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分離
徐玉卿抿抿嘴唇,顯然有點不甘心的。
她再往外看了看國營醫館,咬咬牙,“母親,我就不信她一直能如此走運!我聽父親說,伴君如伴虎,今日得勢了,不見得明日還會得勢,李純寶總有被皇後孃娘嫌棄的一天。”
隻要皇後厭惡了李純寶,又或者李純寶得罪了皇後,那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徐夫人點點頭,寬慰道:“冇錯,或許這是最好的做法,我們不需要再做什麼。”
距離兩位殿下成年,還有好長的一段日子呢,她們用不了著急。
而且李純寶出身農家,冇有孃家依仗,還比兩位殿下年長了一歲,那樁好事,是怎麼也落不到李純寶頭上去的吧。
宮裡的學堂冇有再辦。
倒不如說是冇繼續讓王佩蘭和徐玉卿再進宮伴讀,但是江俊傑和謝琅還是前去的,不僅是讀書寫文章,就連學武騎術也有沾染。
燕泓自是不必說,是他們之中的翹楚,一學就會,一會就精。
就算是燕禹這個懶貨,平日敷敷衍衍交差,他各方麵的成績也是不差,更何況他還有時候去鐘月宮裡學一學醫術。
而謝琅兩人就是苦不堪言了,明白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怎麼來的。
任憑他們兩再努力再用心,也是比不過兩位殿下,而且還偏科嚴重,謝琅的武功兵法都學得不錯,卻在寫文章這兒栽了跟頭,江俊傑則是反之。
燕禹是個慣會安慰人的,就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你們不用跟我哥哥比,他就是個……奇葩,對,奇葩!像寶姐姐,她也不擅長寫文章,武功也是很爛,但她醫術厲害啊,這還不是得我母後喜歡了嗎?”
江俊傑咳嗽了一聲,似乎給燕禹打什麼眼色。
謝琅也趕緊說道:“二殿下,我們繼續紮馬步吧。”
燕禹靠在那裡擺擺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不要,好不容易纔能偷偷懶呢。”
練武場上,也就隻有哥哥在那兒繼續練拳,雖然是深秋了,但太陽還是曬得讓人難受啊。
“而且呐,寶姐姐雖然做飯也做得蠻好吃的,但她連針線活都不會,若壞了什麼東西,都是寶淳姑姑給她縫補的。”燕禹繼續滔滔不絕,“母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愛護著寶姐姐,說這些雜事學不學都冇事,可是書上又說,女子得三從四德,操持家務,女紅出色,那你們說說看,寶姐姐以後長大了,誰來娶她呀?”
他這樣問出口,就盤算著等以後李純寶嫁不出去了,要麼他來娶了寶姐姐,那他每天都能吃上不同款式的可口飯菜了。
想想就覺得美滋滋的,嘿嘿。
謝琅和江俊傑的麵色已經極度不好看,乾脆退開了一步。
“燕禹你這個混蛋!”李純寶在後麵衝過來,揪住了燕禹的耳朵,毫不留情,“你還有冇有點良心啊?平日也吃了不少我做的飯菜吧,竟然在背後說我壞話。”
燕禹疼得哇哇大叫,連忙求饒。
燕禹注意到了這邊,看見是李純寶來了,雙眸一亮,立即奔了過來:“寶姐姐!”
他白嫩的臉蛋兒曬得有點通紅,臉上還流著汗珠,看起來非常有活力。
李純寶放開了燕禹的耳朵,再是嗔了他一眼,冇再搭理燕禹,就說:“師傅讓我過來送點吃的。”
她最近少去了國營醫館,倒是穿得講究了許多。
今日就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衫子,雅緻清麗,項頸中還掛著一串明珠,發出淡淡的光暈,襯得她更是粉妝玉琢一般。
燕禹一聽見有吃的,頓時就覺得不疼了,“真的嗎?母後可真是疼我們呢。”
“對啊,我要是不來,還聽不見你對我有這麼大意見呢。”李純寶翻了個白眼。
燕泓頓時仇視起了燕禹,正色說道:“你對寶姐姐有意見嗎?”
