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114章 折煞臣也

於誌寧聞公主的話，心懷激盪，躬身拜道：“公主殿下高義，臣銘感五內。公主所言極是，國家安寧，乃臣子之責。臣雖不才，亦願為公主效犬馬之勞。”

公主見狀，心中甚慰，扶起於誌寧，說道：“先生言重了。本宮知先生乃大才，他日若得先生相助，定能事半功倍。今日之談，權且記下，他日若有良機，再續前緣。”

說完，公主輕步上車，車簾輕垂，遮掩了她的絕世容顏。車駕緩緩啟動，駛離於府，留下一地思索的於誌寧。

於誌寧望著公主離去的車駕，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自己捲入了一場宮廷鬥爭的漩渦之中，然而公主的言辭懇切，情真意切，讓他難以拒絕。回到府中，於誌寧獨坐書房，燭光映照下，他的麵容更顯凝重，他取出筆墨，欲將今日之事詳記於冊，以備日後參詳。提筆之際，他忽又想起公主的話，心中暗自思量：“公主所言共謀大事，究竟所指何事？莫非是欲除張行成之輩，以安朝綱？”

想到此處，於誌寧不禁長歎一聲。他深知，朝中局勢錯綜複雜，各派勢力明爭暗鬥，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然而，公主之請，他又豈能輕易拒絕？

夜色漸深，書房內燭火搖曳，於誌寧卻毫無睡意，他起身在屋內踱步，心中反覆權衡利弊，他深知，自己身為魏王幕僚，理應效忠魏王。然而，公主的德行之才，亦令他心生敬佩。他暗自思量：“若能為公主效力，共保國家安寧，豈不也是一大功業？”

於誌寧徘徊於室，心緒難寧。夜深人靜，唯燭光與影相伴，思緒如潮，紛至遝來。念及公主之請，其言辭懇切，情深意重，實乃難得的君子。而魏王雖為主上，然其誌趣未必與己相合。朝中局勢，波詭雲譎，各派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即陷萬劫不複之地。

於誌寧沉吟良久，終是難以決斷，他深知，此番抉擇，關乎自身前途命運，乃至家族興衰榮辱，不可不慎。

忽而，一陣夜風吹過，燭火搖曳，似是要熄滅一般。於誌寧心中一動，暗道：“人生如燭，飄搖不定。我若隨波逐流，終將湮滅於曆史長河之中。唯有堅守本心，方能成就一番事業。”

就在此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是他的老管家。管家見他愁眉不展，輕聲道：“老爺，老奴在門外聽了許久。公主心懷大義，欲挽朝局於危難，老爺若相助，必能青史留名。而魏王那邊，若老爺隻是為保社稷，他也不該阻攔。”

於誌寧聽後，心中豁然開朗。

於誌寧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笑道：“你這番話，倒是點醒了我。”

管家聽後，亦是微笑，輕聲道：“老爺智謀過人，定能做出最善之選。”

於誌寧送走管家，複坐案前，提筆疾書，頃刻間，一封密信已成。信中言辭懇切，詳述自己對朝局的見解，並表願助公主一臂之力，共謀國家大事。書畢，於誌寧小心封好信箋，喚來一心腹小廝，低聲吩咐道：“你速將此信送往公主府，務必親手交予公主殿下，不得有誤。”

小廝領命，懷揣密信，趁夜色掩映，悄然離府，一路疾行，不日而至公主府前。門吏見小廝神色匆匆，不敢怠慢，急通報公主。

公主聞訊，心知必是於誌寧有信傳來，心中微動，忙整衣冠，迎出門外。果見於誌寧心腹小廝，雙手呈上密信。公主接過，拆封閱讀，但見於誌寧言辭懇切，析理透辟，心中甚慰，知他已決意相助，不由麵露喜色。

“於誌寧果非常人，此番相助，實乃國家之幸。”

即命侍者設宴，欲款待小廝，以表謝意。小廝惶恐推辭，說道：“小人不過一介仆從，何敢受此殊榮？願公主殿下與於大人共謀大事，早日安定朝綱，小人便心滿意足。”

公主聞小廝的話，笑道：“爾等雖微，然亦為國家出力。今日之功，本宮銘記於心，他日必有厚報。”

公主聽後，揮袖示意，侍者立即引小廝退下，安排宴席之事。公主複入內室，手持於誌寧的信，沉吟良久，麵露欣然之色。

“於先生此番相助，猶如久旱逢甘霖，本宮甚感欣慰。朝局動盪，有先生智謀，何愁大事不成？”公主自言自語道，於是就命侍女備車，欲親往於府致謝。

車駕既備，公主輕裝簡行，複至於誌寧府前，門吏見公主複至，不敢有絲毫怠慢，急稟報於誌寧。

於誌寧聞公主親臨，心中驚疑更甚，忙整衣冠，出府迎接。

公主含笑下車，言辭溫婉，道：“本宮前日造訪，未得先生確答，心中甚是不安。今特複至，望先生能坦誠相告，共商大計。”

於誌寧聞公主所言，神色凝重，沉吟片刻，方道：“公主殿下高義，臣感激不儘。前日之事，臣確有顧慮，然經公主再三相請，臣願坦誠相告。臣雖為魏王幕僚，然心中始終以國家為重。公主欲除奸佞，安朝綱，臣願助一臂之力。”

“先生能以此心待國，實乃社稷之福。本宮亦知先生身為魏王幕僚，有所顧慮，然則國家之事，大於個人恩怨。先生若能助本宮一臂之力，共除奸佞，安定朝綱，本宮必銘記於心，他日必有重謝。”

公主言罷，躬身一禮，其情其景，誠摯至極。於誌寧見狀，慌忙還禮，道：“公主殿下折煞臣也，臣但求能為國家儘綿薄之力，何敢望殿下厚報？”

公主直起身，目光炯炯，道：“先生高風亮節，本宮欽佩之至。然此事乾係重大，須得從長計議，先生可有良策？”

“公主所慮極是。張行成黨羽眾多，若貿然行事，恐難奏功。臣以為，當先剪其羽翼，再圖其本。公主可暗中聯絡朝中忠貞之士，共謀大計。至於魏王那邊，臣自會周旋，以免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