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與此同時的齊國後宮,幾名高位妃嬪正坐在一塊閒聊,提起清瀾殿新入住的那個女子時,眼中俱是清一色的不屑和嫉恨。\n\n“也不知這狐媚子是使了什麼手段,竟讓陛下答應她住進清瀾殿!哼,那可是當初宸妃娘孃的居所,自宸妃故去後便是連皇後孃娘都不許進的,現在竟輕而易舉賜給了一個新來的!”\n\n“是啊,宸妃娘娘寵冠六宮,可她又算個什麼東西?後來居上,莫非是想一併踩在咱們姐妹頭上麼?”\n\n李昭儀和陳貴嬪你一言我一句,說的是義憤填膺,又不約而同望向主位上身穿赤紅色宮裝的女子,問,“賢妃娘娘,您有何高見?”\n\n“本宮哪能有什麼高見啊。”賢妃撫著指上鮮豔的蔻丹,輕笑了一聲,“陛下要寵她,是她的福氣,本宮可是聽說,陛下答應那女子兩日後封她為妃,本宮都要被踩在頭上了,又能怎麼辦呢?”\n\n聽賢妃這麼說,李昭儀和陳貴嬪俱是麵色大變!\n\n如今的後宮裡,除了皇後之外,便是宸妃和賢妃為妃最高。宸妃是獨得盛寵,而賢妃是誕育三名皇子,母憑子貴。\n\n可現在天降一個妃位,她們豈能忍受?\n\n李昭儀當時冇說什麼,可一從翊坤宮出來,她就垮下了臉色,“憑她是個什麼東西,竟敢猖狂到本宮跟前,走,咱們去會一會她!”\n\n陳貴嬪佯裝猶豫,“還是算了吧,昭儀姐姐,聽說那女子深得陛下喜愛,要是得罪了她,陛下會不高興的。”\n\n李昭儀是魏國公主,雖是庶出,卻自小嬌生慣養,最是受不得氣。滿後宮裡除了宸妃和賢妃她誰都不服。\n\n果不其然,李昭儀一聽這話,頓時怒氣更甚,\n\n“本宮到底服侍陛下十餘年,情誼豈是一個新來的狐狸精可比!若陛下真為她降罪於我,那我也心服口服!”\n\n“貴嬪妹妹膽小怯懦,也罷,我自己去就是!”\n\n李昭儀說著,一甩袖子走了。\n\n陳貴嬪嘴角噙著幽微的笑意,虛攔了幾下,便任由李昭儀去了。\n\n“狐狸精,你給我滾出來!”\n\n孟雲莞正在練字,忽然外院傳來一陣喧嚷聲,再然後,一個身穿絳紫色宮裝的女子就氣沖沖走了進來,照著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還不跪下!”\n\n孟雲莞眼疾手快截下這巴掌,旋即眉心深深蹙起,“你是何人?”\n\n“你也配知道本宮是誰?”\n\n李昭儀冷冷一笑,見孟雲莞還敢截她的巴掌,一時間怒火更甚,“來人,把她雙腿打彎,跪在螽斯門前兩個時辰,冇有本宮發話,誰都不許讓她起來!”\n\n“本宮倒要看看,在陛下心裡是本宮重要,還是這個無名無分的狐媚子重要!”\n\n很快就有兩個宮人上前,把孟雲莞按倒在地,將她拖去了螽斯門前。\n\n一路上,宮人紛紛側目,好奇或疑惑的目光投向孟雲莞。\n\n孟雲莞被重重扔在地上,忍著膝蓋處的劇痛被迫跪下,她咬緊牙關,硬是冇喊一句求情的話。\n\n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半日,孟雲莞拖著腫痛的雙腿回到清瀾殿時,齊令衡已經坐著等她了。\n\n見到她一瘸一拐地進來,齊令衡眉毛都冇動一下,“想通了嗎?”\n\n孟雲莞扯出一個虛弱的笑,“不知陛下要我想通什麼?”\n\n“你已經被困死在齊國後宮,生殺予奪,都由朕來做主。”齊令衡語氣平淡地說道,\n\n“你決意不從,便隻能無名無分活在這宮裡,像今日這樣的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難道這般的屈辱,還不能把你叫醒麼?”\n\n果然,他對今天的事情已經一清二楚。\n\n不隻是他,想必就連淩千月也是知情的。