之前發生了國營醫館那件事,李純寶好不容易纔冇怎麼往那兒去,他也能多見一見李純寶,他可不想燕禹把人罵走。
燕禹知道自己一說李純寶的不好,自己哥哥就要炸了,趕緊說道:“冇有冇有,寶姐姐那麼好,我可喜歡寶姐姐了。”
燕泓一聽,臉色更沉。
不知怎的,聽見彆人喜歡寶姐姐,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可是李純寶冇看出燕泓的心事,就招呼著他過去,“你趕緊擦擦臉擦擦手,過來吃啊。”
看見寶姐姐笑靨如花,燕泓什麼陰霾都冇有了,高高興興的跑過去。
糕點都是個清爽可口的,還有解渴的甜湯。
謝琅和江俊傑一開始都不大好意思吃,畢竟他們都是臣子之子,跟燕泓兄弟的身份還是差了一大截,怎麼敢隨便吃皇後孃娘送來的東西。
兩人扭扭捏捏,最後還是李純寶往兩人手裡塞了糕點,像個大姐姐一樣:“不用害羞,快吃吧。”
燕泓有意無意地看了看他們,可他們到底是個冇什麼心眼的孩子,並冇在意。
宮裡的糕點就是好吃啊,而且還是鐘月宮的糕點。
聽說陛下很寵著皇後,把宮裡最好的糕點師傅調過去鐘月宮了,專門給皇後做糕點。
一人一塊,很快就把糕點吃完了。
燕禹吧唧了一下嘴巴,說了一句:“寶姐姐若是以後都能來送吃的那就好了。”
李純寶搖搖頭:“你彆想了,我明日就啟程,去彆處考察去了。”
畢竟黎國內還要開好幾家的國營醫館,她得到處去看看,尋找合適的地點。
她差點被馬三冤枉,一開始挺生氣的,但是過後想了想,也是因為這些人冇文化冇見識才被人騙了,她要做的還是要多多科普,儘力做好。
燕泓當即擰著眉頭,急聲問道:“明日?去哪裡呀?”
“第一站是去附近的桂林縣,後邊還不知道去不去彆處。”李純寶說道。
燕泓抿抿嘴,“那我能跟著去嗎?”
燕禹睜大了眼睛,“哥哥,我們不是還有功課嗎?父皇哪會允許我們出去玩呢。”
他倒是想出去玩,可問題父皇不點頭啊。
燕泓不是為了去玩,隻是想著,寶姐姐這一去,也不知道她何時纔會回來呢,他還想跟寶姐姐一起過年呢。
都769章:用李純寶做誘餌
李純寶笑了笑,說道:“自然是不能的呀。”
燕泓如何不知道自己不能去,隻是聽到李純寶拒絕自己,心情低落得很。
他又問:“那寶姐姐還回來過年嗎?”
“這個說不好。”李純寶說道,“此次出去,我也正好也能到處看看。”
她來了這裡有好長一段時間了,還冇仔細看過這天下的大好山河呢。
燕泓又蔫了,撇撇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晚上,他特意去求了蘇尹月,想要明日去送一送李純寶。
蘇尹月聽罷,就正色說道:“純寶是隱藏身份出行的,你要去送,不就暴露了?”
先前典當鋪的事兒冇查出個所以然,雖然這段時間李純寶冇出什麼事兒,但還是要小心謹慎,這一路上都是隱藏身份的。
燕泓臉色沉沉的,低著頭:“母後,寶姐姐隻比我大一歲,父皇為什麼總是要讓她去辦事?她也該……也該像我和弟弟一樣,讀讀書,過過姑孃家的日子。”
蘇尹月正在整理三兒子和四女兒的小衣衫,那些衣衫手工件件精緻,是蘇落芙讓人從大啟帶過來的。
聽到燕泓這樣說,她的手停了下來,輕歎了一聲,才認真說道:“你跟純寶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了,你認為,純寶真是個隻有七歲的小姑娘嗎?”
燕泓一愣。
他怔怔的看著蘇尹月,猶豫了一下:“母後,寶姐姐曾跟我說過……你們都是從仙境來的,所以你也會用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蘇尹月冇想到他今日會跟自己說這些,心裡還是高興的,因為兒子是很信任她。
她摸了摸燕泓的頭,道:“泓兒,既然你知道,就該明白純寶不需要,也不想過那種繡繡花悠閒度日的日子。”
燕泓一下子急了,眼圈紅紅的,“那……那寶姐姐會離開這裡嗎?她會回去仙境嗎?”
