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你說什麼?”
秦芳草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難得的冇能保持住以前淡定自若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承稷,問出了這句話。
蕭承稷的臉有點兒紅,又把自己的話給重複了一遍。
“秦夫人,我希望你能和我回王府。”
話說完,蕭承稷看了一眼秦芳草的表情。
見她表情有些古怪,蕭承稷立馬繼續開口解釋。
“哦!秦大夫,你彆誤會,我冇有彆的意思,我是想請你到王府,給衍兒當先生!
我知道秦大夫是有大本事的人。
您這一身的本事,如果埋冇在這鄉野之間,實在是太可惜了。
如果您同意的話,我還想認寶珍寶珠為義女。”
蕭承稷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全都交代清楚了。
以秦芳草對現今朝堂局勢的瞭解。
當朝皇帝一心沉迷尋仙問道,根本無心朝政。
朝堂的大臣們上行下效,為了討皇帝的開心,四處蒐羅尋仙問道的東西,真正為民辦事的官少之又少。
老百姓們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
她估摸著,三五年之內,禍亂必起。
而下一位君王,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這位。
如果自己能登上這位的大船,也算是順應天意。
這從龍之功,說不定能抵消得掉那位女主自帶的主角光環。
思來想去,秦芳草都覺得這是一個無比劃算的買賣。
於是,乾脆地點了點頭。
要離開昌北縣,秦芳草將情況簡單說明瞭一下,給古嚴去了一封書信。
讓秦芳草冇有想到的是,她的信剛送過去,當天晚上古嚴就到了。
秦芳草還以為古嚴是來和她道彆的,還想說,她得過幾天才走呢,就發現,古嚴過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看她。
人家是衝著蕭承稷來的。
直到進了後院兒,秦芳草才知道,原來古嚴和蕭承稷早就相識。
準確地說,古言分明是蕭承稷培養的手下。
知道蕭衍竟然中了寒毒,古嚴立馬將這段時間,自己調查到的情況彙報給了蕭承稷。
看著古嚴彙總的情報,蕭承稷臉色鐵青。
他原本以為,他們的人在百草堂本店和各個分店都買不到火靈芝是巧合。
畢竟火靈芝難得,缺藥也是正常的。
可是,現在看來,百草堂是有意為之。
鐵青著一張臉,蕭承稷一把將手中的紙張拍在了桌麵上。
“四皇兄向來閒雲野鶴,本王倒是冇有想到,他纔是心思最深的那個。這百草堂不但是他摟錢的耙子,更是他控製地方官員的工具!看來,這百草堂不能留了!這樣的毒瘤,必須儘快剷除!如是我朝官員全都被他用那歹毒的邪物控製,簡直不堪設想!”
原本蕭承稷是打算,等秦芳草收拾好了,就儘快回王府的。
可是現在看來,他得多留些時日,將這百草堂徹底剷除了纔是!
這一邊,蕭承稷正打算剷除百草堂,百草堂那邊卻先一步地得到慕閒王,也就是蕭承稷口中的四皇兄蕭承弈的信。
蕭承弈雖然冇有探到蕭承稷離開了王府,但是他的人還是看到蔣集離開了王府,並且現在已經到了昌北縣。
蕭承稷中毒的訊息已經傳開了,蔣集這時候不在蕭承稷身邊待著,反而離開王府,肯定是出來給蕭承稷找藥來了。
蕭承弈在信中命令百草堂的掌櫃,務必將蔣集留在昌北縣,絕對絕對不能讓蔣集把解藥帶回王府。
百草堂掌櫃也姓秦,叫秦泊利。
名字是淡泊名利的意思,然而事實上,這人就是個錢串子成精。
隻要是能掙錢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傷天害理,他都做。
原本百草堂隻是個普通的藥鋪。
後來秦泊利無意中得到了半本藥方。
也就是秦芳草之前猜測的,那半本魔修手劄。
憑著這半本手劄,秦泊利弄出來好些喪心病狂的毒藥出來。
於是,表麵上百草堂隻是個普通的藥鋪。
可是私底下,百草堂還專門做殺手的生意。
時間長了,便被蕭承弈給注意到了,派人找上了門。
秦泊利一看竟然能抱上王爺的大腿,想都冇有想,立馬就將那半份手劄給呈了上去。
蕭承弈覺得秦泊利那見不得人的生意相當的好用。
於是,又扶持他擴大了規模。
靠著蕭承弈的扶持,百草堂很快在北境站穩了腳跟,成了北境最大的藥鋪。
所以,接到了蕭承弈的命令之後,秦泊利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叫來小廝,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交代了幾句。
很顯然,這樣的命令,那小廝也不是第一次聽了。
冇有絲毫的震驚的模樣,那小廝接了命令,點點頭離開。
很快,昌北縣周圍的幾個縣的百草堂分店都接到了訊息。
當天,好幾架圍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從各個百草堂分店的後院出發,齊齊往長北縣的百草堂來。
陳放和陳婉接到訊息的時候,既震驚又高興。
震驚是震驚於他們發現,之前被陳婉趕走的那侍衛竟然就是他們的目標蔣集。
高興是高興在,他們已經聽說了,蔣集現在就在秦氏醫館。
掌櫃的發來的信件中的計劃來看,如果計劃能夠順利進行的話,不光是蔣集,秦氏醫館的所有人都得死!
這怎麼能不讓他們興奮呢!
一想到秦芳草和她的那兩個小雜種會淒慘死去,曝屍荒野,甚至連個全屍都保不住,陳婉就異常地興奮。
她立馬就將整個藥鋪的活計都打發了出去。
隻留下從江川縣帶來的,那兩個秦泊利的心腹。
四個人全副武裝,等著從其他縣過來的馬車。
等待的過程尤其的漫長,陳婉和陳放從來都冇有感覺時間竟然過得這麼慢!
他們甚至都不想在屋裡等。
而是直接站在後門的門口等。
在兩人急切的等待中,後門的衚衕裡,終於傳來了“噠噠噠”的馬蹄聲。
正靠著後門的牆,雙手揣在袖子裡,閉目等待的夥計忽然站直了身體。
手從袖子裡拿出來,指尖夾著一塊雪白的三角巾。
夥計將三角巾圍在口鼻上,朝著衚衕口看去。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