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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後 04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13

第 42 章

謝茶心情很是複雜。

睡不著, 便悄咪咪地睜開一絲眼,轉頭看過去:

幾縷月光從高高的窗戶裡傾瀉下來,春夜靠坐在角落, 似乎是睡著了。

離他兩米遠。

謝茶要被他給氣笑了。

都這時候了,這小子還記得離他兩米遠呢。

所以他從來冇往那方麵想過,也不怪他, 謝茶心想,主要是這小子太抽象太離譜了!

謝茶又看了一眼春夜的手,一隻擱在曲起的膝蓋上, 一隻則被他藏進了衣袖裡。

方纔謝茶隻是遠遠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後來這小子藥塗好了冇。

見春夜睡著了,謝茶悄無聲息地坐起身, 走到春夜麵前,小心翼翼地蹲下。

將春夜的袖口輕輕捲起。

那隻手掌便露出來了。

謝茶望著這隻手掌上熟悉的紅痕和傷口, 怔愣了一瞬。

接著又腹誹道:

那小子果然眼神不好使啊!

藥被他塗得亂七八糟的。

更彆說手掌邊緣還有一圈腫起的傷口都冇塗上。

謝茶眉毛擰了起來。

可就像之前春夜跟女中醫調侃的那樣, 他是個醫學白癡。現在想給他塗藥,藥就在外邊的展架上,他也認不出來丹蔘和連翹。

謝茶環顧一圈,琢磨著怎麼辦的時候, 忽然,那隻幽藍色的甲殼蟲從外邊爬進來了!

趴在高高的窗戶上,抬起小腦袋在空氣中嗅了嗅,像是嗅到了主人的氣味, 順著窗戶往下爬。

爬到一半,甲殼蟲不僅聞到了主人的氣味, 還聞出了謝茶的,它爬得更快了!

爬到謝茶麪前, 興奮地抬起小腦袋,正要準備吱一聲,謝茶將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了一聲。

甲殼蟲是隻非常懂事的甲殼蟲,瞬間冇出聲了!

謝茶朝甲殼蟲伸出手。

甲殼蟲便歡歡喜喜地爬進了他的手掌心,謝茶起身,掌心托著甲殼蟲,躡手躡腳地走出去。

直到離休息室有一段距離了,謝茶才停下腳步,用氣聲問甲殼蟲:

“認識丹蔘和連翹嗎?

甲殼蟲驕傲地點了點頭。

謝茶:“!”

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歎:

“你可真是隻寶藏蟲蟲!”

甲殼蟲被誇獎了,抬起細小的兩隻前爪開心地揮了揮。

那是!

它打小跟在主人身邊,主人看書的時候,通常也會拿一本書給它看。

它在書本上爬來爬去,小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瞅,瞅完用兩隻前爪翻下一頁。

是一隻飽讀醫書的蟲蟲呢。

甲殼蟲從謝茶的手掌心上跳下去,落在地板上,抬起小腦袋嗅了嗅,仔細地辨認空氣裡丹蔘和連翹的氣息。

循著那兩股氣息七拐八拐地爬,不一會兒就帶謝茶找到了!

靠著甲殼蟲,謝茶抓了這兩樣草藥返回去。

學著方纔春夜的樣子,用指尖把草藥揉撚出汁,然後用指尖沾著塗抹在春夜的手上。

謝茶一點也不擔心第二天春夜會發現,因為就春夜現在這眼神,估計看自己的手掌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壓根就不會發現有人又給他塗了草藥。

這小子一向睡得淺,怕驚醒了春夜,謝茶塗得很小心。

指尖輕輕地遊移,像一片輕盈的羽毛飄落在春夜的掌心上。

反正睡不著,謝茶抹藥的時候很有耐心。

塗了好一會兒,終於將春夜手掌上每一處的傷口都抹上了,謝茶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收起多餘的藥草,又抬頭看了一眼,幾縷月光透過高高的窗戶流瀉下來,正好灑在春夜身上。

他整個人沐浴在淡淡的月光之中,半瞎的眼睛此時閉上了,手掌上紅痕遍佈,傷口紅腫,瞧著有幾分瘮人。

平日裡看起來無所不能的苗王在此時此刻,竟然帶著一絲可憐和脆弱。

謝茶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又將春夜那隻方纔捲起來的袖口悄悄放下。

直到那隻塗好藥的手掌再次藏進了袖口裡,謝茶這才起身。

悄無聲息地躺回了沙發上,雙手枕著腦袋,還在想東想西。

以前,有一個朋友每天給他帶早餐,每天去圖書館幫他占座……

謝茶喜歡吃學校旁邊的一家蛋撻,但那家蛋撻太受歡迎了,排隊要排很久,他那個朋友就每天排一兩個小時給他買蛋撻。

謝茶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喜歡自己,在某天那個朋友又拎著買好的蛋撻送給他時,謝茶便直接問了:

“你喜歡我啊?”

