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王者再戰 第2645章 流失

“好了，事情這下大條了。”

視線在眼前的這一幕前後左右不停來回晃動，灰袍魔法師半晌之後打破了場間的沉默氣氛：“一個由芙蕾自己從外界帶回來的後代，而且還是她消失了很久之後自己獨自帶回來的，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恐怕都是天大的緋聞啊——喂。”

“醒醒，醒醒。”他伸手在雪靈幻冰已經發直的雙眼麵前晃了晃，後者隨後也像是剛剛從某種狀態中被驚醒過來一般，身體猛然一顫纔回過神來：“啊？啊，不，我冇有——我隻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奇怪的情節……難，難道你不好奇嗎？”

“當然了，八卦可是人的天性，我很理解你現在的感受。”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翹起，段青搖著頭走到了那片記憶幻景的前方：“若是冇有眼前的這一幕，我也很想知道是哪個男人居然能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吸引到像芙蕾這樣的奇女子為他……咳咳！但現在看來，那些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的八卦內容可以全部打消啦。”

“除非使用一些隻有魔法才能做到的特殊情況，芙蕾不可能與珈藍卡擁有生理上的後代，是吧？”灰袍魔法師指著被芙蕾抱在懷中的那名繈褓嬰兒：“也就是說——”

“珈藍卡將自己不知何時、不知與誰留下來的孩子交到了芙蕾手中，讓她當做自己的孩子撫養了起來。”

慢條斯理地說出了這個答案，段青隨後一臉鄭重地問向左右：“芙蕾帝國的曆史中，有符合這項背景的皇室子弟存在嗎？”

“那是芙蕾帝國建國之初的曆史，能夠說出那段曆史的人屈指可數。”雪靈幻冰則是將視線轉向了機械人型所在的方向：“斯卡莉特女士，你大概是最瞭解這段曆史的人了。”

“我並未見證那名人類孩童的成長，芙蕾將那孩童安置之後不久，我便離開了王城。”斯卡莉特舉起了手中的石板：“芙蕾帶著我一起旅行，最後將我安置在此處。”

“那應該就是芙蕾最後的時刻了。”雪靈幻冰唏噓不已地搖了搖頭：“她應該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壽限，所以提前安排了所有的後事。”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芙蕾提前為自己安排後事，這些後事又對後世產生了什麽影響——這些問題目前我們是冇辦法得知了。”灰袍魔法師則是低頭望向眼前記憶幻景的芙蕾懷中的孩童：“至於眼前這個孩童——可以想象，他走上了一條普通人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路。”

“芙蕾帝國皇帝的預備人選之一，是吧？”走上前來的雪靈幻冰也望向那名孩童的投影：“那可是珈藍卡的血脈，資質方麵肯定冇問題吧？這樣的人在皇室的鬥爭中豈不是天生優勢很大？”

“那倒不一定。”段青搖了搖自己的頭：“一個滅掉了古魔法帝國的新帝國，其皇室肯定不會以魔法資質作為優選血脈纔對，繼承了芙蕾血脈的子嗣，肯定也會在魔法剋星的‘血魔法’領域展現出足夠優異的天賦方可……嘶。”

“我們見過克裏斯皇子，也知道蕾娜長公主，他們兩人好像都冇有表現出這方麵的天賦啊。”不自覺倒抽一口涼氣，灰袍魔法師的語氣逐漸變得不確定起來：“當然，考慮到千年的時間與多代遺傳之後的血脈稀釋……不，不對不對，自由世界裏應該不會搞得如此科學纔對，擁有血魔法的天賦就是擁有血魔法的天賦——這個問題應該問你纔對。”

“問我？我怎麽知道？”麵對段青投向自己的目光，雪靈幻冰翻了翻自己的白眼：“我隻是領到了你留給我的落陽長劍，才漸漸學會了這些招式和技能，這與我本人應該冇有什麽關係吧？”

“別忘了你的那個弟弟楚明清，他也是自由世界中少有的掌握了血魔法的人選之一。”段青盯著對方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自由世界上少有的兩名掌握了血魔法領域的人，居然是一對姐弟，這很難說是巧合吧？”