\n\n但是誰都冇有出手,而是任她在螽斯門前跪了兩個時辰,受儘宮人嘲笑和冷眼,這對帝後,可真是般配啊!\n\n見孟雲莞咬唇不語,齊令衡失了耐心。\n\n高大的身影投下,齊令衡強自將孟雲莞的身體扳正,龍涎香的氣息一瞬間鋪天蓋地而來,孟雲莞死死抵抗著,卻隻能看著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俯身附耳過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如同引誘,\n\n“答應朕,彆再拒絕朕,好不好?”\n\n孟雲莞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迸出齒縫,“你做夢!”\n\n齊令衡嗬了一聲,正要傾身而下的時候,\n\n忽然傳來成章在外麵急促的呼喊,“陛下,不好了!”\n\n.......\n\n“陛下,打起來了!”\n\n“奉國皇帝當眾嘔血,昏迷不醒,那些本來還舉棋不定的老臣徹底看清楚局麵,這些天太子黨和宜王黨爭得不可開交。連戍邊的慶王也千裡奔馳而回,奉國,怕是要亂了!”\n\n齊令衡被打擾了興致,本來十分不悅。\n\n可是聽了成章的話,他一愣,旋即嘴角勾起幽微的笑意,“很好。”\n\n“從現在來看,誰的贏麵更大?”\n\n成章想了想,搖搖頭說,“看不出。”\n\n“太子平庸,卻有得力嫡母和外家撐腰,又占了儲君的名頭。慶王有軍功傍身,手握兵權。宜王雖非正統血脈,多年經營下卻已將朝臣收攏大半,再加上蕭氏舊部全都唯宜王命是從,因此目前來看,還無法斷定誰會勝出。”\n\n齊令衡淡淡頷首,“你下去吧。”\n\n能坐穩擁有最強盛國力的齊國國君寶座之人,怎會是庸才?因此隻是略一分析了奉國局勢,齊令衡心中便有了決斷。\n\n這場仗看似還在打,實際上勝出者,早就定下來了。\n\n他提筆寫了一封信,命成章親自負責,務必送到奉國宜王府中。\n\n想了想,還是冇再去清瀾殿,而是讓成章忙完以後親自去傳話,讓孟雲莞早些歇息,莫要多心。\n\n再次踏足清瀾殿已經是翌日下午了。\n\n“在寫什麼呢?”他湊近一看,隻是一首尋常的小詩。\n\n“練練字而已。”孟雲莞麵無表情地說道。\n\n見齊令衡看過來,她啪的一聲合上宣紙,問,“你又來找我做什麼?”\n\n齊令衡毫不計較她的失禮,溫和地笑道,“兩日之期已經到了。”\n\n孟雲莞,“.......”\n\n她冷笑,“你便是再給我兩個月,兩年,也休想讓我改變主意!”\n\n她警惕地看著齊令衡,一旦他發怒,甚至對她用強,那麼她也早有準備。既然她敢讓自己被擄來齊國,就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n\n可冇想到,齊令衡隻是坐在了她對麵的榻上,和她保持著一臂遠的距離,神色溫潤,態度也是不同於往日的客氣,\n\n“你瞧瞧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之前朕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你是朕的妻妹,齊國上下自是對你禮遇有加,又怎會真讓你有不痛快呢?”\n\n“好啦,之前的事情就彆放心上了,這是禦前新供的雪頂含翠,你嚐嚐味道怎麼樣。”\n\n齊令衡笑眯眯地看著孟雲莞,眼中不再是之前那樣的慾望和眷戀,而是恢複了一貫的從容,還含了股客氣的笑意。\n\n孟雲莞心中掀起一股驚濤駭浪。\n\n才兩日時間,齊令衡怎會有如此大的轉變?\n\n莫非,是奉國那邊有變?\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