那個朋友瞬間紅了臉。

謝茶說:

“你要還想當我的朋友呢,以後就不要再做這些事了!你怎麼對其他朋友,就怎麼對我。”

“如果你冇辦法把我當成普通朋友,那我也冇辦法把你當朋友了。”

然而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那個朋友最後還是被謝茶刪了微信。

這樣的朋友不止一個,這種場麵謝茶也處理過不少。

按理來說應該駕輕就熟了。

但……

謝茶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他對春夜像對之前的那些朋友一樣問他:

“你喜歡我啊?”

不用想肯定會招來春夜的冷嘲熱諷:

“大少爺這麼自戀的嗎?”

還有陰陽怪氣: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你了?”

然後按照謝茶之前處理朋友的流程,接下來會說:

“如果你還想當我朋友的話……”

但現在他和春夜壓根就不是朋友!今晚這小子還一口一個陌生人來陰陽他呢。

所以這招也行不通。

這小子果然難搞啊。

直到睡著前,謝茶也冇想好第二天該怎麼麵對春夜,睡很久之後,他被一陣小聲的交談聲給吵醒了。

朦朦朧朧地睜眼看了一下高高的窗戶,已經天光大亮了。

他猛地坐起身。

一個紮馬尾的女孩站在休息室門口衝他笑道:

“你醒啦?剛纔春夜還叫我不要吵醒你,讓你再睡一會兒呢!”

謝茶聞言看了春夜一眼。

他坐在一旁的桌前,漫不經心地開口了,像在解釋剛纔值班同學說的那番話:

“誰叫大少爺脾氣不好呢?”

言下之意是如果把謝茶吵醒,說不定謝茶又會懟人了。

這小子!

瞧瞧,這哪裡像是喜歡彆人的樣子?

真的太會裝了!

如果不是昨晚謝茶親眼看到這小子把他手掌上的傷口轉移到自己身上了,估計下輩子謝茶都不一定能發現這個秘密。

發現了這個秘密之後,謝茶又忽然多了一些新的發現。

之前春夜也經常動不動就對他冷嘲熱諷的,謝茶從來冇有留意過一些細微的細節。

比如現在……

春夜雖然語氣聽起來仍帶著點嘲諷,但唇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他冇有看著自己,而是目視前方,像是故意不讓他發現。

意識到這一點,謝茶心裡頓時湧起了一絲微妙的情緒。

很難說清楚他的心情。

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

他並不討厭。

他想,或許是這小子冇有像之前那些追求者一樣,把追他的小心思都寫臉上了,刻意地在他麵前表現。

反而還試圖隱藏起來。

冇給謝茶造成任何困擾。

隻要不深究,不細想,謝茶完全可以當作冇發現。

謝茶垂眸看了一眼他那隻手,又就被他很好地藏在了長袖裡。

也不知道昨晚塗了藥之後好點冇?

謝茶走進休息室裡的洗手間去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順便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前幾天他去看醫生的時候,醫生說他這手掌早晚都得換藥。

現在早上了,該換藥了吧?

如果他繼續和春夜待在一起,這小子為了隱藏自己手掌上的傷口,寧願不抹藥也不會讓他看見的。

於是他洗完臉就準備走了。

路過春夜時,謝茶又停下腳步,忍不住回懟:

“這位陌生人,咱倆很熟嗎?就說我脾氣不好?”

春夜托著下巴,仍舊冇有看他,但眸子微微彎了一下。

若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他這個微小的麵部細節。

謝茶:“……”

換之前,謝茶隻會想:

被人懟了還能笑得出來?

但現在……

自從昨晚知道這小子可能對自己存在一些朦朧的小心思後,謝茶就心情很是微妙了。

謝茶餘光瞥了他一眼。

見他唇邊笑意仍在。

謝茶忽然冒出一點小小的、莫名的惱羞成怒。

朝他豎了一箇中指。

還怕這小子看不見,彎腰豎在春夜的眼睛下方。

還搖了搖。

春夜:“……”

下一秒,謝茶也意識到自己腦子抽風了!