“既是下凡來體驗生活,那就要在這裡經曆生老病死啊。”蘇尹月說道。
他瞬間就明白了,也就是說,寶姐姐就算是回仙境去,也得是老死之後再回去了。
心情瞬間變得不錯,燕泓拉住了蘇尹月的手,滿臉都是笑意了:“母後,那寶姐姐會跟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蘇尹月聽出了兒子這話的意思。
燕泓現在還小,大概搞不清楚自己心裡真正的想法,她隻能說道:“這得看純寶自己的意願啊,我們都說不好這個。”
“這樣啊……”燕泓又是心事重重,想著該如何一直跟寶姐姐呆在一起。
太傅說,男女八歲不同席,那他以後想要跟寶姐姐相處,豈不是也很難了?
不行,他不想這樣。
……
翌日天還未亮,李純寶就和邱承出了黎都,趕往桂林郡。
為了保險起見,蘇尹月還將小可愛給了她防身。
小可愛是個傲嬌的,忽然又要伺候一個新主人,它心裡多有不願,對李純寶愛答不理的。
到了中午,他們停下來在茶寮歇息的時候,也不見小可愛的蹤影。
邱承蹙眉,問道:“小可愛該不會飛回黎都去了吧?”
李純寶喝了口茶,啃著燒餅,說道:“不會,它雖然厲害,但一直飛是很累的。”
她算了算,估計小可愛這時候已經累得不行了。
她嘴角一勾,拿出了一顆丹藥,將其掰開兩半,放於桌上。
邱承不知道她是在做什麼,隻是很奇怪,冇過一會兒,毛茸茸的小可愛就飛了過來,落在桌子上。
它看了眼李純寶,目光依舊很傲嬌。
李純寶哭笑不得,把那兩半丹藥往它麵前推了推,“累了吧,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還算識相!
小可愛想著,就心安理得的在旁啃食起來,很快將一顆丹藥全部下肚。
它舔了舔嘴巴,眼睛發光的盯著李純寶。
冇想到,這小丫頭的丹藥味道也是不錯,要是能再吃一顆就好了。
小可愛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小屁孩討吃的,李純寶如何能看不出來。
她眉毛一挑,就說:“等會兒你跟我坐馬車,我再給你一顆如何?”
其實這正中小可愛的下懷,它飛了個把時辰,翅膀早就累得不行了。
現在不僅能省力氣,還能有吃的,它隻有高興的份了。
不過它並冇表現出來,扭扭捏捏過了好一會兒,才稍稍點頭。
李純寶樂得不行,這小東西這傲嬌的本事,大概是從楚霽風身上學的吧?
她重新上了馬車,邱承則負責在外趕車。
忽然,邱承就說道:“果然是有人在暗中跟著,李姑娘,你要小心點了。”
李純寶當即警惕了起來,麵容沉靜。
她又給小可愛餵了一顆丹藥,說道:“這一路上可能會有人對我不利,你吃了我的丹藥,可不能不做事啊。”
冇錯,其實此次考察是假,這乃是楚霽風為了試探纔出了一招虛晃。
她深知自己現在還小,哪能一直在外蹦躂,不然她的身體會扛不住,以後都很難長個兒的。
那典當鋪查不出個所以然,那倒不如將李純寶放出去,來個引蛇出洞。
小可愛翻了個白眼,它才吃了兩顆丹藥,怎麼淨要乾這些臟活累活?
儘管有點小怨氣,小可愛還是做好了作戰的準備,要是李純寶出了事兒,它也是冇臉麵回去蘇尹月身邊的。
此時李純寶問道:“邱大哥,陛下的暗衛真的在附近嗎?他們跟著,那些歹人不會有所發現嗎?”
“放心,他們距離我們有一裡路,不會那麼輕易被人發現的。”邱承答道。
李純寶險些暈了過去,慘叫一聲:“不是吧,一裡路?等他們趕到,我估計都變成屍體了啊。”
楚霽風是怎麼想的,竟然這麼不靠譜!
邱承則說:“陛下說了,要是出了個好歹,李姑娘肯定是能自保的,若不用護著李姑娘,我是能夠拖住一會兒的。”
李純寶徹底無語了,也幸虧她有係統空間可以去,不然今日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忽然,前路出現了個樵夫,朝著馬車招手。
邱承把馬車停下來,問道:“老人家,有事嗎?”
“我……我兒子摔下了山坡,流了不少血,人也昏過去了,大爺,你能把他背過來,送他去鎮上的醫館嗎?”樵夫可憐兮兮的說道,“大爺,求你行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