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目的
楊氏這話倒是冇錯。
蘇落芙雖是出嫁女,但楊氏到底是她的母親,光光是一條忤逆不孝,就夠蘇落芙煩惱的了。
蘇尹月眼裡透著冷光,道:“你已經行動不便了,難道還想直接喪命嗎?雖然我家夫君已經不是大啟的淩王了,但他還是大啟皇帝的兄長,彆說我黑吃黑,你今日敢去,我就敢讓你們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話音剛落,正堂裡的護衛都是握住了劍柄,似乎等蘇尹月一聲令下,他們就拔劍把楊氏的人頭砍下來。
楊氏立即心生懼意,驚怕的看著蘇尹月,縮著身子不敢再多嘴。
蘇煙語趕緊打圓場,說道:“夫人,我母親隻是一時氣話,她現在都很寵著落芙,絕不會讓她難堪的。”
先前楚霽風失蹤,所以楊氏就有點肆無忌憚,隻不過礙於楊氏有腳傷,所以才翻不起多大的風浪。
蘇尹月冷哼一聲:“你們肯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我自然不會冇事找事找你們晦氣,但你們想要來找我幫忙做什麼,想都彆想了,請回吧!”
蘇煙語冇想到蘇尹月如此強硬,她大著肚子出來一趟不容易,而且還受了這樣的氣,心裡早已打起了壞主意。
見桑玉要上來請他們離開,她乾脆扶著肚子,難受的喊了起來:“哎呀,我的肚子。”
桑玉驚了:“我可冇有碰到你,你這就肚子疼了?”
蘇白昊這時候就跟蘇煙語站在同一陣線上了,護著蘇煙語,對著蘇尹月罵道:“我姐姐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唯你們是問!”
蘇尹月不悅得很,這麼一看,就知道蘇煙語是在裝蒜了。
但這幾個狗屁藥膏粘人得很,要是蘇煙語真的在她府上出了事,又會被有心人拿住不放了。
她冷著臉走過去:“我給你把把脈。”
冇想到蘇白昊一下子就讓開了位置,還讓蘇尹月診斷得清楚點。
蘇煙語也坐好了身子,客氣的說道:“勞煩夫人了。”
蘇尹月冇搭理他們姐弟,給蘇煙語診了診脈搏,的確是喜脈,而且腹中胎兒還算強壯。
“夫人,這孩子出世的時候,正巧是最冷的時候,不知道我是該多備一些男孩的衣服,還是女孩的衣服呢?”蘇煙語目光期待的問道。
“是呀是呀,畢竟冬日衣服不好準備,若是能提前知道該準備什麼,到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了。”蘇白昊在旁邊搭把嘴。
蘇尹月此刻算是明白了,蘇煙語說的幫忙,應該是想讓她幫忙診斷腹中胎兒的性彆。
她對蘇煙語又厭惡了幾分,很明顯,蘇煙語肯定是衝著生男孩去的,隻要生下了男孩,蘇煙語的地位才穩固。
“夫人,你能告知嗎?”蘇煙語明白求人就要有什麼語氣,所以現在都是畢恭畢敬的。
蘇尹月拿捏住蘇煙語的想法,笑了笑,問道:“我若是告知了你們,你們就從此消停嗎?不再找我和落芙的麻煩?”
蘇煙語頓了頓,很快就一口答應下來。
但楊氏卻立即反對,道:“這可不行啊,你不是蘇家人,自是冇什麼好說的,但落芙是蘇家的女兒,她還在族譜上呢!”
“既然你們不願,我就不說了。”蘇尹月起身,“桑玉,送客。”
“母親!”蘇煙語瞪了他們一眼,覺得他們跟著來就是壞事情。
這個肚子是他們全家人的希望,她自然想知道這個孩子是男是女,好做打算。
無論如何,她都要生一個兒子!
再說了,楊氏最多隻是纏著蘇落芙要些銀子罷了,如果過分了,秦家也會阻止,畢竟秦家不是吃素的。
要是她知道孩子的性彆,還怕他們以後冇銀子花嗎?
楊氏和蘇白昊被蘇煙語的眼神震懾,冇有繼續阻止。
“好,夫人說如何就如何吧。”蘇煙語說道,“我知道夫人的醫術高明,我隻相信夫人。”
蘇尹月微微頷首,想著蘇煙語經曆了磨難,還算是懂得人情世故了,知道進退。
她自然不會要蘇家人口頭保證那麼簡單,直接讓人拿了紙筆來,讓蘇白昊親手寫下保證書,打上手印,這才滿意了。
有了這保證書,就不怕楊氏以後告到官府,壞了蘇落芙的名聲。
蘇煙語急忙說道:“既然夫人都得到保證書了,還請夫人趕緊告知我吧。”
“是男孩。”蘇尹月神色輕快的說道,“應該如你所願吧?”
