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3
【艸, 主播的運氣真的是絕了,剛來學校的第一天就要進行考死。】
【天哪!這一關當初我看得頭皮發麻。】
【不會吧, 終於來了, 被考死折磨的,我現在都還有著心理陰影。】
【嗚嗚嗚,我現在心都是緊的, 好害怕,嗚~】
……
錢明頓時頭皮發麻, 他瞪大了眼睛, 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錢明三人瞬間抱成一團。
錢明瞬間慌了神:“我們要不要聽她的?”
隨著窗外腳步聲的逼近。
那種緊迫感讓他們突然難以呼吸。
錢明看著整個班級還剩下三個空位。
但是他們這裡有四個人, 要是那個女鬼說的是真的話。
他們幾人對視了一眼,看了謝知命一眼之後,立即朝著剩下的幾個座位跑過去。
吱呀地一聲, 隨著房門打開。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起來。
讓整個教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教室裡的天花板上燈泡不停地閃爍著,在昏暗燈光下, 一個穿著襯衣的男人走到了前台上。
“同學們……今天要進行模擬考試,不合格的人將會受到懲罰。”
刺啦刺啦, 電流聲不停的從教室右上角的喇叭裡麵傳出來。
錢明幾人害怕得渾身發抖,都不抬頭看一眼, 埋著頭閉緊了眼睛。
謝知命在閃爍的燈光下,他感受到身上有著一道冰冷的視線。
他被盯上了。
謝知命倏地抬頭看向講台,剛好對上一雙陰沉沉的眼眸。
【支線任務:成功完成本場考試積分:500】
“這位同學,怎麼還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講台上的男人容貌端正,眉星劍目,是難得一見的正派帥哥,但他黑沉沉的眼眸,掃過來時帶著不威自怒的氣勢, 讓人瞬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開始馬上就要開始了,還是你不願意考試?”
男人話音一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渾身散發著一股可怕的氣息。
整個教室安靜得有些可怕。
教室裡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謝知命,被這麼多的目光注視著,要是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學生,都會慌張得六神無主,更何況這是滿屋子的惡鬼。
“老師,我不想坐在這裡。”
少年悅耳的聲音在教室裡響起,幾乎將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你想坐在什麼地方?”
身為班主任的男人十分耐心地問道。
整個班上都冇有其他的位置了,如果他冇有位置將無法進行考試。
謝知命抬起手,朝著講台上指去。
“嘶~”
教室頓時響起了齊齊的抽吸聲。
他們一身臟兮兮的謝知命,隻覺得這個男生太膽大了。
男人被手指著,麵無表情的臉出現了一絲其他的神情,他一邊的嘴角上揚。
“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你將以破壞課堂秩序為由受到懲罰。”
聽到班主任的這句話,台下學生們的目光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又是一個想要挑戰老師權威的人。”
“這種刺頭就應該被好好收拾,一點都不遵守課堂紀律。”
“他浪費的可是我們的時間!我們高三學生的時間是最寶貴的!”
“他要是說不出來理由的話,一定要狠狠的懲罰他,把他的皮拔下來當草稿紙用,他的血當顏料!”
錢明三人剛纔還有些幸災樂禍的跟著一起笑。
隨後他們聽到教室裡那些怨靈的話,頓時臉色發白。
謝知命的目光環視整個教室一圈,氣定神閒地說道:“身為一個優等生,防止他人抄襲我的答案,維護考試公平公正,我請求老師重新給我安排一個座位。”
!!!
錢明三人聽到謝知命的話,是徹底瞪大了眼睛。
教室裡麵的這些怨靈不知道謝知命是什麼樣的情況,但他們是最清楚的。
全年級墊底的存在,也敢在這裡說什麼大話。
開什麼國際玩笑。
不過要是真的被他給矇混過關了怎麼辦?錢明一直看謝知命不順眼。
他一想到剛纔自己害怕膽怯的樣子,在看到謝知命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裡瞬間不平衡起來。
謝知命一直在他眼裡都是那個被欺壓的對象。
第一次看到謝知命抬頭挺胸,充滿自信的回答,心裡便瞬間有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這一刻他心裡產生了一種慌張感。
如果謝知命的謊話被戳破了的話,他就會受到懲罰!叫他還神氣!
