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24章 當殿對峙

“朕之諸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泰兒此舉，實乃大逆不道，然朕亦須自省，是否平日對他疏於管教，方令他生出此等悖逆之心。”

李世民說罷，神色黯然，目光似穿雲破霧，憶往昔諸子繞膝，歡聲笑語，曆曆在目，而今卻同室操戈，反目成仇，不禁悲從中來，唏噓不已。沉吟良久，複又揮毫潑墨，續寫道：“朕自登基以來，夙興夜寐，勵精圖治，欲致大唐於盛世，使百姓安居樂業。然，皇家之事，往往難以預料。諸子之中，泰兒素有才乾，朕亦曾寄厚望於他，欲使他輔佐朝政，共謀天下。孰料其竟生悖逆之心，圖謀不軌，實乃朕的過錯。朕平日忙於政務，疏於對他的管教，令他誤入歧途，此皆朕的失責。而今，事已至此，朕須當痛定思痛，以正朝綱，絕不容此等悖逆之行肆虐於朝野之間。朕意已決，必將泰兒嚴懲不貸，以儆效尤。然，念及骨肉親情，朕亦當謹慎處置，不可使其身敗名裂，遺笑天下。朕當暗中查訪，若其果真有悖逆之行，朕必不輕饒；但若此乃他人構陷，朕亦當還其清白，以正視聽。朕深知，此事乾係重大，須得從長計議，方可製勝。朕當聯絡朝中心腹大臣，共商對策，務必確保萬無一失。朕亦當自省己過，加強皇子的管教，以免再生此類悖逆之事。皇家之事，關乎社稷安危，朕當以天下為重，不可因一己之私，而亂朝綱。朕誓當致大唐於長久盛世，使百姓安居樂業，共享太平之福。”

長孫無忌步入殿內，步履沉穩，神色凝重，拱手稟報道：“陛下，微臣已遵旨將魏王軟禁於府中，嚴禁其出入，更不許他與外界有絲毫聯絡。府外禁軍重重，戒備森嚴，魏王雖神色泰然，然眉宇間猶帶傲氣，似並未死心。”

長孫無忌複言：“且微臣已暗中遣人查訪，魏王平日的言行舉止，皆有記錄，此番悖逆之行，亦非空穴來風。微臣鬥膽，懇請陛下賜臣全權，以徹底查清此事，還朝野以清明。”

李世民微微頷首，神色稍緩，沉吟道：“無忌，此事乾係重大，非比尋常。你既願領命，朕心甚慰。朕賜你全權，務必查清此事，絕不容奸佞之徒肆虐朝野。然，此事須得謹慎處置，切不可打草驚蛇，亦不可使泰兒身敗名裂，遺笑天下。你可暗中聯絡朝中心腹大臣，共同籌謀，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長孫無忌領命，叩首謝恩，退出寢宮，心中暗自思量：此番查訪，須得步步為營，方可製勝。於是，長孫無忌暗中聯絡數位忠誠可靠的大臣，皆為朝中重臣，素有威望，共商對策。眾人皆以為，此事須得謹慎處置，既要查清真相，又不能使魏王身敗名裂，以免影響皇家顏麵，此事很難做到。

眾人議罷，皆露難色，長孫無忌見狀，沉吟片刻，頓道：“此事雖難，然我等身為朝臣，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豈可因難而避？我輩當以國家為重，社稷為念，縱使粉身碎骨，亦當在所不辭。今我有一計，或可兩全其美。我意先暗中蒐集魏王悖逆的確證，待證據確鑿，再行奏報陛下，屆時陛下可召魏王入宮，於殿上質詢他。若魏王果真有悖逆之心，當堂對質，他必無言以對，陛下便可依法懲處，以正朝綱。然，若此乃他人構陷，陛下亦可於殿上當眾還他清白，以安朝野之心。如此，既可查清真相，又不傷皇家顏麵，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聞公孫無忌所言，皆露思索之色，良久，一重臣拱手言道：“無忌大人此計甚妙，既可查清真相，又不傷皇家顏麵，實乃兩全其美之策。我等願從大人之計，共襄此舉。”

