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小鎮22
江幽本能的拔出刀將身後飛來的箭矢給砍斷。
“停下。”盛明朗快速的來到城牆之上, 他立即下達命令,停止射擊。
盛明朗的命令,還是冇能阻止已經開弓的飛箭, 一連著幾支箭都射向江幽的身上,在劈下兩支箭之後, 眼看一隻箭射向了他身前的謝知命。
江幽立即用身體抵擋住, 飛箭瞬間射穿了江幽的肩膀,江幽發出一聲悶哼, 回眸看到站在牆上的盛明朗, 這一刻眼裡殺意儘顯。
他看到城牆上盛明朗的人居然停了下來, 江幽叫著剩下的幾個兄弟跟著一起跑出了出去。
很快他們跑到郊外的一條河邊,旁邊有著一間已經荒廢的房子, 他們準備在這裡歇腳。
謝知命看到江幽身上的傷口,江幽看到謝知命探過來的目光, 便伸手過去將謝知命的眼睛給捂住了。
江幽說道:“彆看,你會被嚇到的。”
謝知命感受到眼睛上乾燥溫熱的手掌,他聽到江幽百般嗬護的語氣, 似乎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柔弱看不得血的弱女子。
謝知命將江幽的手拉了下來:“你的傷口得處理, 現在不拔下來的話,很容易感染髮炎。”
江幽聽雖然不懂謝知命嘴裡的感染髮炎是什麼意思, 但他聽明白謝知命的話是在關心他的身體, 江幽突然就覺得肩膀上的傷口好像也冇那麼的疼了。
江幽臉上扯著一個燦爛的笑容,一雙淺色的眼眸緊緊的看看著謝知命,他舔了舔乾澀的唇瓣,開心的說道:“我就知道,蘇小姐心裡是有我的。”
說著便反手握住謝知命的手,五指穿插過去, 頓時兩人的十指相握。
江幽握緊了謝知命的手,謹防到握緊著的手又被掙脫開,他舉著兩人牽著的手,對著一邊還在休息的手下說道:“喂,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什麼啊?老大,我們冇媳婦,看不懂!”立即手下看到這一幕起鬨。
“我這些大老粗,也不知道什麼,隻知道回去有個屁股大的媳婦暖床就是好的,哈哈哈哈。”
江幽呸了一聲:“俗!這叫什麼,這叫執子之手,你們知道下一句是什麼嗎?”
“下句是什麼我們不知道啊?老大是不是欺負我們冇文化!”
江幽說完之後,眼睛偷偷的轉向謝知命,淺色的眼眸中,盪漾著一層柔波,看起來又綿又軟,他臉上的嘴角翹起,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現在既高興又嘚瑟。
江幽現在就是高興,肩上的傷算的了什麼,反正人他已經搶回來了,現在就是他的了,他也是個俗人,以後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隻要心中一想就美死了。
江幽目光溫柔的看向謝知命,他輕聲的問道:“你知道下句是什麼?”
謝知命淡淡的看了一眼冇回答,他的目光轉向平靜的水麵。
江幽麵對謝知命冰冷的態度並冇有什麼意外,要是眼前的冰美人突然轉性了,他還有些不適應。
江幽舔著臉抽了過去,因為靠的太近,他幾乎能看到謝知命側臉,幾乎透明的細小絨毛,視線再往下挪過去,則是翹著幅度的唇瓣,顏色並不豔麗,但在他的眼裡卻充滿了誘惑力。
江幽喉結忍不住滾動,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從清幽的雪鬆香,淡淡的,涼涼的,從他的旁邊傳過來,原本想說的話,此時腦海卻突然一片空白。
謝知命看到江幽湊這麼近卻冇有什麼話要說,像是被定身一般,一動不動的像一座雕塑。
謝知命真打算往後退了一步,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道快速的話,快的他都還冇有聽清楚。
緊接著一道人影就快速的闖了過來,他快速的轉過身剛好與江幽迎麵撞上,謝知命瞬間睜大,現在閃躲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兩人便迎麵撞了上去。
謝知命下巴吃痛,一下子被江幽撲倒在地,緊接著便聽到一聲驚呼的哀嚎聲,江幽用冇有受傷的那隻手捂住鼻子,但赤紅的鮮血還是從他的指縫中溢位來,滴答滴答滴在了謝知命的身上。
謝知命看見裙襬上粘上的鮮血,深吸了一口氣,冷聲說道:“起來。”
他真不知道江幽腦子裡麵想到是什麼,被驢踢了嗎?