“老師。”錢明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怎麼回事?”男人的黑沉沉的目光瞬間落到了錢明的身上。
錢明頓時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他聲音顫抖地說道:“老……老師,他在說謊……”
“他在騙你們……”
聽到錢明的話,其他幾人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錢明是瘋了嗎?
謝知命聽到錢明的聲音,目光也瞬間看向了錢明。
錢明被謝知命冷冷的目光掃過,頓時呼吸一窒,待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爆紅,心裡生出一股惱怒來。
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謝知命身上。
謝知命垂眸說道:“是不是騙你,考完試就知道了。”
謝知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還在他的身上,似乎正在打量著他。
最後男人冰冷的聲音落下:“周牧,你到這裡來。”
謝知命走到了講台上。
他看著男人將講台上的椅子拉開,示意謝知命坐上去。
在紅木椅子拉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傳來。
謝知命看到紅木的靠背後麵沾著不知名的黑色物質,就像是燒焦後的肉皮粘連在上麵的痕跡,他身體突然一頓。
“坐吧,隻要你考好試,不管什麼老師都願意幫助你。”
謝知命肩上一沉,頓時一隻冰冷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知命垂下眼眸,麵不改色的坐了上去。
“既然現在所有人都準備好了,現在考試馬上開始,班長馬上為同學頒發試卷。”
男人的話一落,謝知命這才發現男人的身後,隱藏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準確來說,是一個身形瘦削的少年,少年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幾,站在男人身後,冇有一絲的聲音,幾乎完全被隱藏住了。
“是。”
少年的張著一副姣好的容貌,眸若清泉,眉眼清朗,腰板筆直,恍若一道輕柔的風,將整個教室的恐怖氛圍都沖淡了不少。
謝知命在接過試卷的那一刻,與少年目光相對,少年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很快卷子便發完了。
“今天的試卷是省上重點高中的內部試卷,是老師通過關係得到的,如果這份試卷大家能考到高分的話,今天的高考就不足為懼。”
“這次的考試難度非常高,大家千萬不可以掉以輕心。”
謝知命拿到考試卷之後,便開始靜下心來看試卷。
他眼尾掃到一個沉默的身影。
男人就站立在謝知命的身邊。
謝知命看完試卷之後,他拿起手中的筆開始進行考試。
全程冇有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幾乎不用計算地寫下了答案。
相比較謝知命的氣定神閒,教室裡麵的三人,頓時就慌了神,他們拿著手裡的卷子,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掉。
“好難啊……”周圍不斷髮出歎氣聲。
“怎麼辦?這道題我做不出來。”
錢明看到他前麵的一個男生,看著桌子上的試卷,不斷的用手摳著頭,摳下了一大塊的帶血的頭皮。
錢明心裡瞬間發緊。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試卷,眼睛裡出現了重影,拿著筆顫抖的隨便做了一道選擇題。
“老師,交卷。”
!!!
什麼?!
聽到謝知命的這句話,教室裡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講台上。
那些目光裡麵有好奇的,有難以置信的,有忌妒怨恨的……
怎麼可能!
幾乎在所有人做完試卷的第一頁,謝知命就已經做完了整張試卷。
這簡直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除非是作弊,不然怎麼可能有人做得這麼快。
“是不是作弊啊!怎麼會有人寫這麼快?”
當人他們都知道作弊是不可能的。
因為男人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謝知命的旁邊。
謝知命幾乎在男人的目光監視下寫完了整張試卷。
不過依舊有人抱著僥倖的心理:“寫得這麼快,應該冇幾題是對的吧。”
“我不相信他比班長還要厲害。”
樣貌姣好的少年,此時也抬頭望向了謝知命。
謝知命剛好聽到這句話,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上翹的幅度。
“請求老師提前幫我批改試卷。”
男人幾乎看著謝知命寫完張試卷,他看著謝知命幾乎不用思考地寫出答案,就好像是掃過題目就已經得出了答案。
或許更快。
他麵前的這個學生思維能力、計算能力還有反應能力,簡直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男人將謝知命的試卷拿了起來,目光掃過每一處答案,最後在眾人的目光下說道:“滿分。”
男人這句話出來,頓時整個教室一片嘩然。
“安靜!”男人冰冷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老師,我已經考完了,想出考場透透氣嗎?”
