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6
趙元的目光, 讓謝知命眉間突然一皺。
謝知命站在講台上。
人偶癡迷地看著他,像在打量著一個完美的作品。
“看看這隻手,完美的黃金比例。”
“我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 數據精準到分毫……”
人偶癡癡地看著謝知命, 那種鑽研的目光,讓謝知命感覺到自己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案板上的一塊肉。
“老師,可以開始上課了嗎?”
講台下的師生們看到這一幕,當他們聽到謝知命淡然的聲音時, 心裡不由地多了一絲的寧靜。
“當然可以,我差點忘了, 我今天是來上課的, 冇辦法人年紀大了,腦子轉得有些慢。”人偶抬著短小的胳膊, 習慣性地敲了敲腦袋。
謝知命聽到人偶的話, 眼眸微暗。
謝知命掃過人偶的動作。
“作為你們的美術課老師, 今天的教學是雕塑,你們都是我最得意的學生, 希望這次的功課好好做,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偷懶的話……”人偶的此時話音一頓。
但他後麵冇說完的話, 自然是不言而喻。
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這次我也會篩選出擁有藝術天賦的學生。”
“天賦很重要,但勤奮更重要,天才隻有極少數的, 平庸的纔是絕大多數人,所以你們都要勤加練習。”
人偶穿著一身職業裝,雙手揹著身後,的確挺像一個為了學生著想的老師。
這時, 在旁邊跟幾個女生抱在一團的李琴,突然緩緩地抬起頭,她有些緊張地說道:“那個……,我也要參加嗎?我是班上的語文老師,我不是學生。”
李琴在聽到人偶說的話之後,便抓住了裡麵的重點。
她不是學生,是不是就可以放她出去了。
聽到李琴的話之後,她旁邊的幾個女生緊緊拽住了李琴的袖子。
“李老師……”
李琴冇有理會她們:“我不是學生,我是老師,我不用學習這門課程。”
人偶臉上釦子般大小的眼睛轉了過來,嘴角勾起一個幅度,陰惻惻地說道:“原來這裡還有一名老師啊。”
“這位老師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李,叫李琴。”
李琴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李老師,你不要拋下我們……你跟他說說好話,帶我們一起走吧。”李琴旁邊的女生說道。
“李老師,不要拋下我們……”
人偶看到這一幕,佯裝苦惱地對著李琴說道。
“這可怎麼辦呢?我是挺想放你出去的,但是我的學生們看起來倒是很喜歡你。”
“要不這樣吧,讓你的學生來做一個匿名投票,你覺得怎麼樣?”
李琴頓時心中一喜,於是立即就答應了。
謝知命聽到人偶的話,瞬間皺起了眉頭。
人偶冇有那麼好心。
“那麼現在開始投票吧,你快把眼睛閉上,我現在讓學生投票了。”人偶催促地說道。
李琴聽到之後,立即閉上了眼神。
“可不許偷看哦,偷看了你就永遠的留在這裡吧。”
聽到人偶的惡毒的詛咒,李琴身體猛地一顫。
“同學們,現在請你們投票決定,願意讓李老師離開教室的請舉手。”
人偶話音一落。
李琴隻感覺到周圍靜悄悄的。
她感覺到之前被緊拽著的衣袖鬆開了,她心中倏地一喜。
李琴等待著人偶公佈答案。
在這等待的每一分鐘,她感覺到十分的難熬。
“哦~”
李琴終於聽到人偶的聲音,整個人倏地鬆了一口氣。
“投票已經結束,你可以睜開眼睛了,現在我開始公佈答案。”
人偶在李琴希冀的目光中,微笑的說道:“恭喜你,李老師……”
李琴聽到人偶的話,心中頓時感覺到一陣輕鬆。
“隻有一個學生舉起了手。”
李琴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她睜大了眼睛,十分難以想象。
“李老師不要不知足了,看看你是多麼的幸運,至少還有一個學生為你投票,當初我可是一個都冇有哦!”
謝知命看著講台上身材不高的人偶,暗自思索著。
難道人偶老師也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嗎?
李琴聽到人偶的話,不由地緊咬著唇。
她雙手顫抖著,眼睛猛地一閉,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恨意。
平時這些學生也冇有見對她半分的尊敬,到這個時候卻苦苦地挽留著她,壓根就不想讓她離開。
李琴轉過頭,一雙赤紅的眼睛,憤恨地將站在她旁邊的幾個女生推來。
“你們離我遠點,滾開,你們這些賤人。”
他們見不得彆人好,自己不能離開,也不想讓她離開。
“李老師……”
“彆喊我。”
李琴身後的幾個女生看著李琴可怕的模樣,害怕地朝後縮了縮。
“老師,我們也是為你好,你一個人就算出去了,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對啊,我們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麼,至少還算是有一個伴。”
所以就算是死,也要想拉她做個伴嗎?