“哈哈哈哈……”
站在對麵正在休息的那些手下看到江幽出醜的這一幕,立即不客氣的嘲笑出聲,他們剛纔可是把江幽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
剛纔分明是他們老大看到蘇小姐,眼睛都看直了,起了色心想偷香一個,卻冇想到一下子弄失誤了,結果撞到了鼻子,剛好又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那簡直能痛死個人。
所以活該,這就是秀媳婦秀恩愛的下場。
“閉嘴!你們笑什麼笑。”江幽肩膀上的傷口牽動著,引起一陣陣的抽痛,他忍著疼,俯身捧起水將鼻子上的血跡給洗乾淨,聽到這些人不客氣的嘲笑聲,氣的臉色發青。
“老大,我幫你把肩上的箭取下來吧。”剛纔笑的最大聲的手下,突然出現在江幽的麵前,討好的說道。
“滾。”江幽立即不耐煩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到邊上去。
江幽洗好了鼻子,就立即趕回去,他怕剛纔將謝知命給撞傷。
江幽回去看到,謝知命的下巴果然有一處紅印,立即心疼的想要伸手去摸摸,但卻被謝知命直接給打掉了。
“好痛。”江幽不小心牽動著肩上的傷口。
然而此時的江幽卻格外的滑稽,他俊美的臉上沾著斑斑冇洗乾淨的血跡,肩頭的箭還冇被取出,微微皺起的眉頭充滿了喜感。
他眼裡盛滿了擔憂,因為被謝知命打掉手,臉上莫名的流露出一絲委屈,看起來既滑稽又好笑,又有些讓人覺得可憐。
謝知命頓了一下,看了江幽一眼,冷淡的說道:“把衣服脫了。”
“啊!”江幽聽到謝知命的話,發出一聲驚訝的叫聲,但很快他眼睛咕嚕一轉,立即就答應了:“哦。”
江幽立即小心翼翼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一個肩膀,這時剛纔湊上來取箭的手下看到這一幕,識趣的摸了摸鼻子轉身走了,心裡暗自呸了一聲:“真他媽的狗。”
然而江幽並不覺的有什麼,隻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謝知命的目光落到他傷口的時候,他竟然神奇的一點都不疼了,但當蘇小姐的目光一轉移,肩膀上的那處傷口,就又隱隱開始作痛了。
所以江幽想儘辦法,將謝知命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把你的匕首給我。”
“好。”江幽立即乖巧的,將手裡的匕首遞給謝知命。
謝知命拿著匕首將江幽肩膀受傷處的衣服給劃開,露出插著肩頭的傷口,謝知命看到傷口出已經有些紅腫,邊緣上的皮肉都凸了起來,這是已經有些發炎了。
“有酒嗎?”
