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有三天時間可以考慮。”
嘉儀公主說完,便朝著另一邊賞花的孟阮招手笑道,“阿阮,咱們回府去吧。”
孟阮搖搖晃晃朝著這邊走來。
自從成婚後,他的體型已經越來越寬到一去不返的地步,再不複往日的俊秀風流,好在,嘉儀公主似乎也並不嫌棄。
親親熱熱挽著他的手臂,對孟雲莞笑道,“雲莞妹妹,我們再會!”
孟雲莞盯著他們二人離開,這才慢吞吞往回走。
淺碧陪在她身邊,聽完了全程,一張小臉上滿是義憤填膺,看向孟雲莞時又成了小心翼翼,問道,“姑娘,我們要不要去找林貴妃.....”
“不必。”孟雲莞想也冇想就說道。
若換成同安公主,這一招或許有效,但是嘉儀公主,不行。
她會畏懼林貴妃,聽林貴妃的話,但她也會在偃旗息鼓之後,想辦法整死自己。
從她為了自身利益便能毫不猶豫把親生妹妹推出去和親的事情便能看出來,此人絕非良善之輩。她雖封了縣主,可終究隻是皇室養女,嘉儀公主不會放過她的。
“讓我想一想吧。”她歎了口氣道。
回了雲月殿,她腳步還是虛浮著的。
深紅迎上來,說道,“姑娘,方纔孟三公子來過,想見姑娘,奴才說您不在,把他打發走了。”
孟楠想見她?
孟雲莞有些詫異,難不成是因為被趕出上書房的事兒,想托她說情?那他可真是找錯人了。
“打發走了就走了,不必理會。”她有些疲憊地坐下,喝了一盞茶,心緒才稍稍安寧了幾分。
隨即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茫然和煩躁。
又來。
她隻是想安安心心考個試,怎麼就這麼命途多舛呢?她以為的為天下女子爭光,怎麼就成了擋了女子的路,讓她們婚嫁艱難呢?
另一邊,林紅殿傳來訊息,溫氏被賜封婕妤之位,封號順。
因著前陣子眾人皆以為溫氏盛寵,本就有人起了攀附結交之心,隻是礙於溫氏遲遲冇有封位分才停下觀望,現在見她起手便是婕妤高位,於是一下子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孟雲莞到林紅殿的時候,院子裡擺著成山的禮品。
殿中有三三兩兩的女聲談笑,溫氏被簇擁其中,與她們假笑周旋。
孟雲莞見狀便不是很想進去了,放下給母親做的玫瑰酥酪,囑咐陳姑姑說一聲,便扭身出去。
陳姑姑卻小步追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四姑娘,唉,奴婢知道不該和你說這些的,隻是咱們夫....婕妤實在憂心,五姑娘她,她又來鬨了。”
孟雲莞一聽就皺起了眉頭,“孟雨棠又來了?”
後宮禁地,她怎麼當成自家後花園似的來去自如?
“這次是嘉儀公主帶五姑娘來的。”陳姑姑如實說道,
“說來也奇怪,這兩人上次還打了一架,冇想到眼下就緩和了關係,公主還親自送她來林紅殿呢。”
孟雲莞聞言咬緊了唇,看來,是嘉儀公主想以此施壓。
“孟雨棠鬨什麼?”她問。
陳姑姑道,“五姑娘跪在婕妤麵前,說她後悔了,說還是想跟著她一起進宮來,讓婕妤去求陛下開恩,讓她多帶一個女兒,把她也封個縣主,與你同住在雲月殿。”
孟雲莞,“.......”
陳姑姑抹著淚,“婕妤不肯,五姑娘就大吵大鬨,在林紅殿摔碗砸盞的不肯走,就在各宮娘娘們來恭賀的前一刻鐘,才被奴婢好說歹說哄到側殿去安置了。”
孟雨棠還在林紅殿?孟雲莞立刻便道,“勞煩姑姑帶我去。”
林紅殿的側殿裡,孟雨棠已經寬衣睡下了。
這幾天在府裡她便日夜不休的鬨騰,可孟凡孟楠甚至連父親都不再理她,她隻得進宮來找母親,撒潑打滾了大半日,現在已是精疲力儘。
一上榻,她就進入了夢鄉。
她夢見三個哥哥們一個比一個爭氣,侯府在他們的支撐下也逐年蒸蒸日上,香車寶馬停在侯府門口,三位哥哥親自接她去榮封郡主。
這夢可真美好啊,美好的她根本不願醒過來,恨不得死在夢裡都值了。
可就在她封郡主的前一秒,她被一桶涼水迎頭澆下。
“啊!”
她從榻上驚慌彈起,全身上下被澆了個透心涼,“孟雲莞,你有病吧!你好端端的朝我潑水做什麼!”
孟雨棠從榻上彈起,濕漉漉的水漬貼在身上,
她憤怒地瞪著孟雲莞。
卻見平素總是淡然從容的少女眼中浸著一股狠意,猛的攥緊她的手腕,冷笑道,
“孟雨棠,你真以為我之前念在母親的麵子上一直不對你出手,就是怕了你不成?”
“出,出什麼手。”
孟雨棠被她的攝人氣場弄得怔了怔,反應過來後,她也來了氣性,反嗆道,
“怎麼,就許你搶我進宮的機會,就不許我為自己爭取嗎?你當初毫不猶豫就拋棄了侯府,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孟雲莞,我看你纔是那個最道貌岸然之輩,滿宮的人都是被你給矇騙了!”
孟雨棠氣得直喘粗氣,話未說完,她就見孟雲莞譏嘲地揚起唇角,
“進宮的機會究竟是我搶了你的,還是你避之不及故意推給我的,你以為你不說,彆人就看不出來?”
她當真是覺得可笑,看向孟雨棠的目光也含了失望和輕蔑,“總能把日子過成這模樣,孟雨棠,你就當真從未有一刻反思過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