“聽說今天又有直播了,直播間的口號打的多響亮,說是全球最恐怖直播。”
謝知命將炒好的菜剛端上去,就被一桌的人給攔了下來。
他們在看到謝知命時眼睛都齊齊地一亮。
隨後問起了八卦:“你們店挨著公寓裡麵這麼近,裡麵的傳說是不是真的?”
“不清楚。”謝知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那群人看到謝知命不打算開口的樣子也就算了。
店裡麵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謝知命發現聚集在公寓門口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大部分是過來湊熱鬨的。
還有很多拿著話筒的記者來到了公寓門口。
那群記者在看店門口看到謝知命時,眼前一亮,紛紛過來遞話筒:“這先生你是住在這附近的人嗎?”
“是。”謝知命躲開一個快要抵在他臉上的話筒。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你是這裡的租客嗎?有遇到過奇怪的事情嗎?”
李默文早已經被這群記者從身邊給擠開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堪比采訪電影明星的這一幕。
錢臨設站在門口抽著煙,看著一幕則笑出聲。
好不容易將這一堆記者送走,又來了一桌的客人。
謝知命剛好忙完,錢臨設站在門口抽著煙,目光看向公寓門口。
“小林啊,你說吃太飽會這樣?”
“會被撐到。”
“但願吧,不管是什麼都要適可而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