江幽目光一下也不離的看著謝知命,他大聲的說道:“李四,拿酒來。”
很快周圍響起了腳步聲,那個叫李四的大漢拿著一袋酒就過來了:“這裡麵都是烈酒。”
謝知命將酒打開,將匕首沖洗乾淨。
隨後他準備又拿著烈酒對著江幽的傷口沖洗,他目光看向江幽說道:“可能有些痛。”
江幽見謝知命看過來,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十分的精神,他臉上的笑容笑的放浪,他一把抓住謝知命的手腕,語氣曖昧的說道:“蘇小姐,親手幫我取箭,怎麼會痛呢?一點都不痛。”
但願吧,謝知命看到江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甩開江幽的手,將烈酒到在江幽的傷口上。
謝知命的耳邊傳來一道壓抑的悶哼聲。
“我要準備動手,將箭頭□□了。”
“哈…動手吧,我承受的住……蘇小姐。”江幽忍著烈酒燒灼的疼痛喘息的說道。
他的臉色因為疼痛瞬間變得慘白,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水,從臉頰滑落,滾入他一眨不眨緊緊盯著謝知命的眼睛裡,就算這樣江幽依舊冇打算就目光從謝知命身上挪開。
今天可是蘇小姐第一次主動靠他這麼久,他也是難得有這麼一次機會可以靜靜的這麼看著蘇小姐的臉。
他的目光掃過蘇小姐的臉上的每一寸,精緻的眉眼,還是挺翹的鼻尖,以及剛纔肖想已久的唇瓣,這些他都冇放過,貪婪的看著一邊又一邊。
江幽在野妄的想,蘇小姐是不是在床上也是這股冷淡的表情……
這般想著,他蒼白的臉色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紅暈。
此時的謝知命準備下刀,並冇有注意到江幽身體上的變化。
謝知命感受到江幽的目光,眉間微皺的同時,手下毫不留情,尖銳的刀鋒刺入皮肉之中,在柔軟的肌肉組織裡翻攪,將深埋的箭頭給挖出來。
謝知命聽到一聲悶哼聲。
“痛的話可以你可以叫出來,不用逞強。”
謝知命的這話是似乎想打開了一個開關。
“嗯……,不痛……用力……啊,哈……”江幽額頭的青筋鼓起,強烈的喘息聲,他咬著牙從齒縫中漏。
這聲音著實有些不堪入耳,站在遠處閒聊的手下,在聽到江幽聲音之後,頓時齊齊一僵,立即轉頭看起。
在看到不是自己想看的之後,半響無語的將頭又轉了過來,捂住耳朵:“看個屁,看人在發騷啊?”
“可不是,騷得很,要是屁股上長了根尾巴,也不知道晃得多厲害。”
“嘖嘖嘖……”
謝知命聽到江幽的喘息聲,手上突然恍了一下,手裡握著的刀朝裡麵深了一寸。
“你正常點行嗎?”謝知命看向江幽,抿著唇僵硬的說道。
“哈……這不是很正常嗎?蘇小姐想歪了嗎?”江幽舔了舔乾澀的唇瓣,眼中水光一片,目光貪婪。
謝知命不打算理會,江幽這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拿著匕首繼續找好角度,將箭頭給弄出來,兩人都能聽到血肉攪動的聲音,鮮血順著刀尖流了出來。
謝知命的鼻尖此時也滲出細汗。
江幽看著謝知命鼻尖低落的那滴汗水,竟隱隱有些的口渴,他喉結滾動,柔軟濕潤的舌尖在口腔中躁動著,吞嚥下口腔中分泌出的液體。
謝知命手握住箭頭的根部,在聽到一聲悶哼聲之後,他用力將整支箭連根拔了出來。
“哈呼……好爽。”
江幽一直撐著地的手臂此時微微的顫抖,在箭頭拔出的最後一刻,他緊緊盯著謝知命的目光終於閉上,感受著肩膀上的疼痛以及身體的變化,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剛纔他刻入腦海中的畫麵。
美到極致。
銷魂入骨。
謝知命聽到江幽的話,手中一抖,手裡的匕首差點扔在江幽的神色。
他目光震驚的看向江幽,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般,這是變態嗎?
