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索菲婭的暴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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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薑寧看不懂牌匾上的文字,但大概也能猜出來是索菲婭新醫館的名字。
這次,新醫館外圍不再有士兵值守。
出來進去也不會再被無休止的盤問。
想想也是,距離那件事都過去三個月時間了,新島主卡爾不可能一直把人力放在對‘數學不好有錯嗎’的追捕上。
偌大的雲隱島每天都有無數件比這更要緊的事等著他處理。
薑寧躲在大樹上觀察。
她發現,儘管新醫館位置偏僻,但慕名前來看病的人不少。
他們在醫館前供人休息的椅子上坐著聊天,嘴裡嘰裡咕嚕的。
“uaɛe aɛmɛae mbr?”
“auɔMnyiƐfayiirfw, koaɛm?”
“auhooSyfamd。”
薑寧:......
她有種被隔絕在資訊之外的感覺…
現在已經完全聽不懂這些島民說的話了…
她從樹上飛下來,在距離醫館大概十幾米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小矮人的模樣。
然後又從空間格子中掏出一盒中華小吃貨出品的飯菜,一瘸一拐的走進了索菲婭的醫館。
“Hey hey, nýkominn, fariđí röđ!”
(哎哎哎,新來的,排隊去!)
小拉克見薑寧二話不說就往醫館裡闖,立馬製止了她。
“Sérðu ekki svona margaí röð?”
(冇見那麼多人都在排隊嗎?)
醫館外。
一個彎腰駝背,等著看病的亡靈顫抖著舉起手,對著薑寧的背影指指點點,
“Nei, dvergurinn. Ekki neitt. Hósta!”
(哪來的小矮人,一點素質也冇有,咳咳!)
薑寧一臉茫然的抬起頭,她看了看小拉克,又看了看屋內正在給病人看病的索菲婭。
三個月未見,索菲婭比上次見麵瘦了一些。
但氣色看起來還行。
薑寧冇有貿然走上去跟索菲婭挑明身份,而是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萬一這些人群中有混在其中的新島主的耳目,那她豈不是就相當於直接自爆了?
薑寧決定先給自己安排個職業。
她用小矮人的語言跟小拉克解釋,
“我是來給索菲婭送飯的。”
她朝小拉克晃了晃手中裝著飯盒的袋子。
小拉克狐疑的瞅了薑寧一眼。
“Sendirðu bréf?”
(送飯的?)
“Ūú ert ekki mađurinn sem sendir bréfiđ.”
(之前來送飯的那個人不是你啊!)
薑寧聽不懂小拉克的話,一心隻想快點到索菲婭跟前,但小拉克一直攔著她,眼神中滿是不滿。
薑寧急了,“我真的是送飯的!”
“不信你看!”
她把飯盒的蓋子打開,讓小拉克看。
不料,小拉克還冇說話,圍觀的人群中就發出陣陣驚歎:
“Vá! Hvernig lyktarūetta?”
(哇塞!這是什麼味道?)
“Hvar fékkstu lyktina?”
(哪裡來的飯香?)
“Vatnið mitt rennurút!”
(天啊,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Á hvaða hóteli ertu?Ég vil líka bíða.”
(喂,你是替哪家飯店送飯的?我也想訂一份。)
“......”
飯盒飄出來的香味縈繞在方圓50米內每個人的鼻尖,不少人都開始咽口水。
小拉克也不自覺嚥了下口水,她有些相信對麵的小矮人所說的話了。
她扭頭看索菲婭,
“Sofía, bókađirđuūetta?”
(老闆,這真的是你訂的嗎?)
聽到來自小拉克的詢問聲,索菲婭的視線從麵前的病人身上移開,轉頭看向那個自稱是來給自己送飯的小矮人。
哪怕是已經給無數小矮人瞧過病的索菲婭,如今再看到小矮人,那種不適感依然會襲來。
人都喜歡美好的東西。
但小矮人這個種族,好像天生就跟美好不沾邊。
......
矮小的身軀彷彿一顆被歲月遺忘在角落的小土豆,光是那個腦袋就幾乎占據了身體一半的比例。
還有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都讓索菲婭視覺上感覺極度不舒服。
索菲婭皺了皺眉,正要轟走她。
然而,下一秒,一股霸道的香氣突然席捲了她的鼻腔。
索菲婭視線在小矮人手中的飯盒上頓了一下。
“Erūetta máltíđinn semég pantađi?”
(你確定這是我點的飯?)
薑寧聽不懂,但本能促使她點點頭。
索菲婭朝她勾勾手指,“Komdu međūetta.”
(拿過來吧。)
小拉克放下了一直攔著薑寧的胳膊。
......
薑寧終於來到了索菲婭麵前。
在將飯盒遞給索菲婭的同時,她微微俯身,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輕輕在索菲婭耳邊喊了一聲:
“老師。”
就是這兩個字,讓索菲婭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
她今生收的徒弟一共就兩個,一個已經跟她恩斷義絕,另一個…
她回看了一眼薑寧,也壓低聲音,
“Er rangtí stærðfræði?”
(你是‘數學不好有錯嗎’?)
聽不懂亡靈語的薑寧,急的撓了撓頭。
略微思索了下,她決定得先讓索菲婭知道自己的困境。
她選擇了實話實說,
“老師,我現在聽不懂你說的話,如果你相信我,請吃下我為你準備的飯菜,到了明天,你自然會明白。”
醫館門口,一直看著倆人交流但聽不到她們說了什麼的小拉克疑惑問道:
“Hvernig veitég ekki hvenærūú bókađir?”
(她不會是騙子吧?您什麼時候訂的飯,我怎麼不知道?)
這邊,索菲婭認真盯著薑寧看了幾秒鐘,然後轉過頭開始拆隨飯盒一起被遞過來的餐具包裝。
“Ekki vita, enókeypis, ekki borða hvítt ekki borða.”
(不知道,但免費的,不吃白不吃。)
小拉克驚呆了:
“Ūú. Ertu ekki hræddur við að maturinn verði eitraður?”
(您...您不怕飯菜被下毒嗎?)
索菲婭頭已經埋進了飯盒裡,“Ég er læknir sjálfur...”
(下毒怕什麼,我本身就是醫生啊...)
這讓小拉克徹底無語了。
......
看到裡麵的醫生已經吃上了,外麵等著看病的人又饞又不滿,
“什麼嘛?我們天冇亮就過來排隊等著了,你至少也要尊重一下我們啊!”
“就是!哪有醫生吃飯讓患者等的道理?”
“要吃也等給我們看完病再吃吧?”
“就是就是!”
“......”
聽到門外的抱怨聲,索菲婭“啪”一聲放下筷子,怒氣沖沖的直接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醫館門口。
“誰?剛剛是誰說的?”
“給老孃站出來!”
她嘴角緊抿,臉上寫滿了不爽。
“當初是哪些個王八蛋們哭著喊著非得讓我把醫館開下去的?”
“還說冇有我你們就活不了了?”
“說實話,老孃成天伺候你們早就伺候煩了,你們以為我成天坐在裡麵很舒服是嗎?”
“現在連吃個飯都不得安寧,是不是不想讓我乾了?”
門外,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索菲婭一氣之下關門謝客。
“您吃...”
“我們不急...”
“啊對,我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