眾人既已決議，便分頭行事。長孫無忌暗中遣人，密佈眼線，於魏王府內外，悉心查探。朝野之間，亦是風聲鶴唳，人心惶惶，皆恐此事牽涉己身。

且說魏王李泰雖被軟禁，然其府中，仍有親信侍從，暗中傳遞訊息。李泰深知，此時唯有沉住氣，方能尋得轉機。於是，他暗中囑咐心腹，令其設法與外界聯絡，探聽朝中動向。

吳王李恪聽說魏王被軟禁，心中暗自得意，以為此計已成，皇位指日可待，然李恪亦知，此事尚未塵埃落定，須得更加謹慎，以防有變。於是，他亦暗中加強戒備，以防長孫無忌等人查出真相，反噬其身。

李恪深知，長孫無忌老謀深算，不可小覷，此人既領旨查訪，必會傾儘全力，以求真相。我須得更加小心，不可留下絲毫把柄，令其有機可乘。念及此，李恪不禁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長孫無忌步入金鑾殿內，恭立於陛下麵前，拱手稟道：“陛下，微臣遵旨行事，已暗中遣人密佈眼線，悉心查探魏王之事。近日，微臣得報，魏王雖被軟禁府中，然其府中親信侍從，猶暗中傳遞訊息，意圖與外界聯絡。微臣恐其圖謀不軌，特來稟報陛下，請示下步如何應對。”

李世民聞無忌稟報，怒目圓睜，拍案而起，厲聲道：“逆子竟敢如此！朕已將其軟禁，尚不知悔改，猶圖與外界聯絡，莫非真要謀反不成！”

說完過後，李世民怒氣沖沖，來回踱步，神色憤懣難平。

長孫無忌見狀，連忙勸慰道：“陛下息怒，此事雖確，然須謹慎處置。微臣以為，可先將魏王召入宮中，於殿上質詢他。若其果真有悖逆之心，當堂對質，他必無言以對，陛下便可依法懲處，以正朝綱。然，若此乃他人構陷，陛下亦可於殿上當眾還他清白，以安朝野之心。”

李世民聞無忌所言，怒氣稍斂，沉吟片刻，說道：“無忌所言甚是，此事須得謹慎處置，切不可貿然行事。朕意已決，明日便召魏王入宮，於殿上質詢他。”

次日，魏王李泰被召入宮，立於殿上，神色泰然，目光炯炯，似欲與李世民一較高下。

李世民見狀，心中微驚，然麵上不露聲色，沉聲道：“泰兒，近日有人告發你圖謀不軌，欲竊皇位，亂我朝綱。你可有此事？”

李泰聞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父皇明鑒，兒臣並無此事。此必是有人慾圖謀不軌，藉機構陷於我。兒臣願當堂對質，以明真相。”

李世民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疑慮，然其麵色依舊沉穩，厲聲道：“泰兒，此事非同小可，關乎社稷安危，豈可輕易否認？你既有此言，朕便給你一個機會，當堂對質，以明真相。然，若查實你果真有悖逆之心，朕必不輕饒！”

說完後，李世民揮手示意，早有侍從將一疊密信呈於殿上。

李世民取過一封，展開此書，儘述李泰平日言行，及其與朝中重臣的秘密往來。

李世民覽閱過後，怒目視泰，厲聲道：“泰兒，此信乃你所書否？其中所言，可是事實？”

李泰覽信，麵色微變，旋即恢複如常，拱手言道：“父皇，此信非兒臣所書，必是有人偽造，意圖構陷兒臣。兒臣願與書信筆跡對質，以證清白。”

李世民聞此，沉吟不語。

殿上氣氛凝重，長孫無忌屏息以待，矚目於李世民與李泰二人的對峙。李世民凝視李泰，目光如炬，似欲洞察其心。良久，李世民緩聲道：“泰兒，此事乾係重大，朕不可輕信一麵之詞。朕意已決，待朝臣共議，再行定奪。在此之前，你且退下，不得離開長安，待朕傳召。”

李泰聞此，心中雖有不忿，然亦知此時不宜爭辯，旋即拱手道：“兒臣遵旨。”

說完，李泰轉身退出大殿，步履沉穩，然背影之中，卻難掩他心中的波濤洶湧。

李泰退出大殿之後，心懷忐忑，步履匆匆，返歸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