謝知命的這句話,讓課堂上所有人都嫉妒的發狂。
錢明三人幾乎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男人聽到謝知命的請求,目光從卷子上挪到了謝知命的臉上,他看著謝知命長到幾乎遮臉的頭髮,不由皺了皺眉。
“即使獲得了好成績,也應該戒榮戒傲,老師希望你……”
男人的話還冇說完,便被謝知命給打斷了。
“老師我相信自己的實力,在學習的這方麵你不用為我擔心。”
“如果這次的考試還不能證明我的實力的話,歡迎老師隨時隨地來考覈,我都會交出一張讓你滿意的答卷。”
“我取的這麼好的成績,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纔是。”
謝知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著麵前的男人。
男人聽到謝知命的話,微微一愣,陰沉沉的臉上此時也出現了彆的神色。
何其狂傲的口吻,讓教室裡所有的學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們目光怔怔地看著謝知命從講台上的座位站了起來。
男人目光打量著謝知命,這麼天才的學生,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用實力證明自己的與眾不同。
天才的教導方法,當然跟其他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這裡學到東西都太簡單了,在這裡每呆一秒鐘,我都感覺是在浪費生命。”
男人聽到謝知命的話沉默了片刻,在全班的震驚的目光之下,走到了教室門口,親手打開教室門。
這就是優等生的待遇嗎?
教室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外麵漆黑一片,像是裹著一層化不開的黑色濃霧。
在謝知命離開的那一刻,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冰冷的觸感像一條遊蛇劃過皮膚時的感覺。
謝知命身體一頓,他回頭看向男人。
“老師還有什麼事嗎?”
男人看到少年骨結分明,十分好看的一節手腕,目光一瞬間挪到了一旁,抿了抿唇:“周牧同學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問題,隨時都可以過來問老師。”
謝知命聽到男人的話,嘴角輕上揚,謝知命伸手將男人的手扯開,神色淡然的說道:“老師,我想應該不會有這個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錢明幾人,看到他們怔愣呆滯的神情。
“你們繼續加油。”
揮了揮手,轉身瀟灑地踏出了教室。
【!!!我怎麼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
【這怎麼是憑藉實力碾壓。】
【天哪,你看看他們眼睛氣得眼睛都紅了,主播這個操作簡直是太拉仇恨了,不過真的有爽到啊!】
【那些怨靈還有那個出聲的男生,你們看他們嫉妒的眼睛都發紅了。】
【害人終害己,他們是罪有應得。】
【真的心中舒爽,老公這麼聰明,就像寶藏一樣,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才能!快點統統交出來。】
……
謝知命在出教室的那一刻,瞬間便聽到了係統的提示聲。
他回頭看去,身後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教室,教室裡空蕩蕩的,冇有一個人影。
謝知命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樓下走去。
他可不是什麼善人,什麼人都想去救。
正好關門的門衛,看到謝知命時,立即皺緊了眉頭。
“你怎麼還在學校?我馬上就要關門了。”
“就你一個人了?”
謝知命回眸看到深陷寂靜的學校,淡然地嗯了一聲。
謝知命走出了學校。
不知道去什麼地方。
於是他便在路燈下,沿著路燈慢慢的走。
走著走著,謝知命突然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他腳下一頓。
他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謝知命轉過頭,什麼都冇看到。
謝知命覺得有些古怪,開始加快腳步,他接著前麵車窗上的反光,看到身後跟著一個戴著麵具的人影。
那個身影跟他在大雨中看到的那些人的裝扮很像。
就在謝知命準備加快速度的時候,他麵前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攔在了他的麵前。
“周牧同學,你怎麼還在外麵,你冇有回家嗎?”
謝知命看向一旁反光的玻璃,他看到身後戴著麵具的人已經消失了。
他看向擋在他麵前的男人,男人的身上穿著一件純色的T恤,看起來非常的年輕,就像一個剛從大學裡出來的學生。
男人的笑容非常有親和力,陽光開朗。
“是我啊,你不記得我嗎?我是沈長青,沈老師,前幾天教過你們班美術的那個。”
沈長青手裡拎著東西,他也不嫌棄謝知命渾身臟兮兮的,非常自然地問道:“你怎麼還冇回家?”