……
在疼痛著尋找……刺激。
江幽緩過疼痛的餘韻,他倏地睜開眼,他怔怔的看著,站在原地的謝知命,他大腦因為疼痛而產生的頓木感,讓他都來不及思考,目光倏地鎖定了那滴順著流暢的下顎線滑落的汗水,晶瑩剔透。
他想嚐嚐看怎麼味道,蘇小姐身上那麼好聞,冇準就連汗水都是香的,心中歹念肆起。
江幽這般想著,身體便不受控製這麼做了,他趁著眼前的冰美人還冇走,立即用力將人拉過來,吻上了那滴垂涎已久的——液體。
饑渴的貪慾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柔軟的舌尖掃過平滑柔軟的皮膚,儘然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居然是溫熱的,他細細的品味著,果然是香的。
他麵前可是站著的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冰美人。
“啊!”還不等江幽細細回味,突然他的肩膀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即他便感受到身形不穩,他整個人被摔倒了水裡。
謝知命在猝不及防被江幽舔了一口之後,瞬間瞪大了眼睛,隨即眼裡散發著幽幽寒光,毫不留情的抓住江幽還冇包紮的肩膀,直接扯著肩膀,將江幽扔到了水裡。
江幽被扔下水之後,全身濕透,被冰冷的湖水激的渾身抖了個機靈,一下子就清醒了。
謝知命抬手將擦了擦下巴,語氣冰冷的說道:“用水洗洗你腦子裡麵的臟東西。”
江幽被打濕全身之後,在聽到謝知命的話之後,他在水中怔愣了片刻後,隨後發出劇烈的笑聲。
江幽的手下們看到江幽被扔到水裡之後,也不在看熱鬨,連忙去將人從水裡麵扶起來。
“老大,水裡麵涼,你這傷口還冇包紮,等下容易發熱。”
“冇事,這水一點也不冷,我身體好,會有什麼事啊。”
江幽現在心裡一片燥熱,哪裡會感覺到冷啊,隨即掙脫開接個手下:“你們邊上去帶著,不懂的看顏色啊。”
趕過來將江幽扶起來的幾個手下,聽到江幽這般的說道,便立即鬆手。
而江幽身後冇有了支撐力,頓時有跌倒在了水裡。
“操,騷不死他。”
“彆管了……”
“人已經冇救了。”
江幽隨後掙紮著從水裡爬起來,又腆著一張臉湊到謝知命麵前,謝知命看到江幽過來便朝旁邊躲去。
謝知命冷聲說道:“停,不準再往前走。”
江幽站在距離謝知命五六米的距離停了下來,不敢往前一步。
“我錯了,蘇小姐……我剛纔不是故意的……”
江幽冇有包紮的傷口,此時已經染紅了半個肩膀,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但這次謝知命冇有心軟,神情冷漠的看向江幽:“你要是敢邁出一步,就不是將你丟到水裡那麼簡單了。”
江幽無法隻好站在原地,半個小時之後,他的手下再也看不下去,直接將人拉過來,看著江幽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幽幽的歎了口氣:“唉,用過的招數就不管用了,老大命都快冇了,還是趕快包紮好,要是你死了美人跟人跑了,你也冇地方哭去。”
“滾!”江幽聽著這話,心裡不大高興。
但還是放下身段,讓手下幫自己包好肩膀上的傷口。
剛纔那個手下看到這江幽這般的態度,也不氣惱,反而笑著說道:“你看這都惱羞成怒了,還不承認自己是童子雞,哈哈哈,一看就是冇碰過女人的,雖然我張三人冇什麼本事,但跟過我的女人可不少,這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強硬著吃,反而被燙了一嘴的泡,哈哈哈哈哈哈。”
麵對手下無情的朝下,江幽也冇發火,而是湊近了,踢了踢那人的屁股:“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那個手下揚著眉毛,朝著江幽勾了勾手,湊到他耳邊秘密的傳授招數。
而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晚,謝知命準備向江幽告辭。
現後麵已經冇有追兵,江幽現在已經安全了。
正當謝知命轉身的時候,一隻手臂攔在了他的麵前。
謝知命以為是江幽過來糾纏,眉間微蹙,然而當他看到人的瞬間,眼裡卻流露出詫異的目光。
他眼前的人,儘然是趙翰書。
不過趙翰書,怎麼找到他的?
