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270章 重返京城，掃佞除邪（8）

薛萬徹目光一寒，一把抓住那鬍鬚商人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對方疼得直咧嘴，“你最好把話說明白，否則我保證你今日走不出這夜市。”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鬍鬚商人麵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強忍著手腕的劇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客……客官，小的真不敢胡說啊，那大人物權勢滔天，小的若說了，怕是全家性命不保。”

薛萬徹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鬍鬚商人，冷冷道：“你若不說，此刻我便讓你血濺當場。橫豎都是死，你何不賭上一把，或許說出實情，我還能保你一命。”

鬍鬚商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片刻後，他咬了咬牙，低聲道：“好……好，我說。那大人物據說與皇室有關，而且……而且在朝堂上地位極高，經常暗中與西域的一些勢力勾結，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龍涎香’便是他們交易的一種物品，似乎這香有什麼特殊的用途，隻是小的實在不知詳情。”

鬍鬚商人被薛萬徹身上散發的凜冽氣勢所震懾，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哭腔道：“客官……不，將軍，小的說，小的全說。那位大人物，據小的所知，是朝中一位極有權勢的王爺，他表麵上溫文爾雅，可私下裡卻與西域一些神秘勢力勾結，這‘龍涎香’便是他用來拉攏人心、進行某種不可告人交易的物品。”

薛萬徹眼神一凜，追問道：“你可知道是哪位王爺？有何特征能佐證你的話？”

鬍鬚商人顫抖著，似是害怕那未言明的後果如影隨形，聲音細若蚊蚋卻又急切：“小的……小的也隻是聽同行偶爾提及，說這位王爺府上經常有西域使節出入，而且他對西域的文化、香料極為癡迷。至於具體是誰，小的實在不敢確定，但小的聽說，這位王爺曾在朝堂上提出過與西域加強貿易往來的主張，隻是當時被多數大臣反對，這才作罷。還有……還有他府上的管家，每次與西域商人交易時，都戴著一塊刻著奇異符文的玉佩，那符文小的從未見過，或許是西域的某種標記。”

薛萬徹聞言，心頭猛地一震，朝中與西域貿易往來主張相關且有權勢的王爺，範圍雖大，但結合之前種種線索，這背後陰謀的輪廓似乎愈發清晰了。他鬆開鬍鬚商人的手腕，目光仍緊緊鎖住對方，沉聲道：“你所說可都屬實？若有半句虛言，我定不輕饒。”

鬍鬚商人連忙點頭，帶著哭腔說道：“將軍，小的哪敢有半句假話啊，這都是小的從同行那裡聽來的，隻求將軍能饒小的一命。”

薛萬徹冷哼一聲，道：“你且先退下，若此事有假，我定會回來找你。”

說罷，他轉身離開攤位，融入熙攘的人群中，腦海中飛速思索著。若真如這鬍鬚商人所說，朝中有一位王爺與西域勢力勾結，利用“龍涎香”進行不可告人的交易，那廢棄園子中的慘案以及那些神秘線索，是否都與之有關？

此時，夜市中的喧囂聲彷彿都離他遠去，他一心沉浸在對線索的梳理中。突然，他想起之前小廝所說夜裡子時前後有神秘人從王府側門進出，且身形高大、腳步極輕，與在地窖中發現的腳印特征吻合，這是否意味著那些神秘人與這位和西域勾結的王爺有關？而他們頻繁出入王府，又究竟所為何事？

薛萬徹的身影在長安西城夜市的燈火中忽隱忽現，他的心卻如被狂風捲起的海浪，難以平靜。

那鬍鬚商人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插他心中最深的疑慮。朝中與西域勾結的王爺，龍涎香的交易，以及王府中那些神秘的身影，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驚天的陰謀。

他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每一個攤位間遊走，試圖捕捉到更多關於那位王爺的蛛絲馬跡。夜市的喧囂聲漸漸變得模糊，他的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薛萬徹正思索間，忽見前方一個賣香料的攤位前，有個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在與攤主交談。

那男子時不時拿起一些香料嗅聞，臉上帶著幾分挑剔的神情。

薛萬徹心中一動，這男子對香料如此熟悉，又出現在這夜市之中，說不定與那“龍涎香”有所關聯。他悄悄靠近，裝作挑選香料的模樣，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隻聽那男子說道：“這香料雖不錯，但比起我府上那些西域進貢的，可就差遠了。”

攤主連忙賠笑道：“客官，您府上那定是稀世珍品，小的這小攤哪能比得上。”

男子得意地一笑，又道：“不過，你若有那能讓人神魂顛倒的香料，儘管給我找來，價錢不是問題。”

薛萬徹心中一緊，這男子口中“能讓人神魂顛倒的香料”，莫非就是“龍涎香”？他正想著，那男子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旁窺視，突然轉過頭來，目光如電般射向薛萬徹。薛萬徹心中暗叫不好，卻也不慌不忙，微笑著朝那男子點了點頭。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薛萬徹一番，見他氣宇軒昂，不似尋常之人，便開口問道：“這位兄台，似乎對香料也頗有興趣？”

薛萬徹順勢拱手道：“在下隻是隨意逛逛，聽閣下談及稀世香料，便忍不住駐足聆聽。”

男子哈哈一笑，道：“既如此，不如一同去茶樓坐坐，聊聊這香料之事。”

薛萬徹心中雖有疑慮，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探聽更多訊息的絕佳機會，便欣然應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

那男子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便並肩朝著附近一家茶樓走去。一路上，男子主動搭話，言談間儘顯自信與風度，薛萬徹也適時迴應，不露聲色地套著話。

來到茶樓，選了間僻靜的雅間坐下，小二很快端上茶來。男子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實不相瞞，我對這天下奇香向來癡迷，尋遍各地，隻為那獨一無二的香氣。兄台對香料可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