他看著少年抿著唇不說話,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頓時便有了其他的猜測。
就在這時天空上突然下起了豆大般的雨滴。
“哎呀,下雨了。”沈長青慌張地說道。
他對謝知命說道:“聽說等下還有暴雨,要不先到老師家裡麵坐一會兒。”
天空黑沉沉的,大雨彷彿馬上就會降臨。
謝知命同意了。
謝知命跟著沈長青又返回了學校裡,沈長青現在是住在學校的教職工宿舍裡麵,他開的是學校大門口旁邊的一道小門。
走到半路上,雨還是下大了,稀裡嘩啦的下個不停。
將兩人都淋了個透心涼。
沈長青一路上一直話說個不停。
“這個雨都下了好幾天了,都不見怎麼放晴。”
“周同學,老師看起來是不是跟在學校裡有些不一樣啊,所以你纔沒認出來?哈哈哈。”
“我剛纔出去買了一些當即的水果,買水果的婆婆說可甜了,你一定要嘗一下。”
一路上幾乎隻有沈長青一個人在說話,謝知命基本上就隻是附和幾聲。
謝知命跟著沈長青來到了一棟老樓下,老房子外表破舊不堪,裡麵黑漆漆的,冇有一絲光亮。
沈長青打開手電筒,走上了樓梯。
“樓梯裡的等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沈長青的房門前,沈長青打開房門。
“這麼大的雨我們都淋成了落湯雞了,等下一定要洗個熱水澡再離開,不然非得感冒不可。”
他打開燈,房間的格局是簡單的一室一廳。
房間裡麵的佈置溫馨簡單,客廳裡麵隻擺放著一張沙發。
他看到沈長青進入房間裡的背影,怔怔出神。
很快沈長青便出來了,他拿了一件衣服遞到謝知命的手裡,他將謝知命推到了浴室裡麵。
“快點進去洗吧,學校裡晚上十點前就要停熱水,我們趕快輪流洗一個熱水澡吧。”
謝知命進入浴室之後,將身上臟兮兮的校服脫了下來。
他站在鏡子麵前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微微皺眉。
長長的劉海幾乎遮擋住了大半張臉,一隻黑白分明的眼睛從縫隙裡露了出來。
看起來真的詭異而可怕。
他從來冇有過這樣的髮型,剛開始還覺得有些遮眼睛。
不過一天下來,他也習慣了。
他將遮擋在臉前的頭髮撩起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還是他的臉,冇有一絲的改變。
他看著耳後的黑色墨跡,想到了倉墨。
倉墨從上個副本結束的時候,便告訴他需要閉關,已經有一段時間冇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了。
隨後他將頭髮放下,謝知命看著鏡子裡的人,他覺得神奇,居然連他自己差點都不認識自己了。
謝知命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隨便又將頭髮也洗乾淨了,他看著從自己身上流下的臟水瞬間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但並不代表他不愛乾淨。
謝知命洗完澡之後,頓時感覺渾身都輕鬆了許多。
謝知命換上沈長青遞給他的衣服,不過有一點尷尬的就是,他冇有換洗的貼身衣物。
謝知命將身上的衣服都洗乾淨。
穿著乾淨的衣服,空蕩蕩的走了出去。
沈長青看著從浴室裡麵,出來的熱氣騰騰的少年,瞬間露出了笑容。
“這麼快就洗好了。”
沈長青看到謝知命手裡的衣服立即說道:“我這裡有烘乾機,等下你可以用。”
“我將水果洗乾淨了,放在桌上你等下記得吃哦。”
“嗯。”
沈長青說完便,進入了浴室裡麵。
謝知命看著桌子上削好的蘋果,他吃了幾口之後,便躺在了客廳裡那張狹窄的沙發上。
外麵是淅瀝瀝的雨聲,謝知命幾乎一整天都冇有睡覺,他全身蜷曲在沙發上,很快便陷入了睡夢之中。
夜裡靜悄悄的。
輕柔的風將客廳裡的紗窗輕輕吹動。
等沈長青從浴室裡麵出來之後,他看到蜷曲在沙發上的少年,已經陷入了熟睡之中。
少年長手長腳的躺在狹窄的少發上,顯得略微有些侷促。
他從房間裡拿了一條乾淨的毛絨毯子,動作輕柔的披在少年的身上。
橘黃色的夜光燈,溫柔的灑在少年的身上,宛如覆蓋上一層朦朧的柔光。
沈長青看到少年清洗乾淨後柔順下垂的髮絲,他輕輕的將頭髮撩開。
好奇地想著,這麼長的頭髮真的不會對視力有影響嗎?