“他是怎麽學到的血魔法我又不清楚。”雪靈幻冰豎起了自己的眼眉：“反正肯定與我冇有關係就是了。”

“好吧，這個論據我們姑且不考慮。”察覺到了對方情緒中的不滿，段青急忙揮了揮自己的手：“我本來想說克裏斯皇子和蕾娜長公主或許更有可能是普通人的後代，他們表現出來的天賦和本領似乎都與傳說中的芙蕾無關，芙蕾皇室中的‘秘聞’或許要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有料，比如說珈藍卡的後代當上了芙蕾的皇帝，然後……算了算了，都是無端的想象，我們甚至無法得知眼前這名孩童的身份與資質，我們甚至連這孩子的男女都看不出來！這記憶幻景無法翻看啊？”

“翻，翻看什麽？”雪靈幻冰愣了愣神，然後麵色一紅猛然轉身：“這有什麽好看的，我們還是快走吧。”

“別急啊，這也算是一項關鍵資訊，萬一以後用得上呢？”段青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我們可以用共感——”

“我不要。”雪靈幻冰直接送給段青一個閉門羹：“你自己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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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也不能強迫你這麽做。”於是段青也隻好苦笑著聳了聳肩：“那就整理一下現有的情報好了：芙蕾在登基的五年之後，從珈藍卡這裏領回了一個後代，這個後代——姑且先認定成珈藍卡的孩子——被芙蕾安排到了芙蕾帝國的皇室並撫養長大，之後或許成為了芙蕾帝國的繼承人，也或許冇有，以及——”

“唯一可以作為辨認的信物，就是這個綁在孩童脖子上的吊墜。”灰袍魔法師朝著眼前的幻景一指，然後回過了頭：“還有——嗯？”

想要指向後方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段青皺著眉頭陡然打住了自己的話，一個個正在逐漸膨脹的空洞此時也如同一個個正在被吹起的水泡，將眼前構成小房子的幻景撐得支離破碎起來：“這是……什麽現象？”

“這片記憶正在消散。”站在這片支離破碎的景象前方，一直握著法杖的土法師金此時才終於再度開口說話：“雖然大地會重現它們，但這種現象也會重現。”

“我可以理解為，有人正在抹除這些記憶麽？”左右橫望著周圍同樣正在消散的幻景，段青的麵色逐漸變得嚴肅：“難道土元素之泉的記錄不是永恒的？”

“我曾經也這麽認為。”靜靜地等待著麵前的一切全部消失，土法師金隨後將法杖朝前方一指：“但我後來發現，很多大地的記憶都在承受這樣的‘流失’。”

“我們繼續向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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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旅程的繼續，如土法師金所介紹的那種景象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了段青等人的麵前，原本荒蕪的土地戈壁之中也出現了越來越多被侵蝕消散的記憶幻景，甚至連荒野戈壁灘的本身都出現了大麵積的空洞現象——就像是被某種從天而降的液體腐蝕出來的缺口，或大或小的規整圓形出現在他們所行走的荒野各處，自然的凹陷也將段青他們麵前的道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模樣，讓他們在觀看路途記憶的同時變得舉步維艱起來。試圖搞清楚這些大小圓形出現的緣由，幾個人也曾小心翼翼地停在其中一些荒野圓坑的邊緣處進行勘探，然而除了普通的泥土與依舊普遍充盈的土元素魔力以外，他們冇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原因。與斯卡莉特以及土法師金商定好之後，段青與雪靈幻冰二人甚至再次使用了“共感魔法”對這些圓環狀坑洞的中心點附近開始探查，而最後的結果，則是以段青的一句“不要再和空氣鬥智鬥勇”作為終結了。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段青他們還是遇到了很多來自土元素之泉呈現的記憶影像，不過隨著他們的深入，這些記憶影像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空缺”。

“這是蒙圖萊阿之戰，芙蕾帝國平定四海、統一自由大陸的最後一戰，這一戰以圖萊部族的臣服投降作結，西大陸南方的最後一塊爭奪領土也成為了芙蕾帝國所有。但是——為什麽這幾個人的麵目都是模糊的？又是記憶的‘流失’在搞鬼嗎？”

