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261章 陶罐封屍，血祭銅雀（51）

黑袍人渾濁的眼珠裡泛起一層微弱的光，像是被寒冬封凍許久後，終於透出的一絲春日暖意。他努力地想要撐起身子，卻因力量耗儘而隻能微微顫抖著，那乾癟如枯枝的手指緩緩抬起，似是想要抓住那虛無縹緲卻又無比珍貴的救贖。

韓奕身形如風，幾個箭步便衝至墨染與黑袍人近前。他麵色凝重，目光緊緊鎖住地上癱軟的黑袍人，急聲問道：“你這邪魔，快如實招來，那些擁有‘純陰之體’的未出閣妙齡少女，被你抓到亂葬崗銅雀台獻祭，舉行那詭異儀式，究竟是不是為了完成荊王李元景給你們教的教主下達在合作前必需要完成的任務？那荊王李元景如此大費周章，究竟意欲何為？難不成與爭奪儲君之位有關？”

黑袍人原本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看向韓奕，那眼中殘留的一絲清明與掙紮交織，似是還在猶豫是否要開口。他乾癟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而微弱的聲音：“我……我為何要告訴你們……”

墨染手中青玉簫輕輕一橫，簫身青光流轉，似有一股無形威壓瀰漫開來。他目光冷冽，直視黑袍人，聲音清冷如寒夜霜風：“此刻你已無路可逃，若肯如實相告，或許還能留你一絲魂魄轉世；若再執迷不悟，這往生咒也難再渡你，屆時你便隻能在這世間徹底消散，再無輪迴之機。”

黑袍人身體猛地一顫，那原本抬起又緩緩落下的手指，再次微微顫抖起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似乎在這青玉簫散發的威壓下，內心的防線正一點點崩塌。沉默片刻後，他喉間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與內心深處那最後的執念做著最後的掙紮。

“罷了……罷了……”黑袍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乾澀，彷彿從久遠的深淵中傳來，“荊王李元景……他野心勃勃，妄圖以那詭異儀式汲取‘純陰之體’少女的精氣，煉製一種神秘丹藥。那丹藥……名為九轉純陰玄丹，據說服下之後，能延年益壽，洗筋伐髓。”

黑袍人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似是每說出一個字都要耗儘全身力氣，“這九轉純陰玄丹，於他而言，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藉此丹藥之力，在體內凝聚出一股至陰至純的靈力，使自己變得更年輕，篡奪皇位在群臣麵前更有說服力。”

墨染聞言，眸中寒芒一閃，青玉簫在他手中微微一震，似是對這等妄圖逆天改命、謀奪皇位的邪念感到極度厭惡。他冷冷開口，聲音如寒冰般擲地有聲：“這等逆天而行、罔顧人倫的陰謀，竟出自一位親王之手，實在令人髮指。你繼續說，他還有何其他圖謀？”

黑袍人喘息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似是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無法挽回，索性將一切和盤托出：“荊王……他還與一些邪教勢力勾結，妄圖在丹藥煉成之時，借邪教之力發動一場政變。他承諾，若事成，便封那些邪教教主為國師，共享這天下榮華。”

墨染目光愈發冷峻，周身真氣鼓盪，似有狂風在身畔呼嘯，手中青玉簫青光暴漲，映照得他如戰神臨世。他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喝道：“這荊王李元景，竟敢勾結邪教，妄圖謀逆篡位，簡直罪不可赦！你且詳細說來，他們計劃何時發動政變，又有何具體部署？”

黑袍人身體又是一顫，那殘破的身軀在青光威壓下幾乎要散架。他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卻也知曉此時已無退路，隻能咬牙繼續說道：“政變……政變定在三個月後的中秋之夜。那時，月圓當空，陰氣最盛，荊王認為此時發動政變，藉助邪教之力，能最大程度發揮那九轉純陰玄丹的功效，讓他有足夠力量掌控局勢。”

“他們計劃先在京城各處製造混亂，散佈謠言，說皇室遭天譴，引發百姓恐慌。同時，邪教眾人會偽裝成百姓，混入人群中煽動情緒，讓局勢更加失控。而後，荊王會以平定亂局為由，帶領親信軍隊和邪教高手殺入皇宮，控製李治和諸位大臣，逼迫李治退位，將皇位傳於他。”黑袍人聲音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全身力氣擠出。

墨染聽聞，周身氣勢驟然一凜，如寒鬆立雪，散發著淩厲的肅殺之意。手中青玉簫青光流轉，似有雷霆在簫身中隱隱轟鳴。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黑袍人，聲音清冷得好似從九霄之上傳來：“這荊王李元景與邪教勾結，妄圖在中秋之夜發動政變，篡奪皇位，實乃大逆不道。你且再細說，那邪教在京城可有什麼暗樁據點，政變之時又有何具體手段？”

黑袍人被墨染的氣勢所懾，身體抖如篩糠，乾癟的嘴唇不斷哆嗦著：“邪……邪教在京城有多處暗樁。城東的破廟、城西的廢棄宅院，還有城南的地下賭坊，都是他們時常聚集之地。政變之時，邪教會派出高手，扮作江湖俠客混入皇宮，趁亂刺殺忠於皇室的將領和大臣。還會在皇宮各處佈置邪陣，妄圖以邪術困住皇宮守衛，讓荊王的軍隊能順利殺入。”

墨染聞言，眸中寒光更盛，似有萬千利刃在其中閃爍。他手中青玉簫緩緩抬起，簫尖青光如實質般射出，直逼黑袍人眉心，冷聲道：“你倒是交代得詳儘，可若敢有半句虛言，這往生咒便即刻化作索命符，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黑袍人隻覺那青光如利刃刺目，渾身邪氣被壓製得幾乎無法喘息，忙不迭地嘶聲道：“不敢……不敢虛言！那邪教教主還命人在皇宮禦花園的假山後佈置了一座九幽噬魂陣，此陣陰毒無比，一旦觸發，陣中之人便會精氣被吸，淪為行屍走肉，為邪教所用。政變之時，他們便會藉著混亂觸發此陣，削弱皇宮守衛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