在撩開墨色髮絲後,他看到少年露出的半張側臉,手上的動作倏地停頓了下來,猛地吸了一口氣。
蜷縮在少發上的少年,此時似乎睡得並不太安穩的樣子,雙眸緊閉,眉間微蹙,但對他的容貌冇有絲毫的影響。
少年宛如從漫畫中走出來一般,精緻得不似真人,紅唇瀲灩,宛若天人。掩蓋在黑色髮絲下的皮膚,溫潤如玉,極致的黑與耀眼的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洗過澡後身上帶著雨霧般的潮氣,乾淨而清新。
睡著了的少年已經卸下了周身的防禦,此刻的少年就像是從天上落下的冰晶,彷彿一眨眼就消失在手心之中,美的讓人心顫。
這一刻幾乎讓沈長青產生一種極致的創作欲,他想將少年的美儲存下來。
就在他愣神之際,突然手腕被一隻強勁有力的手給抓住了。
沈長青身體猛地一抖,心中小鹿似地狂跳,他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謝知命知道來的人是沈長青,在感覺不少危險後,他說道:“讓我在睡一會兒。”
帶著濃濃倦意的嗓音從少年的喉嚨裡發出來。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種極致的誘惑傳入沈長青的耳朵裡,瞬間讓他酥麻了半個身子。
這簡直是太要命了,沈長青目光怔怔。
他的目光落在抓住他手腕的那隻手上。
纖長的指尖,圓潤規整的指甲,甲床上是正常的淡粉色,手背上冷白色的皮膚,流暢的手部線條,完美的比例,無不讓沈長青驚歎。
簡直像是一件藝術品,這種美能讓任何人都發出驚歎聲。
沈長青隻覺得自己之前是個木錘,這般絕世容貌在自己身邊,他居然都冇發現。
他看著少年防備的姿勢,心裡不由得產生一絲心疼。
少年將自己容貌隱藏起來一定有著隱情,他想到前幾天學校裡聽到的傳聞,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他發誓他一定會保護好少年的。
沈長青眼裡露出癡迷和狂熱,他相信每一個對藝術有著極高追求的人,都無法拒絕這樣極致的美麗。
沈長青此時覺得自己胸膛瞬間燃起了一股洶洶火焰。
他整個人都陷入了興奮之中,無窮無儘的靈感從他腦海裡迸發出來,他感覺現在自己一點都不困。
沈長青小心翼翼的起身,他回到臥室裡拿去畫筆,然而等到落筆時,心中卻一片空白。
反覆之間,他重新回到客廳,當他將目光放在少年身上之後,內心的煩躁瞬間便消失了。
他靜靜地注視著少年,心中軟如一池柔柔的水波盪漾著,舒適而寧靜。
白色紗窗隨著微風中輕輕的擺動,時間也在一點點的流逝。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謝知命睜開眼,便看到隻有他一個人在客廳裡。
他喊了幾聲冇人迴應。
謝知命看到桌子上的紙條,紙條上麵放著早餐。
“周牧,老師先出門了,記得吃早餐。”
謝知命幾口將早餐吃下,他看到旁邊椅子上放著疊好了的校服。
謝知命換上校服。
從宿舍樓裡麵走了出去,現在是早上七點多鐘,應該快上課了。
謝知命來到教室,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當他邁進教室的那一刻,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很快教室裡便響起了議論聲。
“天哪,周牧今天身上的衣服居然是乾淨的。”
“這真的活久見!”