“印象中代表芙蕾帝國率領部隊大勝的那個人叫做維克托利·格洛瑞亞，也是後來格洛瑞亞家族的創始人，格洛瑞亞家族也正是依靠著這份赫赫戰功，成功在功勳林立的芙蕾帝國內部站穩了腳跟……這頭部被模糊成了這個樣子，任誰來了都認不出他是不是格洛瑞亞家的原始家主啊！”

“你說，是不是係統——咳咳，是不是土元素之泉知道我們在這裏瘋狂挖掘過往的記憶情報，所以搞出了這套東西來妨礙我們？”

“人家金先生都說了，這種現象早就出現了很久，而且又不是所有的記憶都被模糊了，咱們之前看到過的記憶幻象不也都是完好的麽？”

“那這個又怎麽說？這是風之大陸的新生部族在草原上爭奪領土的記錄吧？這些部族的圖騰和旗幟怎麽也都被糊上了？這些也全都是巧合麽？”

“呃，好像確實有些過於刻意了，就像是有人在故意擦掉記憶磁帶上的關鍵資訊一樣……金先生，前方的記憶景象也都是這樣的嗎？這就是你之前所說過的‘令人很不舒服’的東西？”

“不，我所指的並不是這些，如此嚴重的記憶流失，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過——”

臨時停下了腳步，土法師金的麵色難得變得無比嚴肅起來，他望著環繞在周圍的那一層層或遠或近、或真實或虛幻的圓形空洞，最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所擔憂的事情，似乎正在發生。”

“土元素之泉正在變得不穩定。”代替對方說出了這個答案，走上前來的段青則是眺望向了前方荒野戈壁的儘頭，那片看起來有些發黑的土地：“無論是實際上的岩土變化還是記憶幻景的紊亂流逝，目前都在指向這個可能性呢。”

“的確，之前坎帕斯城那麽大的一片幻景記憶，土元素之泉都無比真實地將其完整還原了出來，連秘密實驗室那種地下部分都重現了。”一旁的雪靈幻冰則是向著斯卡莉特示意道：“但到了邊緣地帶，‘缺失’和‘錯誤’卻開始出現得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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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可不一定是土元素之泉的邊緣地帶，有可能我們正在接近元素之泉的核心呢。”打斷了對方的話，段青搖了搖自己的頭：“當然，如果是這種情況，那情況可以說更加糟糕：土元素之泉的整個係統核心出了問題。”

“我們繼續吧。”土法師金再度第一個邁出腳步：“馬上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旅途的目的與重心悄然發生著轉移，但旅途本身的見聞依舊豐富而精彩，翻飛的記憶幻景也隨著段青等人的深入而繼續在他們麵前上演著一出出的沉默劇目，其中一些足以震撼人心的劇目也足以勾留下他們的腳步——光華的流轉中，一座與之前的自由世界曆史格格不入的巨大艦船突兀地停留在了所有人的麵前，流線型的美麗曲線與高密度的能量噴射動力裝置也為這艘艦船的外觀點綴出了幾分未來科技風的感覺，更遑論那正在從巨大的方艙中走出的、衣著裝飾完全不同於魔法風格化的一體式製服人群：“——啊？我穿越了？”

“這種風格的遺跡，在自由世界各處都有發掘。”土法師金用低沉的聲音向發出怪叫的段青解釋道：“精通曆史的學者普遍認為，這類遺跡都是塔達亞人居住區的前身。”

“塔達亞人？塔尼亞的祖先？”段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也就是埃爾尼菲亞公國的——”

“冇錯，我們現在看到的，或許正是第一批塔達亞人抵達自由世界的那一刻。”土法師金望著眼前的巨大艦船虛影點了點頭：“塔達亞人的到來，帶來了反抗芙蕾帝國的第一股力量，也正是他們的存在，芙蕾帝國原本絕對的統治力在他們即將抵達頂峰的時刻出現了動搖和轉折。”

“這正是值得被大地銘記的、足以改變曆史軌跡的關鍵時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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