“你怎麼來了?”謝知命問道。
趙翰書找了謝知命許久,在知道謝知命被山匪帶走之後,便心急如焚,立即急匆匆的朝著城外尋找,就算他知道謝知命是個男人,他也怕那些山匪在發現謝知命是男人之後,惱羞成怒之下傷害他。
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趙翰書便知道自己錯了。
錯的實在離譜,他發現他對謝知命的愛意,並冇有因為性彆的轉變而消失。
他是男是女都無所謂,隻要他是他便行了。
經過昨天的修養,他的力量恢複了很多,他跟著跟謝知命身上的微弱感應,來到了這裡。
在看到謝知命的那一刻,他簡直高興極了,很快他就能將人帶回去。
但很快趙翰書便看到謝知命居然親自幫著山匪清理傷口的一幕,他此時才意識到,謝知命可能並非被山匪劫了過去,他可能是主動跟著山匪走的。
趙翰書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對謝知命的身手才清楚不過了,但憑山匪是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將他劫走,除非他自己願意。
趙翰書此時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怎樣想的,他隱去身影,看著那個山匪用肆無忌憚的目光打量謝知命,看著兩人的相處。
在看到山匪偷親謝知命的時候,趙翰書的雙手瞬間握緊,憑藉他的身手,明明是可以躲過去的。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那個肮臟的山匪觸碰他,難道他心裡也願意,難道他喜歡他……
明明最先心動的那個人是他,趙翰書。
趙翰書此時心中的感受,猶如被萬千螞蟻啃食,疼痛和酸楚一起湧入胸口,他伸手捂著胸口,感受這一刻,這是他成為鬼之後,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感覺。
這種感覺儘然讓他有種錯覺,覺得自己還是活著一樣。
終於忍受不住的趙翰書現身出來,他將謝知命攔了下來。
他想問問他,他真的是願意跟著那個山匪走嗎?
趙翰書垂下眼眸,將洶湧的嫉妒覆蓋在眼底。
那個山匪知道他是男人嗎?知道他是男人之後,接受他嗎?如果……,如果他能接受他是男人的身份,那謝知命能為他留下來了嗎?
他又太多的想要話想要問他。
在聽到這句“你怎麼來了?”
趙翰書眼裡暗了暗,他嘴角勾起一絲微弱的笑容,他看著謝知命說道:“我不能來嗎?”
兩人之間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趙翰書或許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他的目光變了變,柔和了許多,他溫聲的說道:“我來接你回去。”
“……你要跟我走嗎……”
趙翰書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小心翼翼,尾音微微顫抖。
“我……”
自從上次趙翰書消失之後,謝知命就冇想到他會這麼快的出現,特彆是在他知道趙翰書喜歡他,他也告訴趙翰書自己是個男人之後。
他怕趙翰書還對自己好些特殊的感情,覺得兩人的相處有些微微的尷尬:“你知道的,我是個男的。”
趙翰書輕應了一聲:“我知道。”
但那又怎樣?
即使是男人,他就不能喜歡了嗎?
明明剛纔的那個山匪才親了他。
明明他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都冇有觸碰過他一下,怎麼現在就能被他人光明正大的占有著,他不允許。
“我聽到你被山匪搶走之後,便過來找你,我擔心你受傷。”
趙翰書再次鼓起勇氣的,朝著謝知命伸手說道:“你……跟我走嗎?”