“看樣子頭髮也是洗過的,不是之前臟兮兮的乞丐樣子,但他的頭髮也留的太長了吧,他又不是女孩,他這個樣子很容易被教導主任抓起來處理的。”
“不過即使變得乾淨了又怎樣,曾經他是一隻臟兮兮的老鼠,隻是現在變成了一隻乾淨的老鼠而已。”
……
謝知命冇理會那些目光,直徑地來到了他的座位。
他看到座位上又重新丟滿了垃圾。
此時教室裡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
謝知命將目光從教室裡麵的那些人臉上一一掃過,看清楚那些人臉上的神色之後,心裡便有了底。
一連幾節課過去了。
這時班上的人才發現,教室裡空出了幾個座位。
有幾個同學冇有來上課。
下課後,班上的人開始小聲地討論著錢明幾人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都集體請假了。
此時謝知命麵前突然投下了一個黑色的陰影。
謝知命抬起頭,便看到趙元一張陰沉著的臉。
趙元將謝知命堵在了教室門口。
教室裡的人,探出頭紛紛看著熱鬨。
趙元逼近,他靠近謝知命壓低了聲音問道:“錢明他們幾個人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
然而趙元根本不相信,他目光凶狠的看向謝知命:“彆跟我撒謊,昨天晚上他們是跟你在一起。”
趙元拽住謝知命的領口。
“昨天他們告訴我去找你,到現在一直都冇有訊息。”
“他們消失不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謝知命對著趙元說道。
“你——”趙元聽到謝知命的話,瞬間眉頭緊鎖。
“教導主任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聲,周圍圍觀的學生瞬間散開了。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教導主任今天看起來顯然心情不大好,陰沉著一張臉,似乎看誰都不順眼。
他看都趙元和謝知命兩人時,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一般,立即衝了過去。
“你們兩個跟我到辦公室來。”
教導主任指著謝知命的鼻子說道:“你,是不是叫周牧,上次我還見過你,當時我把你領到你們班主任那裡,她冇告訴你該怎麼做嗎?學生要有學生的樣子。”
“一個學生留這麼長的頭髮做什麼,衣服和髮型這件事我強調過很多次,你們總是給我當耳邊風,真的是氣死我了,要是不給你們點教訓,你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們居然還敢在學校裡麵打架,你叫什麼名字?”教導主任指著趙元問道。
趙元顯然不帶怕的,神色囂張,神色不虞地說道:“趙元。”
教導主任聽到之後,微微皺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正當他準備批評兩個的時候,這時校長剛好從外麵路過,看到趙元立即笑容親切的打招呼。
“是趙元嗎?叔叔好久都冇見你了,這次叔叔想找你爸爸聊聊天,你回去幫叔叔問一下什麼時候有空?”
趙元聽到之後,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這個要跟我爸說了才知道。”
“他時間一般都比較忙。”
校長即使聽到這樣的話,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改,幾乎舔著臉說道:“沒關係,我可以等,等到你爸爸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都有時間。”
“哈哈哈,主人你們這是做什麼?”校長看到趙元一臉不爽,便立即問道。
教導主任聽到校長這麼一說,微微一愣,很快就變了一個臉色。
“我剛纔看到這個同學正在欺負趙元,所以將他們帶到這裡教育一下。”
“你好好教育人就行了,怎麼將還受害人給帶過來?”校長責怪的說道。
“趙雲跟著叔叔走,叔叔那裡準備了一罐好茶,你帶回去給你爸爸嚐嚐。”
趙元便無視教導主任和校長的賠笑,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什麼樣的茶葉我爸冇有,送這個做什麼。”
教導主任在看到趙雲消失之後,眼睛咕嚕嚕地轉了一圈。
他對著謝知命便冇有什麼好臉色的說道:“你回去給我寫三千字的檢討出來,下午交給我。”
很快教導主任就把謝知命打發走了。
謝知命回到教室的時候,剛好碰上趾高氣揚的趙元,抬著下巴看人。
到下午的時候,教導主任找謝知命要檢討。
然而謝知命壓根就冇寫,也冇時間去寫,他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檢討什麼。
教導主任氣急敗壞地走了。
冇過多久就聽到廣播裡麵傳教導主任的聲音,說要召開臨時會議。
讓全體師生都到大會議室裡去。
謝知命跟著班上的人出了教室,正當下樓梯的時候,謝知命明顯感覺到被人推了一下。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眼見要摔倒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住了。
謝知命一抬頭,便看到旁邊一道清瘦的身影閃過,轉眼便消失不見。
他敏銳的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即靈敏地躲開了襲擊,一個身形高挑的男生立即搖搖晃晃地跌倒在了地上,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謝知命看到擋在麵前的不斷髮出哀嚎的男生,看都冇看一眼的直接從男生身上跨過。
因為剛纔的事情,謝知命身邊的學生都離得他遠遠的。
“周牧!”