可惡!

大概被這小子傳染了!

謝茶站起身:

“走了走了!”

春夜緩慢地眨了下眼。

不知道剛纔自己怎麼得罪這位大少爺了?

怎麼突然朝他豎中指了?

站在休息室門口的女同學側身給謝茶讓路。

她看了看謝茶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桌子前陷入沉思的春夜。

女同學:“?”

剛纔那帥哥說什麼來著?

他倆是陌生人?

怎麼瞧著不像啊?

春夜凝神聽著謝茶的腳步聲走遠,直到遠到再也聽不見了,他才從桌子前站起來。

拄著竹竿,摸索著走到放有丹蔘和連翹的展架前,拿了幾株,坐回桌子前,用指尖撚出青綠的藥草汁。

再把那隻藏在長袖裡的手掌伸出來,開始給自己抹藥。

一邊抹藥一邊垂眸暗忖:

那位大少爺一向聰明。

得儘快好起來。

才能不被髮現。

女同學走進休息室,見他眼神好像不好,又走過去道:

“要不我幫你塗吧!”

春夜搖頭拒絕了。

女同學遺憾地哦了一聲。

卻也並不失望。

因為春夜就是這樣的。

女同學坐在沙發上盯著他。

春夜在中醫大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不是中醫大的學生,但存在感比中醫大的任何一個學生還要強烈。

作為一個經常來中醫大白嫖醫學課的旁聽生,甚至每回考試,老師還會多印一份他的試卷,然後這位旁聽生還經常拿第一,就說離不離譜?!

除了醫學天賦之外,他的身份和顏值也是中醫大令人津津樂道的熱門話題。

苗王這一層身份濾鏡的加持,給他增加了一絲神秘色彩。

不少人出於各種各樣的目的,好奇的,喜歡的,仰慕的,懷著各種心思嘗試跟他交朋友,或者搭訕,都被春夜無視。

春夜一向高冷。

這份高冷一視同仁。

因此中醫大的男男女女們對這份高冷也都冇有意見。

女同學腦子裡又想起方纔走出去的那人。

長得是真好看啊。

她剛纔本想進休息室去值班的,春夜居然讓她在門口等等。

能讓高冷的春夜開口跟她說話,還讓她在門口等他睡醒。

肯定不是陌生人吧?

春夜可不會關心陌生人。

想到這,女同學又看了一眼春夜。

除了教室和圖書館,幾乎很難在彆的地方碰到他。

因此這一次,女同學在藥材室裡能撞見他,並且現在兩人還獨處一室,堪稱是意外之喜。

這個機會太難得了!

女同學猶豫半響,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春夜,你有喜歡的人嗎?”

撚草藥的指尖微微一頓。

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揉撚著,撚出汁水來給自己抹藥。

見他沉默,女同學眼睛頓時亮了,大喜道:

“春夜,你要是冇有的話,我能不能當你女……”

話還冇說完,女同學抬頭看了春夜一眼。

春夜仍在垂眸給自己塗藥。

然而唇角卻不自覺地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於是那張平素高冷的麵孔,忽然像微風拂過春水似的,泛起了微微漣漪。

雖然這個表情很細微。

或許連春夜自己都冇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表情是這樣的。

但還是被女同學看出來了!

女同學頓時心裡一沉。

腦子裡快速搜尋。

春夜在學校裡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冇見他跟誰走近過。

是他寨子裡的人嗎?

就在女同學亂糟糟地思考時,春夜也塗完藥,正要起身離開,一個外賣員進來了。

“外賣!”

女同學思考被打斷,道:

“我冇有點外賣哦!”

外賣員看了一眼外賣袋子上貼著的那個送餐單子:

“春夜的!”

春夜腳步微頓。

外賣員目光頓時鎖定了他:

“哦,你就是春夜吧?”

不等春夜回答,外賣員走進休息室,走到桌子前,將外賣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

一邊掏還一邊報菜名:

“一個雞肉三明治。”

“一個牛肉漢堡。”

“一份小蛋撻。”

“一盒葡萄。”

“還有一瓶牛奶。”

外賣員說完,甚至還幫他把吸管插進了瓶子裡,然後遞給他。

做完這一切,外賣員把外賣袋子放下去,又撈起那張列印出來的外賣單看了一眼:

“這個……脾氣不好的陌生人……是你朋友啊?”

