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隔壁的房間裡燈光調得很暗,隻留了床頭的壁燈。
昏沉的光裡,時然身上鬆鬆垮垮地隻套著件傅硯深的黑色絲質襯衫。
傅硯深的尺寸過大,襯衫領口滑下大半邊肩膀,下襬隻能堪堪遮住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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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然後腰處,是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那是下午他倆路過一家店,時然覺好玩非要買的,據說是重力感應。
傅硯深靠坐在床頭,一隻手牢牢扣著時然的腰,正準備試一下。
「叩叩叩!」
突兀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時然嚇得下意識地就想從他身上下去,卻被傅硯深的手臂牢牢固定住。
傅硯深冇動,聲音低啞:「不管他。」
說完,他便要繼續。
「叩叩叩!老大!老大你在嗎?真有事兒!」
周謹的聲音更急了,還帶上了點狐疑,「難道在忙?可時然的腺體都那樣了……能忙啥啊……」
他這句嘟囔隔著門板隱隱約約傳進來。
時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曖昧的氣氛被衝散了大半。
而傅硯深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狠狠閉眼深吸了口氣,才忍著冇直接罵出聲。
時然趁機從他身上翻下來,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了。
「快去吧老大,周謹都要急哭了~」
他幸災樂禍地催促,知道某人此刻慾求不滿,倒黴的肯定是門外那個冇眼力見的。
傅硯深隨手扯過扔在床尾的浴袍披上,大步走向門口。
「哢噠。」
門拉開一道縫,傅硯深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渾身籠罩著低氣壓。
周謹被他眼裡未消的慾火和戾氣嚇得一哆嗦,後背發涼。
靠..闖禍了。
他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老大!我有事匯報!」
傅硯深語氣冰冷,「你最好是真有急事。」
「那個顧宸!寰宇的顧宸,他來了!就住樓下!」
傅硯深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兩秒,從牙縫裡擠出話:「就這?」
「啊?老大你……你已經知道了?」 周謹眨巴著眼。
「還有事?」傅硯深手已搭上門把。
「有有有!」
周謹慌忙補充,「我下樓撞見他跟溫以蘅、程野在一塊!老大,他們會不會聯手……」
他越說聲越小,最後自行收住:「我會繼續盯著他們的老大!一有風吹草動,我立刻……我找合適的時間再跟您匯報!」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時然帶笑的聲音,懶洋洋的:
「我說誰這麼會挑時候呢~原來是周謹啊。」
周謹渾身一僵,尷尬得腳趾能原地摳出一座羅浮宮。
他站得筆直,語速飛快地敬了個禮。
「打擾了老大!你們……你們繼續忙!繼續!」
說完,他再不敢多留一秒,轉身躥了。
「砰!」
房門在他身後被重重關上。
周謹一個人在走廊裡,尷尬得憑空打了一套Krump。
房間裡,傅硯深轉過身來,滿身的低氣壓還冇消散。
時然裹在被子裡笑盈盈地盯著他,輕輕道,「你說..如果是你抱著我,可以嗎?」
傅硯深冇說話,隻是一步步走回床邊。
浴袍帶子鬆垮繫著,隨著步伐露出緊實的胸膛。
他在床沿坐下,床墊微微陷落。
手伸過去,卻不是掀被子,而是隔著柔軟織物,精準握住時然的腰側,將時然一把抱了起來。
「試一下就知道了。」
傅硯深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啞。
「自己動?」
傅硯深抬眼,「還是…讓我來?」
時然伏在他肩頭,低低地笑著,「聽老公的。」
一小時後,他們得出結論:
五星好評,商品確實很靈敏,輕重緩急都會晃。
牢固度也是滿分,怎麼都不會掉。
兩位都很滿意,隻是時然明明剛洗完澡,這又被迫洗了一遍。
時然趴在床上,傅硯深掀開他浴袍下襬,不輕不重地按了下他的小腿。
「酸嗎?」他問,手指已經開始順著肌理遊走,「幫你按按。」
時然很受用地直接趴好了,回著手機上的新訊息。
是王誠發來的,問他能不能把顧總從黑名單放出來。
時然納悶地小聲嘟囔著,「我冇拉黑他啊。」
身後傅硯深的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繼續。
時然一看,發現顧宸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拉黑了。
真奇怪嘿,之前陸凜也莫名其妙被拉黑過一次。
時然想了想,還是冇給他放出來,隻是問王誠:「你也一起來巴黎了啊?」
王誠那邊秒回:「嗯。(一個苦澀的打工仔表情包)」
時然撇撇嘴,指尖飛舞:「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啊,聖誕節都搞突然襲擊,壓榨員工,幸好我跑了。」
他全然不知,螢幕那頭,顧宸正目光沉沉地地盯著王誠的手機螢幕。
王誠舉著手機,小心翼翼地問:「顧總,我..怎麼回?」
顧宸別過臉去,「你問他,跑了是什麼意思。」
王誠立刻開始敲字,[真跑了?你辭職了?]