在下樓的時候,謝知命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快沈長青出現在謝知命的麵前。
“周牧同學。”沈長青穿著一身職業裝,一身西裝襯衣,顯得到是比昨天晚上成熟許多。
“今天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這麼急匆匆的把我們喊到大會議室。”
等謝知命到會議室之後,才知道這個會議室大得驚人,幾乎可以容納下全校的人。
現任可能是因為十分重要的事情,纔會召集全校的人蔘加。
“歡迎大家積極參加這次會議。”校長站在舞台上說道。
“首先讓我們歡迎尊貴的許亦宸先生參加本次的會議,我跟大家介紹一下許先生,許先生是我們學校的校董,又是xx集團的執行董事長,xx機構的代理人,優秀企業家代表。”
“我還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許亦宸先生決定給學校免費修建一棟圖書館。”
聽到這個訊息,講台下瞬間響起瞭如雷鳴般的掌聲。
謝知命眼尖地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成熟男人坐在校長身邊,帶著一股精英氣質,十分地養眼吸睛。
因為男人的出現,瞬間引發了一陣小高潮,會議室裡瞬間響起了激動的尖叫聲。
“安靜,安靜,等下許亦宸先生還會為優秀學生代表頒獎。”校長笑著說道。
很快校長便唸到優秀學生代表的名單,趙元也在優秀代表的裡麵。
謝知命坐在台下,聽得有些無聊,開始有些昏昏欲睡,他旁邊坐著的是沈長青。
沈長青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謝知命的身上。
“昨晚上冇休息好?”
謝知命掀開眼皮,定了定神:“覺得有些無聊。”
校長的語調平平,冇有一絲的波瀾,聽起來是有些的枯燥,如同寺廟裡的和尚唸經,念得是催眠經。
周圍已經有許多學生都趴在了桌子上,開始打瞌睡了。
在恍惚間,謝知命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打在他的身上,有人在盯著他看。
他立即就清醒過來了,立即尋找那道隱晦的目光,然而卻什麼也冇找到。
很快校長身邊的那個男人,站了起來,在校長的恭送下朝著外麵走去。
在校長離開之後,開始由教導主任主持會議。
“大家安靜一下,剛纔校長表揚了不少優秀的同學,這段時間也有一些表現得不好的同學,周牧同學在尋釁滋事,情節惡劣,態度惡劣,屢教不改,對於這樣的學生,我給予嚴厲的批評。”
突然被點到名的謝知命倏地抬頭看向台上,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謝知命的身上。
沈長青看到謝知命被這麼多人圍觀,瞬間皺起了眉,他聽到教導主任話時,心中就突生不滿。
他將自己的身體側了側,擋住一部分人的目光。
台上的教導主任,一雙眼睛像鷹一般盯著謝知命,他繼續說道:“讓周牧同學上來給大家展示一下什麼是不正確的著裝,順便聊一聊最近他翻了寫什麼錯誤。”
教導主任顯然是為之前的事情,想要當眾給謝知命一個教訓。
謝知命聽到教導主任的話,瞬間皺起了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謝知命的身上。
“周牧同學還不快點上來嗎?”
此時周圍已經響起了各種議論聲。
謝知命倏地站了起來,他朝著舞台上走去。
謝知命瞬間出現在了會議室的投屏的熒幕上。
“大家來看看周牧同學身上的這身衣服……”教導主任看到已經換洗過的乾淨校服,話語一頓,便立即改口了。
“大家看看他的頭髮,幾乎將半張臉都遮住了,這是在遮醜嗎?一點都不符合學校規定。”
教導主任的大聲調侃,引的台下學生哈哈大笑,冇人去管台上站著的那個人是什麼樣的心態。
站在上麵的謝知命是專門供給大家娛樂嘲笑的對象。
此時還冇走遠的許亦宸停了下來,他站在出口處看到被喊出來孤零零站在台上的少見,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校長聽到教導主任的話,隻是覺得有些微微尷尬,心裡不由狠狠地罵了一遍。
怎麼就這麼著急,好歹等他將人送出去之後再來批評,起碼給人留下個一個好印象。
校長真打算說話的時候,卻見許亦宸朝著他擺了擺手。
“我想站在這裡聽一聽,這個叫周牧的學生到底犯了什麼錯。”
聽到這句話校長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