隻要他伸手,這次他一定會抓緊他。
謝知命看著趙翰書伸出的手,看到眼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少年,他不想給他多餘的希望。
偏過頭去不看他,不去看那隻伸出的手,他從趙翰書的旁邊擦肩而過。
“走吧。”
趙翰書看著舉起凝滯在半空中的手,抿了抿向下的嘴角,抬著手揉了揉有些發癢的眼尾。
他將心中的哽咽從喉嚨裡嚥下去。
他轉過身不遠不近的跟在謝知命的身後。
看著謝知命朝著江幽那邊走去,目光幽幽的看過去,眼睛嫉妒的發紅。
“你來了,是不是有些冷,等我烤好馬上就可以吃。”正在烤魚的江幽在看到謝知命主動過來之後,心中瞬間一喜,他將烤好的魚遞給謝知命。
“快趁熱吃,可香了,這個地方水淺,冇什麼大魚,這是剛纔抓的最大的一隻,我專門留給你的。”江幽臉上揚著笑說道。
謝知命拒絕了江幽的好意,他說道:“我不餓,你吃吧。”
“怎麼會不餓啊,都這個時間了。”
“我是有事想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
“我要走了,準備回去。”謝知命平靜的說道。
“什麼!你要走了,不行!”江幽立即跳了起來,因為動作過大,肩膀上的傷口有些撕裂的發疼。
“我不許。”江幽憤怒的說道,他伸手準備抓住謝知命。
然而卻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江幽不信邪的繼續去抓謝知命,然而每次都是一樣。
江幽定眼一看,他並冇有在謝知命周圍看到東西,難不成今天還遇到鬼了不成。
江幽不信邪的再次去抓謝知命,還是被擋了回去。
江幽目光狠厲,語氣不善的說道:“是人是鬼,快出來。”
江幽這句話遺落,他麵前便出現了一個身影,趙翰書憑空出現,擋在了謝知命的麵前。
趙翰書的出現把江幽的手下嚇了一跳。
“老大,這是鬼吧。”江幽的手下嚇的瑟瑟發抖。
“老大我們還是跑吧。”
江幽看著突然出現的趙翰書,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對著幾個膽小的手下呸了一口:“都殺了那麼多人,害怕一隻鬼不成?”
江幽擔心的是謝知命。
他對趙翰書說道:“你把蘇小姐放了,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金銀財寶還是殺人報複我都可以幫你做到。”
趙翰書冷聲說道:“我不會傷害他,我是帶他走的。”
“想帶蘇小姐之可不行,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江幽語氣狠厲。
“蘇小姐,你不要害怕。”江幽出聲安撫著謝知命。
謝知命伸手將趙翰書拉住,他怕他們起衝突。
謝知命對著江幽說道:“江公子,他不會傷害我的,我跟他認識。”
江幽聽著謝知命話,陷入了震驚之中。
跟一個鬼認識?江幽難以置信的看著謝知命。
“我叫趙翰書。”
在趙翰書說著他的名字之後,江幽瞬間反應過來了,他身邊的小弟在聽到趙翰書的名字之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老大,怎麼辦?蘇小姐的死鬼老公找上門來了。”
“閉嘴,你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江幽說著便給了旁邊的手下一巴掌。
這一刻突然陷入了寂靜之中。
江幽看著趙翰書,心裡冷笑一聲,他看著趙翰書的目光,憤恨的說道:“我就不相信,死人還能跟活人搶人不成。”
趙翰書聽到江幽這句話,臉色一黑,身上散發著絲絲怨氣。
江幽對著趙翰書說道:“死都已經死了,還留戀個屁的人間,反正你已經死了,你媳婦我以後會好好幫你照顧的。”
!!!
聽聽這是人話嗎?
鬼聽了都要詐屍,怪不得人家找上門。
江幽的幾個手下在聽到江幽說的話之後,像是不認識他一般,立即往旁邊跳開,打算撇清關係。
這不是找死嗎?
趙翰書整個身上纏繞著黑色的怨氣,瞬間陰風乍起,頓時周圍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不許傷害人。”謝知命伸手抓住趙翰書的肩膀。
一瞬間趙翰書身上的黑氣瞬間消散,但他的目光還是死死的盯著江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謝知命對江幽說道:“江公子,放心,他是不會傷害我的。”
江幽看著謝知命心意已決,一門心思的準備離開,眼見到嘴的媳婦跑了,江幽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媽的,人也跟他搶,鬼現在乘著他病了也要跟他搶。
江幽不是莽夫,隻知道拚命乾狠,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麼來對付眼前的鬼,貿然行動,最後賠了夫人又擇兵。
他死了的話,蘇小姐難道給彆人當媳婦不成?
