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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皇後孃娘,這是擷芳殿送來的香丸,說是陛下賞賜,放置在蟠龍香爐裡的,也不知是怎麼個意思呢.....”\n\n常嬤嬤覷著皇後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n\n淩千月自從停用齊國太醫後,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身子在緩緩恢複,此刻聽了常嬤嬤的話,冷笑一聲,\n\n“還能是什麼意思?她手裡握著本宮害死宸妃的把柄,以此來要挾本宮務必安然無恙把她送回奉國,且不得讓奉國出半點血,本宮也隻得唯她命是從了!”\n\n常嬤嬤歎息一聲,“其實,皇後孃娘如今對陛下死了心,許多事情倒也不必顧及了.....”\n\n淩千月搖搖頭,“本宮死不死心是一回事,可奉國已經不認我這個公主,若再失去了陛下的庇護,本宮會死無葬身之地。”\n\n“在徹兒坐穩太子之位前,咱們不可輕舉妄動。更不能讓孟雲莞把把柄送到陛下手中!”\n\n淩千月短暫的傷神過後,很快就振作起來。\n\n孃家不可靠,陛下更不可靠,她隻能自己多做打算....\n\n當天晚上,她主動去了一趟勤政殿。換上一身和齊令衡初見時穿的鵝黃色廣袖長裙,端方華美的婦人襯出幾分柔婉,果不其然,她從齊令衡眼中看出抹驚豔之色,\n\n“皇後甚少這樣裝扮,倒是比平素更彆有一番風韻。”\n\n淩千月柔柔一笑,“能被陛下喜歡,便是這身衣裳的福氣了。”\n\n她上前給齊令衡磨墨,兩人細語閒聊,倒是頗有幾分溫存,直到淩千月抬手時不慎打翻墨水,她臉色一變,連忙搶起壓在禦案下那封書信,捂著胸口笑道,“還好還好,冇汙了信紙,否則臣妾可就是難辭其咎了.....”\n\n忽然一頓,眉宇變得疑惑。\n\n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下去,笑吟吟道,“陛下餓不餓?臣妾做了藕粉桂花糕,最適合飯後解膩了。”\n\n齊令衡笑得有些冷淡,“說起來還真有些餓了,你端來給朕嚐嚐吧。”\n\n“對了,陛下打算什麼時候送晉陽妹妹回朝呢?”淩千月似是不經意般問了一句。\n\n“內務府已經在準備了,左不過就這三五天吧。”\n\n淩千月點點頭,“也好,晉陽妹妹深得父皇喜愛,又是宜王鐘愛的王妃,她來了這麼久,想必奉國的親人甚是掛懷,也是時候該回去了。”\n\n齊令衡沉默地盯著淩千月。\n\n“陛下,來......”淩千月把桂花糕端來,送到齊令衡案邊。\n\n齊令衡手一揮,盤盞砸落在地四分五裂。\n\n他冷冷地說道,“皇後倒是愛操閒心。”\n\n成婚十餘載,他都甚少這般不給她臉麵,可淩千月神色如常,甚至蹲下身來,親手撿起碎成一塊塊的瓷片,“臣妾身為中宮,大齊國母,為陛下分憂是應儘之責。”\n\n“天色已晚,臣妾就不多留了,陛下早些歇息吧。”\n\n說完福了福身,便告退了。\n\n盯著淩千月的背影,齊令衡揉了揉眉心,隻覺得莫名有些煩躁,似乎有什麼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n\n......\n\n淩千月一從勤政殿出來,腳步就猛的一歪,險些跌倒在地上。\n\n常嬤嬤連忙扶住她,“娘娘,您怎麼了?”\n\n淩千月一想到密信上的內容,心就止不住往下墜去,回到景仁宮一關上門,她就緊緊攥住常嬤嬤的手,“快,快去擷芳殿,讓孟雲莞過來一趟,快去!”\n\n“什麼?”\n\n孟雲莞聽完事情起末,亦是霎時變了臉色,“陛下根本不打算放我回去?怎麼可能?”\n\n她想到的最壞的可能,也隻是齊令衡挾持她來威逼淩朔,以此換取更豐厚的條件。\n\n可淩千月卻告訴她,齊令衡已經給淩朔回信,讓他十天後來奉齊邊境接人。\n\n“陛下當時答應我的,是最多三五日,就會派人送去回去,而且是直接送回奉國國都。”\n\n孟雲莞冷靜地分析道,“可他回信的內容卻是另一番說辭。那麼在這空缺的五日時間裡,他打算把我安置在哪裡呢?”\n\n都是聰明人,因此當下一合計,很快就察覺到了齊令衡的意圖。\n\n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錯愕和驚惶。\n\n讓內務府準備恭送宴會,很可能隻是個煙霧彈,齊令衡應該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偷天換日將孟雲莞送走......\n\n到了十天後和淩朔約定的日期,他再派出早就埋伏好的士兵,打對麵一個措手不及。而淩朔顧及還在齊國的孟雲莞,必定會投鼠忌器。\n\n到時候條件自然是任由齊令衡提!而且孟雲莞還未必能平安回去!\n\n“陛下真是瘋了!”淩千月咬牙切齒,“他明知你夫君即將立儲,掌握奉國大權,竟還在這個節骨上執意和你們夫妻作對,簡直是.....”\n\n簡直是豬油蒙了心!\n\n“你打算怎麼辦?”她有些擔憂地望向孟雲莞。\n\n“該怎麼辦,可不是我操心的事情。”\n\n冇想到,孟雲莞竟顯得很淡然,“皇姐和陛下夫妻共枕多年,自然對陛下的軟肋最清楚不過,做妹妹的無能,全憑姐姐吩咐就是。”\n\n淩千月,“........”\n\n她長長呼了一口氣,似笑非笑道,“你可真是好謀算,讓本宮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幫你,就不怕本宮趁著在齊國的地盤直接殺了你,讓你徹底閉上嘴?”\n\n“皇姐要殺早就殺了,怎會留我到現在?”孟雲莞反問。\n\n“罷了,你退下吧,此事容本宮想想。”\n\n“那就有勞皇姐了。”\n\n孟雲莞是笑著走的。\n\n她一出去,淩千月強撐著的臉色就霎時冷了下來,“賤人。”\n\n常嬤嬤也對孟雲莞的態度很不滿,她乾脆直接問,“皇後孃娘,其實咱們未必不能殺了她,這終究是齊國的地盤,要弄死一個人太簡單了。”\n\n“不行!”淩千月斷然回絕。\n\n宸妃之死,陛下已經對她疑慮重重,隻是苦於找不到證據。\n\n若是她現在貿然對孟雲莞出手,陛下絕不會輕易揭過,一是為報宸妃之仇,二為了在奉國麵前洗掉罪責,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查真相,到時候她逃不掉一個死。\n\n想必孟雲莞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纔敢如此無所畏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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