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36章 勸誡

那宮娥聽後，眉頭微皺，似信非信，然念及夜深人靜，不願多生事端，便道：“原來如此，妹妹也需小心些，莫要被巡夜的侍衛撞見，平白惹來麻煩那可就不太好了。”

原來，那提燈而來的宮娥，竟是徐惠貼身侍女曦晴。曦晴素日機敏過人，今夜見綾蕊行蹤詭秘，心中已然起疑，然麵上卻不露聲色，隻淡淡言道：“妹妹所言極是，夜深人靜，確需小心。隻是妹妹在此處所為何事？莫非也是被那彩蝶所引？”

綾蕊心中更驚，卻仍強作歡顏，道：“正是如此，姐姐也知，那彩蝶甚是美麗，妹妹一時貪玩，便追逐至此。不想竟遇見姐姐，真是巧得很。”

曦晴聽罷，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之笑，道：“哦？原來如此。隻是妹妹可知，此處乃充容娘娘寢宮，若無要事，還是莫要久留為好。以免驚擾了娘娘，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綾蕊聞此，額間已滲出細密汗珠，她強自鎮定，道：“姐姐教訓的是，妹妹這就離去。”說罷，轉身欲走，卻忽覺腿軟，險些摔倒。

曦晴見狀，眼疾手快，上前一步，輕扶綾蕊，笑道：“妹妹可是累了？夜深露重，需小心身體纔是。”說罷，她目光微閃，似有不經意間掃過案角，那裡，“迷心綺羅”正靜靜躺著，被夜色與藥水雙重掩蓋，若非有心人，實難察覺。

曦晴心中雪亮，已知綾蕊此行定有蹊蹺，隻是麵上仍不動聲色，扶綾蕊站穩後，輕聲言道：“妹妹且慢走，夜深人靜，道路難辨，我送你一程吧。”

綾蕊心中驚懼更甚，生怕曦晴看出破綻，然又不敢推辭，隻得勉強笑道：“那便勞煩姐姐了。”

二人一前一後，穿行於宮宇之間，曦晴目光銳利，時刻留意綾蕊神色，見其神色慌張，步履踉蹌，更覺其中必有隱情。行至一偏僻處，曦晴忽地停下腳步，轉身對綾蕊道：“妹妹，此處夜深人靜，你我姐妹二人不妨在此小憩片刻，如何？”

綾蕊心中更增惶恐，然麵色強作歡顏，言道：“姐姐好意，妹妹心領。隻是夜深露重，妹妹恐姐姐著涼，還是儘早送妹妹回宮為好。”言罷，目光閃爍，似有急切之意。

曦晴見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洞悉一切之笑，道：“妹妹勿急，此處幽靜，無人打擾，正好你我姐妹二人敘敘舊。再者，妹妹行色匆匆，莫非心中有鬼，不敢與姐姐獨處？”

綾蕊聞此，臉色驟變，強笑道：“姐姐何出此言？妹妹心中坦蕩，豈會有鬼？隻是夜深了，妹妹確實想早些回宮歇息。”

曦晴步步緊逼，言辭犀利，綾蕊神色愈發慌亂，言辭閃爍。曦晴見狀，心中已明其七八，隻笑道：“妹妹莫慌，你我姐妹一場，有何事但說無妨。莫非，妹妹真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綾蕊聽到曦晴所言，神色愈發慌亂，猶如驚弓之鳥，強笑道：“姐姐莫要打趣妹妹，妹妹哪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說完，她目光四處遊離，不敢與曦晴對視。

曦晴見狀，心中已然篤定，綾蕊此行必有蹊蹺。她輕聲一笑，言辭溫婉卻暗藏鋒芒：“妹妹莫非忘了，你我同為宮中侍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有難事，說出來，或許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綾蕊心中五味雜陳，知此事若被拆穿，後果不堪設想，然她仍心存僥倖，強作鎮定，笑道：“姐姐言重了，妹妹哪有什麼難事？不過是夜深人靜，心中有些膽怯罷了。”

曦晴輕歎一聲，似有所感，說道：“妹妹莫要害怕，此處雖幽靜，卻也無甚可懼。你我姐妹二人，同舟共濟，有何可憂？隻願妹妹莫要瞞我，若有難處，直說便是。”

綾蕊聞曦晴言，心中雖慌，然麵上猶強作鎮定，笑道：“姐姐真真是多慮了，妹妹哪有什麼瞞著姐姐的？不過是夜深了，心中有些忐忑，想早些回宮歇息罷了。”說完後，他目光閃爍，似欲逃離。

曦晴見狀，眼神微凝，卻仍笑語盈盈，言道：“既如此，妹妹且稍待片刻，待我與你說件趣事，權當解悶如何？”

綾蕊聞此，心中雖急欲脫身，然礙於曦晴言辭溫婉，卻不敢貿然拒絕，隻得勉強笑道：“姐姐既有趣事，妹妹自當洗耳恭聽。”

曦晴見狀，眸光流轉，笑語盈盈，言道：“昔日，本宮曾聞一奇事，說有一靈狐，其毛色如雪，聰慧異常，能通人意。一日，靈狐誤入宮廷，眾人皆欲捕之，唯有一宮女心生憐憫，私下將其放歸山林。後那宮女遭遇危難，竟得靈狐相救，逃出生天。此事雖奇，卻道出一個理，那便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妹妹以為如何？”

綾蕊聞曦晴所言之事，神色微動，似有所感。然其心中焦慮更甚，隻盼曦晴能速速說完，好讓她得以脫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言道：“姐姐所言極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此乃天理循環，不可違逆。隻是夜深人靜，妹妹心中確實有些忐忑，還望姐姐能體諒一二。”

曦晴聞綾蕊言，微微一笑，眸光深邃，似有所指：“妹妹所言甚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隻是妹妹可知，有些罪孽，一旦種下，便如跗骨之蛆，難以擺脫。到那時，縱有千般悔意，亦是無濟於事。”

綾蕊聞曦晴此言，心中一震，猶如被當頭棒喝，麵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深知曦晴此言暗有所指，自己此行所圖之事，若被拆穿，後果不堪設想。綾蕊強壓下心中慌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言道：“姐姐此言何意？妹妹愚鈍，不甚明瞭。”

曦晴見狀，輕歎一聲，言辭愈發溫婉卻暗含機鋒：“妹妹勿需裝傻，你今夜之舉，我早已儘收眼底。那幽綠之物，究竟是何來曆，妹妹心中想必清楚。我隻是不解，妹妹為何要行此險招，莫非，是受了何人指使？”

綾蕊的臉色愈發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她強自鎮定，顫聲道：“姐姐此言差矣，妹妹不過是一時貪玩，哪有什麼幽綠之物？姐姐莫要再打趣妹妹了。”

聽完綾蕊狡辯後，曦晴眉頭微蹙，神色轉冷，說道：“妹妹此言，實難令人信服。那幽綠之物，我親眼所見，莫非妹妹以為，我能憑空捏造不成？再者，妹妹深夜至此，行蹤詭秘，若非心中有鬼，又何須如此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