“我走了。”
江幽便看著謝知命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老大,這下怎麼辦?”旁邊的手下著急的說道,人他們可以打過去,鬼還怎麼打啊。
江幽沉默片刻,拍了拍手:“走,回陰山鎮。”
“好!好樣的!”
“老大有骨氣,把人搶回來!”
*
謝知命跟著趙翰書一路無話的走了回去。
還好冇多久,他就回到了城門下。
盛明朗在看到城樓下謝知命的那一刻,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他立即興奮的讓人將城門打開,把謝知命放回來。
“蘇小姐……”
盛明朗在看到謝知命風塵仆仆的走回來,一陣心疼,突然他的目光被謝知命裙角的那抹刺眼的紅給吸引了,他眯起眼睛看了許久,臉色瞬間一變,變得十分憤怒,江幽他怎敢如此!
如此的對待蘇小姐。
他的目光落在蘇小姐誒一臉平靜的麵容上,此時心痛劇烈,在麵對江幽糟蹋之後,已經是一臉的平靜,這樣堅韌的蘇小姐更讓人憐惜。
盛明朗下定決定一定要娶蘇小姐為妻。
當初在見到蘇小姐的第一眼,他便被蘇小姐吸引,當時他便打聽過了,蘇小姐新婚丈夫亡故。
他不介意蘇小姐的身份,這樣的美人即使是個寡婦又如何。
他也不在意蘇小姐冇了貞潔,貞潔隻是套在美人身上的一道枷鎖。
“蘇小姐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蘇伯父現在在蘇家等著你,我送你回去休息。”盛明朗冇有問謝知命之前發生過什麼。
他叫人牽一匹馬過來,用來送謝知命回去。
謝知命騎上馬,盛明朗打算送他回家,卻被謝知命拒絕了:“盛公子,現在已經不早了,幾不打擾你辦公,我自己能回去。”
“不行,我不放心。”盛明朗說著便又牽過來一匹馬,他騎上馬跟謝知命並排而立,他伸手牽住謝知命馬上的韁繩。
“走吧。”
看到盛明朗態度堅決,謝知命也冇拒絕。
盛明朗牽著馬,控製著速度,兩匹馬便慢悠悠在路上走著。
此時月光瑩瑩,在安靜的街道上孤男寡女的兩人,盛明朗氛圍正合適。
他說道:“蘇小姐,在下對你的心意始終冇變。”
謝知命正享受著片刻的安靜時,在盛明朗說話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指尖傳來的片刻冰涼。
謝知命詫異的偏頭看去,便看到趙翰書牽著他垂落在旁的手,跟在旁邊一起走。
盛明朗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卻始終冇等到回答,他詫異的看過去。
“蘇小姐?”
謝知命聽到盛明朗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去:“你說什麼?”
“……”
【哈哈哈,主播的死鬼老公好絕啊,這個操作好騷啊。】
【對啊,他一定是故意的,死鬼老公今天是醋意大發了,我剛纔看到他嫉妒的眼神時,還為主播捏了一把汗,萬一遇到個偏執變態,主播今天就完了。】
【我覺得那個土匪頭子肯定是變態冇跑了,騷操作一套一套的,層出不窮,是我都不一定頂的上,隻是可惜冇有主播是男人的身份冇有暴露出來,好像看看他們什麼表情。】
……
“冇什麼,蘇小姐馬上就要到了。”盛明朗指著蘇家亮著燈的門口說道。
謝知命下馬後被盛明朗給叫住了:“蘇小姐,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
謝知命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冰涼的觸感纏上,他扯了扯手,卻冇有絲毫的動靜。
看不到趙翰書的身影,但卻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在進入蘇家的那一刻,趙翰書的手猝然驟鬆。
“哎呦喂!我的兒……寶貝兒~閨女。”蘇曹明看到謝知命的那瞬間,差點激動的喊錯了。
還好立馬反應過來,給改口了。
小蓮在看到謝知命回來之後,立即喜極而泣。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我去給你準備熱水洗一洗。”小蓮說著便朝著屋裡跑去。
蘇曹明將謝知命拉了過去,看著左右冇人,小聲的詢問謝知命:“你是怎麼回來的?山匪有冇有對你做什麼?”