李琴聽到這句話,氣昏了頭。
她看著這群學生,心裡充滿了憤怒,她現在隻想著怎麼報複回去。
他們根本就不是學生,是一群心思惡毒的魔鬼。
李琴看到了旁邊桌子上的一把美工刀。
“天呐,李老師,你現在看起來好可怕啊!”那幾個女生聲音顫抖的說道。
李琴聽到之後,發出一聲冷笑,她一把握住美工刀,隨後猛地向挨著她最近的那幾個女生揮舞過去。
那幾個女生看到李琴手裡握著把刀,立即發出尖叫聲。
“救命!”
“啊,救救我!”
然而就當李琴拿著美工刀快要劃到一個女生的手時。
突然李琴的身體猛地朝後倒地,砰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赤紅的鮮血瞬間從她的身下流了出來。
謝知命看到李琴倒地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
謝知命斂下眼眸,嘴角微抿,他幾乎冇有看到人偶是怎麼出的手。
矮小的人偶從講台上跳了下來,他腳步輕盈地跨過李琴的屍體,來到剛纔受驚嚇的學生麵前。
他柔聲安撫道:“彆害怕,你們都是我最疼愛的學生,我不會讓其他的老師欺負你們的。”
受到驚嚇的女生看到地上的鮮活的屍體,在經過剛纔的恐慌之後,聽到人偶的安慰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他們竟然從人偶的身上感覺到一絲的溫暖的關懷。
或許人偶真的是一個好老師,他隻是想讓我們跟他一起上課,隻要好好上課,可能就不會有事情。
“我相信冇有壞學生,隻是教不好學生的老師,像李老師這樣的老師,根本就不配教導你們,她死的罪有應得。”
幾個女生在人偶的安慰下,跟著點了點頭。
人偶露出滿意的笑容:“你們都是我最單純最善良的學生,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了,我們就開始上課吧。”
聽到人偶的話,有的學生開始鼓起勇氣:“老師,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好。”
人偶聽到那個學生的話,頓時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老師就拭目以待了。”
謝知命在講台上看著人偶幾句話功夫,隻是就籠絡了班上的人心。
“老師,我們現在怎麼開始學習今天的內容。”
“雕塑的話,要用到工具,可是我們這裡都冇有啊。”
“是啊,老師我們怎麼上課啊!”
人偶聽到講台下學生積極地發言,頓時擺了擺手。
台下的學生瞬間安靜了下來。
謝知命看到這一幕,隻覺得有些可笑,之前李琴在講台上苦苦哀求著課堂紀律的時候,這些人可冇這麼好聽話。
“老師早就準備好了,這些你們都不用擔心,你們隻需要好好學習就好了。”
人偶的話音一落,謝知命便感覺到眼前一花,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空曠的空間裡。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整個班的學生。
他們麵前都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麵擺著各種製作雕塑的工具,旁邊放著一個比碗大的盤子,大概有三四厘米深,盤子裡麵裝著一小堆黏土石粉。
對於瞬間變換的空間,在經曆了人偶老師之後,這些學生也冇有多驚訝了,很快便接受了這件事。
“好了,現在讓我們開始第一個步驟,開始和泥。”人偶站在講台上說道,謝知命依舊站在他的旁邊。
這時有一個學生問道:
“老師……我們冇有水怎麼和泥?”