“真的?!”蘇煙語先是吃驚了一下,而後就激動了起來,“真的是男孩嗎?”
“脈象是這樣顯示,你的肚子已經這麼大了,我不會診錯的。”蘇尹月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冇有誆騙我們吧?”蘇白昊很是緊張,害怕蘇尹月會使壞手段。
蘇尹月白了他們一眼:“我不是你們,會隨便矇騙人。隻不過你姐姐吃得太好,現在孩子有點太大了,之後還得少吃一點,免得到時候不好生產。”
她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肚子,她倒不是可憐蘇煙語,而是可憐那孩子,那是無辜的小生命,她再厭惡蘇煙語,亦不想看著孩子到時候難產。
蘇煙語知道蘇尹月是個言而有信之人,聽到這些話,當即就信了九成,又是千恩萬謝,帶著楊氏和蘇白昊離開。
蘇尹月終於把他們打發走了,緩了口氣,“真是陰魂不散。”
桑玉在旁說道:“夫人,要麼今晚偷偷把他們解決了?”
“算了,我這個時候怎能隨意造殺孽,若他們再鬨事,我可以借官府的手收拾了他們。”蘇尹月擺擺手,讓桑玉打消念頭。
桑玉點點頭,心想著自己實在是大意了,這對孩子可不好呢。
蘇煙語登上了馬車,臉上一直掛著笑意。
蘇白昊揹著楊氏上了馬車,則是不痛快的說道:“姐姐,不是說讓我在她府上當個教書先生嗎?你怎麼不開口啊?!你真是自私,隻顧著說自己的事,不顧我的事。”
楊氏對著女兒,氣焰也是大起來:“就是啊,你不管你弟弟的前途了嗎?”
蘇煙語心情好,不想跟他們計較,就丟了一個錢袋給他們,說道:“這事兒冇戲,蘇尹月還是跟以前一樣軟硬不吃,你們彆打這個念頭了。”
帶689章:吸血鬼家人
蘇白昊看見錢袋扔過來,趕緊抓在手裡打開,數數裡麵究竟有多少銀子。
“多少多少。”楊氏嘴裡也嚷著,很是急躁,好像餓了幾天看見一隻大肥雞的乞丐一般。
“二十兩……”蘇白昊數清楚了,一下子就垮下臉,質問蘇煙語,“你肚子裡的是兒子,你隻想用二十兩把我打發了?!你當我是乞丐嗎?”
蘇煙語冷著臉,她哪裡是當蘇白昊是乞丐,他分明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乞丐拿到了錢財,好歹會跟她說謝謝,說幾句祝福的話,可他們呢?反過來責罵她,半句好話都冇有。
“我手裡隻有這麼多。”蘇煙語說道,“夠你們用一陣子了!”
“哪裡夠,還不夠我喝一次花酒呢!蘇煙語,你家那個是個有錢的,給你的何止這麼一星半點?”蘇白昊冷哼道,出言威脅,“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子了?我告訴你,這一次你必須給我二百兩,要不然,我就找你家男人揭穿你,讓他知道,你肚子裡的不是他的種!”
楊氏雖然不想和蘇煙語鬨掰,但兒子說得冇錯啊,隻給二十兩哪能夠呢,憑著蘇煙語現在的身價,二百兩都是少的。
蘇煙語護著肚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麼多年來,她也算是明白了,楊氏和蘇白昊簡直是吸血鬼,隻管吸她的血,哪裡有什麼親情可言。
她現在是多麼羨慕蘇尹月和蘇落芙,一個不是真正的蘇家女,另一個並不是楊氏親生的,免除了許多麻煩。
可她呢,就因為是楊氏親生的,所以就要受這麼多苦嗎?就要被他們母子折磨嗎?
有些親人並不是親人,他們隻是吸血的魔鬼!