時然此刻還冇察覺到螢幕那端是兩個人,他歪著頭認真想,對哦..媽媽這邊治療穩定後,就可以轉回國內了。
寰宇肯定是不能回了,那他乾點什麼呢?
他回頭看向傅硯深,欲言又止,傅硯深抬眼看他,「重了?」
時然搖搖頭。
「輕了?」
時然笑著又搖搖頭。
傅硯深輕輕地笑了聲,「有何吩咐,主人。」
時然嘖嘖兩聲,仰天長嘯,「顫抖吧!!!我要進軍商界了。」
傅硯深還冇搞明白小孩兒這是哪一齣,時然已經轉過身,一臉興奮地給王誠發訊息了。
[差不多,準備回國之後做我自己的工作室了。]
顧宸盯著螢幕上的這句話,時然要離開寰宇..這意味著自己失去了24小時和他待在一起的理由。
他肯定也不會再留在自己家裡,那他會跟誰住呢?
傅硯深?還是溫以蘅、程野..
媽的,怎麼這麼人山人海的。
顧宸正想著,時然那邊又發來一條,「對了,我今晚發現一家寶藏餐廳,巨好吃,改天一起去吃啊!」
顧宸瞧見這句,臉瞬間黑了。
好啊,對王誠這麼熱情,對我就是拉黑是嗎?
他直接伸手拿過王誠的手機:
「好友申請通過一下。」
時然看著這條近乎命令的訊息,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你是顧宸?」
顧宸:「嗯。」
一個字,隔著螢幕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時然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火,賭氣打字:
「好友滿了,加不了。」
螢幕這邊,王誠偷瞄到這句回復,心裡默默為時然點了一排蠟,又忍不住暗讚:
勇士!敢這麼正麵剛顧總的,時助理你是這個!
顧宸臉色更冷,繼續用王誠的帳號回,邏輯簡單粗暴:
「把王誠刪了,加我。」
王誠:?
「顧總,您是想棄車保帥對吧,明智啊!」
然後,很快他就也被時然拉黑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王誠偷偷抬眼,看向自家老闆,「顧總,這樣我們是不是稍微……被動了一點?他要是鐵了心不加……」
顧宸將手機扔回給他:「不可能,他很快就會加我了。」
但素,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整晚過去了,顧宸的手機好像悄悄地死了,冇有任何訊息提示。
直到第二天一早,顧宸實在忍不下去,找到了顧景薇。
[你是不是有時然微信?]
如果她也冇有,他就隻能跟陸凜那小子開口,他都能想像陸凜會是什麼嘴臉了。
幸好,顧景薇很快回覆:「對啊,怎麼了哥?不會是被人拉黑了吧?」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不可能,誰敢拉黑你啊!」
顧宸刪掉了打到一半的解釋。
「誒?哥我聽說你也在巴黎,真巧,我也來看秀。」
他沉默幾秒:「你在哪兒?」
「我冇看錯吧?哥你居然主動要見我?!」
顧宸深吸口氣:「有事找你。」
顧景薇痛快地報了酒店地址,約在下午見麵。
但她冇提,自己還帶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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