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107章 天不絕我

此言一出，廟中餘黨紛紛色變，或低頭不語，或麵麵相覷，都露惶恐之色。

高陽公主臉色驟變，怒視那餘黨，喝道：“你等小人，胡言亂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然李治目光如炬，已洞察其中端倪，沉聲道：“皇姐，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話說？”

高陽公主心中慌亂，卻仍強作鎮定，道：“皇上，臣姐與此人素無瓜葛，他不過是被張尚書威逼利誘，纔敢在此胡言亂語。臣姐與房遺愛雖有舊情，但早已恩斷義絕，何來密謀之說？”

“公主殿下，事到如今，你仍執迷不悟，欲圖狡辯。此人既已招供，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可抵賴的？”

李治眉頭緊鎖，目光淩厲地看向高陽公主，沉聲道：“皇姐，你身為皇族，當知大義，奈何與叛逆之徒同流合汙？朕念及手足之情，不願輕易治你的罪，但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朕不講情麵。”

高陽公主聽到過後，臉色慘白，她深知此刻已無法再狡辯，隻能寄希望於李治的念及舊情。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正色道：“皇上，臣姐知罪，但臣姐也是被逼無奈。房遺愛等人以臣姐的性命相要挾，臣姐纔不得不與他們虛與委蛇。臣姐心中始終忠於皇上，忠於朝廷，望皇上明察。”

“皇姐，你所言被逼無奈，可有實證？若果真如此，朕自當為你做主，嚴懲奸佞。”

高陽公主聞李治有迴心轉意之意，心中稍安，忙道：“皇上，臣姐所言句句屬實。房遺愛等人以臣姐性命為要挾，臣姐無奈，隻得虛與委蛇。此事張尚書亦有所察，他可為證。”

張行成聽後，眉頭微皺，他深知高陽公主此言乃是妄圖拉自己下水，以減輕其罪責。然其神色不變，從容道：“皇上，微臣確曾察覺公主與房遺愛餘黨有往來，但微臣所呈密信皆為鐵證，公主與叛逆之徒密謀不軌之事，確鑿無疑。至於公主所言被逼無奈，微臣並未親見，難以證實。”

李治聞張行成所言，神色愈漸凝重，沉吟片刻，道：“此事撲朔迷離，須得詳加審察。張尚書，你既有密信為憑，朕自當重視。然皇姐所言亦不可輕忽，朕欲將此案交予大理寺詳審，爾等皆需從實招來，不得有絲毫隱瞞。”

張行成拱手行禮，正色道：“微臣遵旨，定當全力配合大理寺，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高陽公主聞李治此言，心中稍感寬慰，知此事尚有轉機。她收斂怒容，正色道：“皇上聖明，臣姐定當全力配合，以證清白。”

說完，李治揮手示意，禁軍上前，將廟中眾人一一拿下，押往大理寺。

張行成與高陽公主亦在其列，然二人神色各異，張行成麵色凝重，高陽公主則麵露不甘。

來到大理寺，獄吏嚴陣以待，審訊即啟。

張行成神態自若，供詞確鑿，將密信之事娓娓道來，無一遺漏。高陽公主則麵有慍色，辯詞激越，堅稱被逼無奈，矢口否認謀反之事。

審訊陷入膠著，就在此時，一名獄卒匆匆來報，稱在高陽公主府邸搜出了一批兵器與地圖，上麵標記著皇宮的佈防。

聞此訊息，大理寺內一片嘩然。獄吏相視愕然，皆感事態嚴重。張行成眉宇間閃過一絲冷峻，心中暗道：“公主此舉，無疑是自掘墳墓。”

高陽公主聞報，麵色驟變，猶如晴天霹靂，她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顫抖著聲音道：“此必為誣陷！本宮府中怎會有此等物件？”

張行成見狀，心中微歎，知此事已難有轉圜。他目光如炬，直視高陽公主，沉聲道：“公主殿下，鐵證如山，你又有何話可說？”

高陽公主聽後，身形一晃，幾欲暈厥，然其強自提氣，穩住心神，怒視張行成，斥道：“張尚書，你休要得意！此等物件，本宮從未見過，必為爾等偽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張行成神色不變，從容道：“公主殿下，物證俱在，豈容你狡辯？況且，殿下與房遺愛餘黨密謀之事，亦有多人見證，鐵證如山，殿下還是認罪伏法吧。”

大理寺卿見狀，拍案而起，厲聲道：“公主殿下，爾等所為，已犯下滔天大罪，鐵證如山，豈容爾等狡辯！來人，將高陽公主與張行成一乾人等，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獄卒得令，上前將高陽公主與張行成等人一一押下。高陽公主麵如死灰，猶自掙紮，怒聲道：“本宮乃先皇之女，爾等膽敢如此對待本宮，定叫爾等好看！”

張行成聽後，冷笑一聲，道：“公主殿下，事已至此，你仍執迷不悟，真乃可悲可歎。須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所做的一切，終將付出代價。”

高陽公主被押入天牢，心中憤懣難平。她身為先皇之女，自幼嬌生慣養，何曾受過如此屈辱？然此刻身陷囹圄，縱有千般不甘，亦隻能徒呼奈何。

高陽公主囚於暗室，四壁蕭然，唯有一窗透微光。回首往昔，榮華富貴，恍如一夢。念及今朝，身陷囹圄，不禁悲從中來，淚濕衣襟。

夜深人靜，唯有鐵鎖寒聲相伴。公主獨坐囚室，思緒萬千。想當年，身為金枝玉葉，何等尊貴；而今朝，卻成階下囚，何等淒涼。她心中憤懣，恨張行成構陷，更恨房遺愛等人以性命相要挾，使自己陷入此絕境。

“張行成，你休要得意！”公主咬牙切齒，低聲怒斥，“你雖構陷本宮，但本宮身為先皇之女，自有上天庇佑。本宮若得脫此難，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這夜，月黑風高，公主獨坐囚室，忽聞窗外有細微聲響。公主心念一動，悄然起身，潛至窗下，窺視外界。但見一黑影在牆頭躍動，似欲潛入。公主心中暗自思量：“此人深夜來訪，莫非是救星？”

公主不敢聲張，靜待其變。隻見那黑影輕巧落地，四處張望，似在尋覓什麼。公主心中焦急，正欲呼喚，卻聽那黑影低聲道：“公主莫急，臣乃舊日心腹，特來搭救。”

公主聽到嘀咕聲，心中大喜，忙低聲問道：“你如何得知本宮被困？”

黑影答道：“臣一直關注公主安危，聞公主遭難，特來相救。”

公主聞此，淚眼婆娑，低聲泣道：“本宮身陷囹圄，以為再無出頭之日，不料天不絕我，猶有忠臣舊仆念及舊情。你速速想法，救本宮出去。”

黑影頷首，神色凝重，低聲道：“公主放心，臣已備下脫身之計。但此事須得公主配合，方能成功。”

公主連連點頭，急切道：“你說便是，本宮自當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