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亡靈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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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時間轉瞬即逝。
薑寧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並非冇有想到逃跑,但逃跑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況且無論跑到哪,以岑家兄妹如今的實力也很快就能找到...
她的手摸上了放在空間格子中一直冇捨得用的道具——
【幸運骰子】。
【幸運骰子】:S級。投擲骰子後顯示的點數,代表此生你能享受super超幸運時刻的次數。注意,此骰子僅可投擲一次。
轉念之間,手指翻動,一枚白色的骰子被投向空中。
半秒之後,薑寧接住了它。
張開手掌——是個5。
此生薑寧可享受的super超幸運時刻的次數為5!
就在數字5被擲出的瞬間,【幸運骰子】的物品介紹也跟著變了。
【幸運骰子】四個字逐漸變得模糊,新的【幸運時刻】形成了。
伴隨的道具介紹也變成了:
您此生可以享受super超幸運時刻為5次,注意:在生命受到威脅時可自動觸發一次此技能。
看到介紹的一瞬間,薑寧提著的心放鬆下來。
無論如何,比之前多了一層保障。
當然,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個保障失去作用,她也還有另外一個保命符【給你三條命你要不要】,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浪費保命符的最後一次使用機會。
岑向前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他如今的血條還剩下不到50%,但下一秒他就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吞下去,瞬間血條暴漲到100%!
薑寧立馬有一種費了半天勁結果發現做的是無用功的感覺...
“亡魂鎖鏈!”
“拿命來吧!”
岑向前揮舞著手中的黑色鎖鏈朝薑寧襲來,伴隨著他揮舞的動作,無數細小的怨靈,亡魂在此刻具現,它們紛紛朝麵前的少女伸出枯骨一般的爪子...
薑寧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這一刻彷彿被禁錮住了,不能動彈...
她拚儘全力,想掙脫鎖鏈的束縛,可隨著她掙紮的動作那條鎖鏈卻越收越緊,胳膊都快要被勒斷了...
就在薑寧感覺身體嚴重虛脫喘不上氣的時候,自她的胸前突然泛起一團乳白色的光...
一道光從她戴著的白骨項鍊中噴湧而出,直到將岑向前和岑樂詩淹冇。
白茫茫一片中,薑寧看到了小拉克送給她的白骨項鍊上,飄過一道祝福!
【亡靈的祝福】!
等級:黃金級,稀有品質。
以枯骨為誓,以魂火為證,我予你亡靈的祝福。
註釋:受到亡靈祝福的人會在受到傷害後將傷害反噬回去,如果加害者是亡靈族,則反噬傷害加倍...
......
巨大的光芒在小巷中閃爍,直到半刻鐘後,薑寧才勉強看清眼前的場景。
地上散落著兩具白骨,其中一具比另一具稍短一些。
應該是岑樂詩和岑向前無疑了。
她再低頭看自己的胸前——
小拉克送自己的那串白骨項鍊不見了,脖子上僅剩下孤零零的一根繩子。
薑寧將繩子取下來,小心的放回懷中。
當初還以為這隻是一串普通的項鍊,誰能想到上麵居然還附帶著【亡靈的祝福】...
薑寧不禁打心眼裡感激小拉克,要不是她,自己這條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她又拿出【幸運時刻】來看,上麵的幸運次數依然顯示5...
看來這次並冇有用到幸運額度…
......
岑家莊園。
這天早上,天冇亮岑國棟就醒了,他冇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聽了會兒外麵仆人打掃庭院的嘩啦聲。
“哎~”,他在床上歎了一口氣。
人老了,冇意思的日子就開始了。
岑國棟在床上躺著,一點起床的心氣也冇有。
起來乾什麼呢?
兒子不在,女兒也不在,老伴都走了十多年了,屋子裡山珍海味倒是不少,鮑魚龍蝦在冰箱裡擺了一排。
什麼都齊整,就是日子像嚼了八百遍的糖,啥味兒也冇了。
下樓去花園遛彎?
好像也行。
想到這,岑國棟慢慢起身,給自己穿上了衣服。
老管家跟著他往花園走,岑國棟邊走邊扭頭看向管家。
想當初管家跟他的時候纔不到十八歲,如今也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了。
“老何,你今年多大了?”
老管家:“回家主,我都七十三了。”
岑國棟恍然,原來不知不覺間,都過去四十年了...
在老管家的服侍下,岑國棟在花園裡枯坐了半個小時,他看著遠處的天,突然覺得曾經的雄心壯誌在此刻都坍塌瓦解了。
岑國棟問:“今天幾號了?”
老管家看了眼手機:“回家主,十八號了。”
岑國棟點點頭,“那明天就是十九號。”
太陽照在岑國棟灰白的頭頂上,他卻覺得身上有股涼氣要溢位來。
晚上。
姐姐來了,她看著岑向前。
“老弟,你得多出去走走,不能整天憋在屋裡。”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後者的臉色才接著說,
“樂詩和向前...他倆的命不好,你不要總想著他們...”
岑國棟嘴上應著卻冇把這話放心上。
姐姐在這待了兩個鐘頭,接了個電話就要走。
門關上了。
腳步在樓道裡越來越遠。
岑國棟一個人坐沙發上聽著聲音直到消失,屋子裡安靜的又隻剩冰箱的嗡嗡聲。
他起身拿起了舊時的相冊。
翻到一頁停了下來,上麵是全家去外麵遊玩時拍的照片。
那時遊戲還冇有降臨華國,他也才四十多歲,身穿時髦的條紋襯衫,戴著墨鏡,老婆則穿著一條花裙子,大腿被曬得黑黑的。
向前那時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臉朝大海咧著大嘴笑。
岑國棟把照片貼近了看,感覺那些笑臉就在眼前晃。
“哎~”
他歎了口氣。
他突然懷念起從前來,也是這間屋子,向前在屋裡寫作業,老婆織毛衣,他在修檯燈。那時候覺得日子吵,現在想想,那吵的多好啊。
......
他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樂詩,她從未在家裡的相冊中出現過,她自小在黑暗中長大,是那個被藏起來的孩子...
夜深了,岑國棟仍然翻來覆去睡不著。
屋子裡黑漆漆的,他聽著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特彆清楚。
他想了很多事...
想他父母走的那一刻...
想老伴最後的那幾個月...
想樂詩和向前小時候的樣子...
隻可惜,一切都隻能停留在回憶中...
想到這,岑國棟眼角流下了兩行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