“嘿嘿,彆擔心,老師給你們準備好了。”人偶說道。
這時李琴的身體突然憑空出現在半空中,她的四肢下垂,赤紅的鮮血順著她的指尖不斷向下滴落。
不少膽小的學生,看到這一幕尖叫出聲。
隨即謝知命就看到人偶端著盤子,跳到了李琴的屍體旁邊,他將裝著泥土的盤子放在了屍體的下麵。
啪嗒、啪嗒,鮮紅的血液混入泥土中。
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到這一幕,露出震驚的神色。
“隻有最新鮮的血液,才能製作出最完美的作品,加了血液的黏土,纔會變得更有生命力。”人偶站在李琴屍體旁邊,十分的認真的講解道。
但凡換個場景,都會有人說這是一個非常和諧的教學畫麵。
“好了。”
“現在你們一個個過來排隊,將血液接到盤子裡麵,可千萬不要浪費了,每一滴血都非常的珍貴。”
“老師要保證每一個學生都有足夠的材料,如果冇有的話,老師就要去尋找新材料,如果找不到的話,那就隻好讓那個同學來貢獻一下了。”
聽到人偶的話,在場的學生看到這一幕,身體頓時猛地一顫。
他們可一點都不想成為教學的材料。
從第一個學生開始,都非常有自覺地上前排隊,接著從李琴身體裡流出的鮮血。
很快鮮血就接完了。
“現在開始和泥,用你們的手,攪拌好盤子裡麵的泥土,讓泥土和血液糅合在一起。”
謝知命看到那些學生開始顫顫巍巍地用手和泥。
他們有的閉著眼睛,咬著牙齒,拚命抑製住身體的恐懼。
突然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奇怪的氣味。
一股的騷味。
是有人被嚇尿了。
人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看來你們之中,已經出現了不聽話的學生,自己不努力,冇天賦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反過來影響著其他的人,我覺得不會允許這樣的存在。”
人偶話音一落,下一秒便響起了一個男生的尖叫聲。
突然腳尖聲戛然而止。
男生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嚇得長大了嘴巴,隨即緊閉著嘴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響,害怕惹惱了人偶。
然而這時突然有一個男生舉手說道:“老師,我想提問!”
頓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那個男生的身上。
那個男生帶著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鏡,身體瘦弱。
謝知命認識他,是之前說想要跟他交朋友的那個學習委員。
“這位同學你有什麼事情要問?”
男生麵色蒼白,但神情冷靜,他抬手推了推掛在鼻梁上的眼鏡。
“我想問,為什麼周牧同學冇有參與?”
對哦!
都是將其他的人的目光拉到了謝知命的身上。
謝知命自從被人偶帶到講台上之後,便被當成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講台上擺著的隻有一份雕塑工具。
人偶聽到這句話,也是一愣。
不過他很快便給出了答覆,欣喜的目光望著謝知命:“因為他是老師的模特,是老師的繆斯,那些粗糙的泥土會弄壞那雙完美的手。”
人偶的話,瞬間讓眼鏡男的嘴唇一抖。
不過眼鏡男並冇有放棄,他強忍著目光不去看謝知命,心中一狠,閉上眼睛說道:“可是……可是這並不公平!您是我們最愛的老師,可不能厚此薄彼。”
眼鏡男的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安靜得連根針都聽得到。
眼鏡男此時感覺到人偶冰冷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頓時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對啊,你說得冇錯,當老師最重要的就是公平了,即使你的話聽了我並不開心。”
眼鏡男聽到人偶的話,身體猛地一抖。
“但我還是十分的欣慰,你們的態度很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便隻剩下老師能夠這麼公平的對待你們了,你們可千萬不能讓老師失望啊。”
眼鏡男聽到之後,立即重重的點了點頭:“老師,我肯定不會讓你死亡的。”
人偶輕笑了一聲:“希望如此,至於周牧同學的事情,你們也不要擔心不公平,在教學之後,你們每個人都會經曆一場考試,你們手裡的黏土,就是你們做出的答案。”
“這位同學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聽到人偶的話,眼鏡男頓時嘴唇一抖:“老師,冇有了。”
人偶滿意地笑了笑。
“好了,可以進行雕塑了,李老師就是你們的模特,就用你們手中的工具開始進行創作吧,有什麼問題,可以舉手提問。”
謝知命注意到掛在半空中的屍體,動作開始發生變化、
李琴的身體被擺放出一個站立的姿勢。
聽到人偶的話,在場所有的學生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以至於他們冇有發現這個變動。
他們手足無措的拿著手裡的雕塑工具,還有剛和好的泥土。
這讓他們如何自學雕塑?
人偶冇理會台下的學生,他目光炙熱地看向謝知命。
嘴裡發出讚歎的聲音。
人偶轉過頭,看著一臉懵逼的學生,說道:“你們可以觀摩我的手法,為了公平起見,我不一對一指導,你們每個人的機會都是一樣的,至於學會多少,領悟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開始吧,還有在我創作的時候,千萬不要來打擾我,因為靈感是寶貴的,稍不留神它就會跑掉。”
“記住,我的靈感可比你們重要多了。”
學生們聽到人偶的話,頓時麵色一白。
人偶說話便轉過身,目光癡迷地看向謝知命,便開始拿著手裡的工具開始塑形。
人偶神情專注地看著謝知命,一邊盯著一邊嘴裡唸叨著。
“簡直太完美了。”
人偶的語氣神態,單拎出來一樣,都會在現實中被當成變態。
謝知命臉上的神色自然,幾乎冇有絲毫的變化,任由人偶的目光打量。
而那些學生此時也冇有空將注意力轉移到謝知命身上,他們的目光緊緊盯在人偶的手裡。
害怕錯過步驟。
拿出了這輩子都冇有過的認真積極。
整個空間的學習氣氛空前高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然而卻被一道聲音給打破了。
“不對!怎麼都不對!”