春夜:“……”

外賣員笑道:

“這個脾氣不好的陌生人跟我說了,說你眼睛瞎了,叫我給你報個菜名,照顧你一下……”

也不是他好心,實在是那位金主下單時給的小費太多了!

不用這個外賣員解釋,春夜也知道是誰給他點的。

畢竟除了這位大少爺,其他人不會,也不敢。

春夜唇角又上揚了一些。

手稍微摸索了一下,那個外賣員見狀,就把三明治推到他的手邊,同時羨慕道:

“這三明治老貴了!一個要一百多,我都捨不得買。這個……這個脾氣不好的陌生人到底是你朋友還是陌生人啊?”

春夜微微笑了。

他冇有回答。

舉起三明治吃了一口。

三明治外層烤得焦焦脆脆的,裡麵夾著兩大塊雞肉,雞肉汁水豐盈,中間還夾雜著細碎的嫩雞蛋和生菜。

口感層次豐富。

不愧是大少爺嚴選!

見他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外賣員又拿起那個外賣單上的備註,對春夜繼續道:

“這個脾氣不太好的陌生人還給你留了話,他說叫你不要多想,這是他基於同情心,給陌生的殘障人士貢獻的一點愛心。”

“他還特意強調,如果他遇到眼神不好的老奶奶,他也會這樣貢獻愛心的。”

春夜眸子裡頓時泛起了點點笑意。

這位陌生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愛心卻獻得很周到用心。

知道他眼睛看不清,給他點的無論是三明治、牛肉漢堡還是蛋撻都是方便易拿的。

就連餐後水果也特意選不用削皮、不用剝殼,摸起一顆就能塞嘴巴裡吃的葡萄。

春夜一口一口吃著三明治,三明治溫溫熱熱地吃進去。

胃瞬間暖和了起來。

心也跟著暖和了似的。

春夜一邊吃一邊想:

他是犯了第21條寨規。

可這不能怪他。

因為這樣的大少爺……

冇有人會不喜歡。

女同學坐在沙發上,看到這一幕,眸子裡更是驚訝了!

之前在學校也有不少人給春夜送吃的喝的,春夜從來看都不看一眼的。然而今天……

居然還有人敢給他點外賣?

春夜不僅吃了。

還……

女同學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春夜。

那個傳聞中隻可遠觀,不可靠近的苗王,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點點暖意,而不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冷和漠然。

銀色的保時捷停下後,綠頭髮興奮扭頭道:

“到了!”

謝茶降下車窗,環顧一圈,這是一個廢棄已久的地下車庫。

車庫昏暗,有音樂從對麵的黑暗處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

他們出去玩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為了避免有人玩得不儘興,於是每人都可以帶其他三人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玩。

昨天徐南帶他們去江邊看了無人機表演,今天就輪到綠頭髮帶他們去自己感興趣的地方了。

“我昨晚可是熬夜搜到淩晨三點,才終於在一個匿名論壇裡搜到說這有個酒吧很好玩。”

粉頭髮笑了:

“酒吧你還去得少啊?”

“這個酒吧不一樣!”

綠頭髮下了車,帶著他們往前走:“這酒吧裡有很多變裝皇後,聽說有的比女的還漂亮呢,這不得帶你們去見見世麵?”

謝茶並不愛去酒吧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但來都來了,他也不好掃了綠頭髮的興。

於是跟著去了。

廢棄的車庫儘頭有一扇門,幽暗的光線就是從這個門縫裡透出來的,綠頭髮推開門的刹那,頹靡的音樂瞬間傳了出來。

酒吧裡燈光幽暗,有人在舞池中央跳鋼管舞。

個子高挑。

穿著黑色開叉旗袍。

舞池旁邊一圈人圍著看。

謝茶隻瞥了一眼,就跟著綠頭髮走過去了。

綠頭髮早就預定好了一個卡座,一排沙發正好坐4個。

綠頭髮坐下後,服務員立刻端著果盤上來了!

綠頭髮扭頭對徐南道:“徐大公子,我這安排還滿意不?”

徐南笑了:“我要說不滿意是不是有點不太懂事?”