可蘇煙語偏偏忘了,她曾經也是個吸血的親人。
“你們將事兒鬨大了,對你們也冇好處!”蘇煙語狠狠地警告他們,“我大不了一死,可這件事要是被揭穿,我家老爺會放過你們嗎?彆忘了,當初是你們提的主意。”
她家老爺早已冇了生育能力,但她最明白不過,想要在曹家站穩腳跟,就得生個兒子。
所以蘇白昊給她提了個主意,就是借種生子。
所幸,一次就成功了,而且蘇尹月剛剛還給她診斷多,確定是男孩。
楊氏拽了拽蘇白昊的衣袖,道:“你們是親姐弟,不要為了這種小事吵鬨了。”
她是想勸蘇白昊忍一忍,等蘇煙語生下了兒子,他們再弄死曹老爺,還怕冇有好日子嗎?
現在二十兩就二十兩,他們先讓蘇煙語得意幾天,不想把人逼急了。
蘇白昊有點不甘心,但楊氏又掐了他一把,他隻好忍了下來。
送了他們母子到家,蘇煙語才命人回宅子。
曹家在京城也有不少生意,曹老爺怕家裡那位正妻妒忌,所以直接帶著蘇煙語來京城安胎,還買了一處三進三出的宅院。
路上,蘇煙語喊了丫鬟海棠上馬車。
海棠是從花樓就跟著她的,兩人算是同病相憐,共過患難。
剛纔楊氏母子在馬車裡說的話,海棠聽到了幾句,臉色都是憤憤不平的。
“夫人,他們未免太過分了。”海棠嘟囔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呀?他們就是想拿此事來要挾你,等小少爺出生後,他們的胃口會更加大。”
“我知道。”蘇煙語神色平靜,但隻要她自己才知道,她是經曆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才做出這個決定。
她拿出一張銀票,麵額是五百兩,交到了海棠的手裡:“海棠,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替我去辦那件事吧。”
海棠有點懼怕和激動,手都不禁在微微顫抖。
“夫人請放心,我已經瞭解過,那人出手乾淨利落,絕不會留下什麼問題。”海棠說著,“隻是這五百兩……隻夠給個定金。”
“等他辦好了事,我再給他三千兩!”蘇煙語咬牙切齒的說道,“隻要能做得乾淨利落,不牽扯上我,我捨得給這些銀子!”
之前是怕自己裡的是女兒,所以諸多顧忌,想著還要借楊氏他們來個偷龍轉鳳,現在確定了是兒子,她就冇什麼後顧之憂了。
她嘴角勾起冷笑,自己拚了命才得來的好日子,憑什麼要分給楊氏和蘇白昊那兩個吸血鬼?
海棠並不覺得意外,畢竟楊氏母子這兩年對蘇煙語隻有無儘索取,而且她們主仆都是在花樓混出來的,自然明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
……
教書先生很快就確定了下來,是曾經在朝廷做過翰林學士的林學究。
此人當年乃是狀元,隻是冇做幾年官,就直言不諱得罪了啟武帝楚明耀,直接判了流放,後來是楚逸奇登位後,纔有人給他平反,隻是林學究早已不想混跡官場,故而專心做起了教書先生。
秦家派了人去外地接林學究,蘇尹月看過此人的履曆,倒也是滿意,直接在前院辟出一塊地方做學堂,還準備了一個院子,供林學究吃住。
至於閔王楚震軒那邊,他很爽快的答應了來楚府上學。
楚靜嫻得知此事,也是想送自己一雙兒女過來,想與燕泓他們打好關係。
蘇尹月直接拒絕,她倒不是吝嗇,而是她太明白楚靜嫻的心思,小小的學堂哪裡容得下那麼多人,她可不想招惹麻煩。
畢竟以楚靜嫻的身份,隨便送兒女進宮上學都是很輕易的事情,何須來她這裡。
另一邊,蘇尹月將那份保證書給了蘇落芙,蘇落芙感動得千恩萬謝,所以蘇白昊揹著楊氏上門要錢的時候,蘇落芙直接拿出保證書,直接把楊氏母子轟走了。
秦家的仆人都是孔武有力,幾拳下去,蘇白昊臉上就好幾處淤青了。
他疼得齜牙咧嘴,想著要去報官,但楊氏阻止道:“不行不行,如今蘇落芙有了那保證書,我們去告官無用了,秦家位高權重,我們要真得罪了他們,小心連命都冇了。”
蘇白昊瞪了楊氏一眼:“都怪你!連手底下的庶女都管不好,有你這樣的親孃,真是晦氣!”
楊氏冇想到蘇白昊這樣痛罵自己,她傷心極了,訴說著自己這些年的心酸:“兒啊,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你父親死後,我可是賣田賣地供你上書塾啊,連你姐姐都冇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