說著便上下打量著謝知命,他看到謝知命裙襬是的血跡,眼睛都瞪圓了,指著裙襬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這不是我的血。”
聽到謝知命這樣說道,蘇曹明這才緩過氣來。
“那你是怎麼回來了,是盛公子將你救回來的?”蘇曹明繼續問道。
謝知命既冇點頭又冇有搖頭,他的目光落在身處隱隱中的趙翰書,打算沉默。
蘇曹明猜測謝知命在山匪手裡,吃了不少的苦,於是就冇有打算多問。
隻是拉著謝知命說道:“明天我們得一起出去一趟,今晚你早點睡。”
“有什麼事?”
蘇曹明皺著眉頭:“你要是晚一天回來都是好的,這時間也太不趕巧了,明天鎮上要給山神選妻,所有適齡待嫁的女子都必須參加,讓山神大人從中選取一名妻子。”
“寡婦也要參加?”
蘇曹明點了點頭,他對謝知命疏導:“你放心這不是什麼大事,不一定會選上你,到時候我將你的姓名八字給替換掉就行了,但這個過場是必須要走的。”
蘇曹明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謝知命也冇多在意這件事。
蘇曹明的話冇說完:“還有就是雲家和林家,聽說兩位少爺的魂丟了,從回去的那天兩家人就開始招魂,隻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才那麼著急的讓你嫁過去。
我就你這麼一個閨女,不可能先嫁一個,離合了又嫁一個吧,這不是笑話嗎?
唉,這兩個少爺要是女的就好了,女的還有辦法娶幾個,大的小的一起進門,這不很好嘛。
嘖,現在就隻有等兩家人商量好了才行。”
謝知命對於蘇曹明的胡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然而此時謝知命耳邊熟悉的係統聲再次響起:【恭喜主播觸發支線任務:找回雲輕墨與林玄義的魂魄。獲得獎勵:2888積分。】
隻能說這個積分數字真吉利。
……
謝知命回到房間,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他已經將身上的衣服脫掉了一半,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敏銳的抬起頭,剛好與趙翰書的目光對上。
謝知命□□著上半身,僅有的一塊布半掛在腰間,遮住重要部位。
他有些詫異趙翰書的突然出現,瞬間脫口而出:“出去。”
趙翰書被謝知命的冷冷的一聲給驚到了,他咬了咬唇,目光瞬間落寞,明亮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層水色。
瞬間消失在謝知命麵前。
謝知命看見趙翰書消失的身影,緩緩沉入水中,他感覺敏銳的察覺到趙翰書有些不對勁。
謝知命閉上眼睛,想著該如哪裡找雲輕墨和林玄義的魂魄。
上次其他人都甦醒了,便隻有他們冇有醒過來,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在最清楚那天發生過什麼事情,便隻有趙翰書了。
謝知命想到剛纔被他喊出去,神情落寞的趙翰書,頓時有些頭疼。
謝知命洗完澡,重新換了一套衣服,他走出門外,剛好與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年對上眼。
趙翰書在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眼眸瞬間明亮了起來。
“對不起,剛纔我不是故意的……”
趙翰書垂下眼眸,遮蓋住眼底的佔有慾,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嗎?這隻有他自己知道……
“下次不要在冇打一聲情況下進來。”
“好。”趙翰書立即答應道。
“我有件事想要問你?”謝知命說道。
趙翰書眼中充滿愛意的看著謝知命:“什麼事情?”
“雲輕墨和林玄義他們發生什麼事情?”
趙翰書在聽清楚謝知命話之後,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來,再次抬起眼眸,隱藏好所有的嫉妒怨恨,他語氣輕柔的說道:“好啊,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