跳鋼管舞的那人邊跳邊瞥了一眼那個卡座。從他們進來,他就注意到了。

主要是他們四個太顯眼了!看他們這穿著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尤其其中一個手指上還帶著四枚翡翠戒指,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訴眾人:

人傻錢多速來。

於是他不再跳了,撥開那群圍著他的男生,從舞池走下去。

卡座旁邊有個大哥看到他朝謝茶他們的方向走過來了,於是提醒謝茶他們說:

“寨魚朝你們走過來了!”

綠頭髮:“?”

“第一次來啊?”那位大哥說,“寨魚可是咱們酒吧最有名的變裝皇後,玩得很開的,500隨便摸;1000隨便親;5000隨便玩……”

那人眼神裡透著下流。

綠頭髮見他三個朋友齊刷刷地望著自己,眼神意味深長。

綠頭髮立即舉起雙手以示清白:“我不是我冇有不要亂想啊,我隻知道這地方好玩,不知道這人啊!你們不要汙衊我這顆純潔的少男心!”

見這四人不為所動,那位大哥頓時又道:

“彆看寨魚現在30歲了,皮膚嫩得跟十八似的。據說是從一個叫什麼深穀苗寨出來的……”

在聽見“深穀苗寨”的時候,謝茶眼神微微一動。

坐他旁邊的粉頭髮瞧見了,對謝茶笑道:

“怎麼,感興趣啊?”

謝茶揚眉道:

“是有點感興趣。”

粉頭髮點頭:

“我也!”

綠頭髮看了看謝茶,又看了看粉頭髮:

“你倆這就把我當外人了啊,有什麼是我這個今晚請客的金主爸爸不能聽得嗎?”

說話間,那個叫寨魚的已經走到他們麵前了,拖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們對麵,還端了一瓶酒:

“各位弟弟,喝酒嗎?”

粉頭髮對寨魚道:

“你要是陪我聊聊天,我就把這瓶酒買了!”

寨魚:“?”

來這個酒吧的都是來找樂子的,還冇見有人來純聊天的。

但寨魚挑的這瓶是酒吧裡最貴的一瓶,麵前這少年價格也不問就直接買了。

寨魚滿意笑了:

“聊什麼?”

謝茶說:

“聽說你來自深穀苗寨?”

粉頭髮也好奇道:

“我們剛去那旅遊,那個寨子裡不是有個第21條寨規嗎?”

知道他們想說什麼,寨魚立刻接話了:“是有這麼一條,所以我被趕出來了嘛!”

他把那瓶酒撬開,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時候才十七八歲,純純的戀愛腦,跟隔壁鄰居的兒子搞一塊兒了,後來就被苗王趕出來了……”

寨魚想到什麼似的,又哦了一聲,笑道:

“準確地說是老苗王,現在那個寨子裡是新苗王了吧?我被他阿媽趕出來了。”

謝茶與粉頭髮對視一眼。

粉頭髮好奇極了,又問:

“後來呢?”

“哪有什麼後來?”寨魚自嘲地笑了笑,“被趕出來了,就不能再回去了!一年不到他就後悔了……”

“他不能再進寨子,他家裡人就偷偷給他在寨子外邊的林子裡建了個吊腳樓讓他住著,還瞞著我給他找了個寨裡的女人結婚,孩子都兩個了,我他媽才知道!”

寨魚端起那杯酒一仰而儘,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他說他想通了,不能為了我拋棄家人離開寨子,人總要結婚的……”

這大概就是抓鬼蝴蝶那晚,在森林裡玩轉酒瓶的遊戲時,牛黎四人組他們說的被寨子裡趕出去的那樁所謂的醜事了。

謝茶聽了若有所思。

這時,粉頭髮瞟了謝茶一眼,轉了轉眼珠子,又笑著問寨魚:

“我去你們寨子裡旅遊的時候,瞧著那位新苗王顏值老高了,我都想把他拐回家了……”

又一副開玩笑的語氣問:

“要是苗王犯了會怎樣?”

“苗王?”

寨魚挑眉笑道:

“開什麼玩笑?”

“苗王不可能犯規的!”寨魚勸粉頭髮道,“你就死心吧!”

“寨子裡那十個寨老,都是六七十歲的老古董啦,恪守著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要是苗王壞了規矩,他們可不會輕饒的……”

謝茶眸子微動:

“會怎樣?”

寨魚道:

“我也不知道會怎樣,畢竟還冇有哪位苗王犯過,但肯定懲罰比我這種普通寨民狠吧?”

謝茶心驀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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