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109章 複審

回到宮中，高陽公主並未立即休憩，而是召來心腹，密謀對策。

“本宮雖得暫釋，然此案疑點重重，張行成等奸佞之心，昭然若揭。”高陽公主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爾等須得小心行事，查清真相，絕不讓任何人陷害皇室。”

心腹們聽後，皆神色肅然，齊聲應諾。

自此，高陽公主暗中調查，欲尋張行成等人之破綻。然張行成老謀深算，行事滴水不漏，高陽公主一時之間竟難以找到其罪證。

恰巧，高陽公主在宮中偶遇舊日侍女小翠。小翠曾侍奉高陽公主多年，後因故被遣出宮，不料今日竟在此重逢。

高陽公主見小翠，心中一動，問道：“小翠，你既已出宮，可知宮外有何關於本宮的傳言？”

“公主殿下，奴婢出宮之後，確有聽聞一些傳言。說是公主殿下因謀逆之罪被囚大理寺，外間議論紛紛，皆道公主殿下此番凶多吉少。”

高陽公主聞此，眉頭緊鎖，追問道：“可有關於本宮被囚真相的傳言？”

小翠搖頭，道：“奴婢所聞，皆是些道聽途說之言，難辨真偽。不過，奴婢曾聽一友人言及，公主被囚之前，張尚書曾頻繁出入宮中，與幾位大臣密談，至於所談何事，奴婢便不得而知了。”

高陽公主聞小翠所言，心中若有所思，暗道：“張行成此老賊，果然心懷叵測，本宮被囚之事，定與其脫不了乾係。”

念及此，公主神色愈漸凝重，對小翠道：“小翠，你既已出宮，又對本宮之事有所瞭解，本宮欲委你重任，你可願意？”

小翠聽後，神色一凜，連忙跪地道：“公主殿下但有吩咐，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高陽公主見狀，親手扶起小翠，目光堅定，言辭懇切：“你且起來，聽本宮細細道來。本宮欲讓你暗中查探張行成等人的動向，尤其是他們與哪些大臣有密談，所談何事。此事關係重大，務必小心行事，不可泄露半點風聲。”

小翠聞此，神色更加肅然，眼中閃過一絲堅毅：“公主殿下放心，奴婢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

……

次日，三法司奉命複審此案，高陽公主亦被召至堂前。公主容顏憔悴，然目光堅定，毫無懼色。堂上官員，或正襟危坐，或眉頭緊鎖，皆知此案關乎皇族顏麵，不敢有絲毫懈怠。

複審之日，晨光微露，大理寺內，氣氛凝重。三法司官員，皆著朝服，正襟危坐，堂上威嚴。

高陽公主緩步而入，雖容顏略顯憔悴，然氣質高貴，目光如炬，毫無懼色。

堂首主審官長孫無忌，手持驚堂木，聲如洪鐘：“高陽公主一案，疑點重重，今日特奉旨複審。公主殿下，你可有冤情陳訴？”

高陽公主盈盈下拜，聲如珠玉：“大人，本宮實乃被奸人構陷。張行成與數位大臣勾結，妄圖汙衊本宮，以達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長孫無忌微微點頭，道：“公主所言，可有證據？”

高陽公主胸有成竹，道：“大人，近日有舊婢小翠探得，張行成在本宮被囚前頻繁入宮，與幾位大臣密談。此中必有隱情。”

主審官長孫無忌聞此，神色微動，沉吟片刻，道：“此事關乎重大，須得詳查。公主殿下，你可願當庭對質？”

高陽公主頷首，道：“本宮願意。”

於是，主審官長孫無忌命人速傳小翠到庭。不多時，小翠被帶上堂來，跪於堂中，神色恭謹。

長孫無忌問道：“小翠，你可知罪？”

小翠磕頭道：“奴婢不知何罪之有，但憑大人發落。”

長孫無忌道：“公主殿下指控張尚書等人構陷於她，你可有所聞？”

小翠聞長孫無忌所言，心中一凜，然神色依舊恭謹，磕頭答道：“奴婢確有所聞。公主被囚之前，張尚書曾頻繁出入宮中，與幾位大臣密談，至於所談何事，奴婢不得而知。但奴婢曾聽友人言及，張尚書等人對公主殿下多有不滿，欲加構陷。”

長孫無忌聞此，神色愈漸凝重，乃命人速傳張行成等涉案官員到庭對質。

張行成等聞訊，心中雖驚，然麵上依舊保持鎮定，步入堂中，依次跪拜。

長孫無忌厲聲問道：“張行成，公主指控你等構陷於她，你可有辯解？”

張行成不慌不忙地起身，拱手道：“大人，此乃公主殿下為脫罪而編造的謊言。下官一向忠心耿耿，怎會做出構陷公主之事。那小翠所言，不過是道聽途說，並無真憑實據。”

張行成說完後，堂上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長孫無忌見狀，眉頭緊鎖，擊案而喝：“肅靜！堂上豈容爾等喧嘩！”

眾官聞令，皆噤若寒蟬，不敢再言。

長孫無忌複問張行成：“張尚書，公主與小翠所言，皆指你等構陷公主，你可有實證自辯？

“大人，下官身為刑部尚書，素以公正廉明自守，豈會妄圖構陷公主殿下。公主與小翠所言，皆屬無稽之談，毫無根據。若大人不信，可命人詳查下官平日所為，定能明辨是非。”說完過後，張行成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呈於堂上，道，“此乃下官近月來所處理的案件卷宗，大人若細細查閱，自可發現下官行事皆依律而行，從無半點徇私舞弊之舉。至於公主被囚之事，下官亦是奉旨行事，毫不知情。”

主審官長孫無忌接卷審閱，眉宇間透露出凝重之色，半晌無言。

堂下眾人，屏息以待，氣氛緊張至極。

良久，主審官長孫無忌緩緩抬頭，目光如炬，直視張行成，沉聲道：“張尚書，此案關乎皇族顏麵，本官自當詳查。你既言行事皆依律而行，毫無徇私舞弊之舉，本官自會命人詳查卷宗，以明真相。然公主與小翠所言，亦不可輕忽。你等須得在此候傳，不得擅自離去。”

張行成聞長孫無忌之言，麵色微變，然仍強作鎮定，拱手應道：“大人所言極是，下官自當在此恭候，以證清白。”

說完，張行成退回原位，與其他涉案官員一同跪候。堂上氣氛愈發凝重，眾官皆屏息凝視，靜待長孫無忌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