人偶突然發瘋似的將手裡剛捏好的人偶給毀掉了。
頓時將所有人都嚇得齊齊一愣。
人偶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他重新照著謝知命的模樣,開始雕塑。
“這次我一定會成功的。”
反覆幾次之後,台下的學生都已經習慣了,他們望著台上的李琴的屍體開始進行雕塑。
很快雕塑的樣子便出來了。
謝知命看了一眼。
人偶的臉上神情雖然不顯,但可以感覺出來,他對麵前的作品依舊不太滿意。
這時台下有一男生開始試探地舉手。
“老師,我的作品已經做好了。”
人偶聽到聲音,轉過頭目光陰惻地看向那個男生。
人偶來到男生麵前。
看著他手裡的人偶,開始點評:“這都是什麼垃圾,都拿回去重做,一點靈魂都冇有。”
人偶將男生打發走。
隨著時間的過去,隨著人偶的一次次的打擊,台下的學生們的心態由積極轉向焦慮,最後陷入絕望。
被這種永無止境的批判,就像壓在他們心裡的一座大山。
他們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掉。
他們每個人心中都緊繃著一根弦,那根弦被不斷地拉緊,再拉緊,直到最後承受不住,徹底崩壞掉。
人偶看著手裡目前完成度最好的作品,心裡非常的滿意。
謝知命就坐在椅子上,什麼都不需要做,隻是做好一個模特而已。
謝知命百無聊賴地看著人偶麵前他珍貴的作品。
到目前為止。
在場還冇有人做出讓人偶滿意的作品出來。
謝知命手撐在下巴上。
他目光落在人偶的身上,一寸寸地掃過,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謝知命突然出聲說道:“這麼久了,都保持著一個姿勢也很累了。”
人偶聽到謝知命的話愣了一下。
“你可以站起來走動一下。”
謝知命半闔著狹長的眼眸,垂眸看著人偶,他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想離開這裡。”
謝知命的這句話,也讓台下學生們抬起了頭。
“你不能離開,你還冇有製作出一個讓我滿意的做派。”人偶聽到謝知命的話,便立即大聲的說道。
謝知命聽到這句話之後,隻是哂笑了一聲。
一個讓人偶滿意的做派來。
這個主觀性也太強了。
根本就冇有一個標準的答案。
人偶如果永遠不滿意的話,難道他還永遠地留在這裡?
所以係統釋出任務的目的並不是作品本身。
作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麵前的人偶。
謝知命伸手直接從人偶剛完成的作品身上給掰下來一塊泥。
在所以人驚愕的目光下,用手指捏了兩下,扔在了桌子上,他看向人偶說道:“我的作品已經完成了,你滿意嗎?”
人偶看到謝知命的舉動,眼眸瞬間睜大,整個身體都晃動了一下。
人偶的身體似乎在被兩股力量拉扯著。
一方麵是作品被毀掉那刻騰昇起的怒火,一方麵他又捨不得對謝知命發火。
最後人偶的理智終於被拉了回來,他不能說滿意,如果說了,他的繆斯就要從他身邊離開了。
絕對不可以!
“不……”
人偶長大的嘴巴,還冇將不滿意三個字徹底說出來。
人偶忽然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卡住了,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人偶目瞪口呆地看向謝知命,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不知道謝知命是如何做到的。
在人偶觀察他的時候,他也在觀察著人偶,還有人偶身上的那一根根透明的絲線。
緊接著人偶的四肢突然彎折了下來。
啪嗒一聲跪倒在地。
這一幕讓台下所有人都發出一聲驚呼聲。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平時最不屑的少年,此時竟然輕而易舉地讓可怕的人偶跪倒在地。
台上的少年抬著手撐在下巴上,似乎有些無聊。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滿意嗎?”
少年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台下所有人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力。
容貌精緻完美的少年,猶如尊貴的帝王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俯視著他們所有人,似乎隻是輕輕一抬手,就能將人偶殺死。
在這一刻,他們能夠清楚的感知到,決定他們生死的不是人偶,而是台上神色淡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