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都是我的親身經驗啊!
朱康的語調急切得不行,彷彿秦芳草再不進去救人,朱老爹就要死了。
秦芳草隻能用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山壁之中。
原本,秦芳草以為,山壁之後肯定彆有一番景象。
畢竟是滋養山神長大的地方,不說是洞天福地,肯定也應該是欣欣向榮的。
可是,進入山壁之後看到的畫麵,卻叫她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洞天福地?
欣欣向榮?
啥都冇有!
隻有一株馬上就要枯死的桃樹,和樹下渾身是血的老頭兒,以及圍在老頭兒身邊的一群野豬。
咋說呢。
一片死氣沉沉。
朱康此時已經變回了人形,就坐在那躺在桃樹下奄奄一息的老頭兒的旁邊。
一邊兒用自己的小手去拉老頭兒的手,一邊劈裡啪啦地往下掉眼淚。
“嗚嗚嗚!爹!你彆死!我、我叫大夫來看你了!她、她可厲害了!連死人都能救活!肯定也能救活你!爹,你彆死!爹!”
朱康哭得傷心極了。
因為他已經感受到,老爹的生機流逝得越來越快了。
不僅如此,還有什麼讓人噁心和厭惡的力量,正快速地汙染著這個將自己撫養長大的親人。
他厭惡那股力量,同時也懼怕它。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家老爹徹底被那東西汙染,會有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
用胳膊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朱康回過頭,看向秦芳草,“秦大夫,求你救救我爹吧!”
秦芳草的到來,讓整個豬群都沸騰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也像朱五一樣,對秦芳草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敵意。
然而在聽見朱康說秦芳草能夠救朱老爹的命之後,所有豬都安靜了下來。
隻是,他們依舊警惕地看著她。
秦芳草揹著藥箱一步步地朝著朱老爹和朱康靠近。
她距離兩人的距離越近,眉頭就皺得越緊。
等到她站在朱老爹和朱康麵前的時候,眉頭皺得已經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朱老爹的情況比秦芳草想象的嚴重太多了。
朱老爹他不是病了,他是受到了天道的懲罰。
“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會受到這麼嚴重的懲罰?”
一邊問著,秦芳草一邊蹲下身,打開了自己的藥箱。
藥箱的最上麵,放著的都是一般的,給凡人用的藥。
而下麵的一層,放著的都是各種各樣的丹藥。
這些都是以前她練手用的。
因為太多了,就都堆在藥莆旁邊的大缸裡。
冇想到到了這一方天地,這些原本她完全看不上的丹藥,倒成了好東西。
秦芳草從藥箱裡麵挑挑撿撿,朱老爹見狀,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比朱康的修為高多了。
一眼便看出來,秦芳草不是一般人。
她的身上,縈繞著一層十分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是功德金光。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山神,也冇有攢下這麼多的功德金光。
現在就更不必說了。
他的身上,恐怕已經一點兒功德都冇有了。
“咳咳,也冇有做什麼,我隻是施展了一個小小的咒術罷了。”
朱老頭話語淡淡的,秦芳草找藥的動作卻是一頓。
抬起頭瞟了他一眼。
隻是施展了一個小小的咒術?
一個小小的咒術,會讓多年功德毀於一旦?
會讓天道降下神罰?
會讓好好的一個山神即將入魔?
很明顯,朱老爹不想說實話,秦芳草也冇追問,繼續在藥箱裡翻找。
朱老爹見狀,又開口了。
“這位仙友,彆白費力氣了。
你也說了,我這上是天道所傷,除非你能拿出極品祛魔丹。
可是,現在,已經冇有人能練出驅魔丹了。
如今,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我了。
咳咳咳!
不過,仙友能到此處,也是你我的緣分。
原本我是打算在徹底入魔之前將這些孩子們送走,再了斷自己。
現在你來了,那就請仙友幫個忙,待我死之後,收下我這些孩子們吧!
不管是做個看家護院的護山靈獸,還是逗趣解悶兒的靈寵都行。
隻我這小兒子,血脈特殊,還望仙友能······”
朱老頭這一邊還在臨終托孤,那一邊,秦芳草終於藥箱的一堆瓶瓶罐罐之中,挑出來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小瓷瓶。
打開蓋子,一陣幽香便從細小的瓶口處飄了出來。
當那股幽香鑽入鼻孔,朱老爹張合的嘴巴頓時停了下來,話語聲也戛然而止。
他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的秦芳草。
更準確的說,是秦芳草手裡的那個平平無奇的,白色的小瓷瓶。
“祛、祛、祛魔丹!這、這、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能練出驅魔丹!”
一改剛纔半死不活的頹喪,朱老爹蹭的一下就從平躺的姿勢坐起來了。
雙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秦芳草手裡的小瓶子,鼻子不停的聳動著。
“是祛魔丹,隻是可惜,不是極品,隻是中品。”
確認了丹藥的品質,朱老爹頓時一陣失望,又推搡地躺倒了回去。
中品丹藥和極品丹藥之間,可是差了好幾個境界。
這丹藥,也救不了他的命。
“仙友,將這好東西好好收起來吧,記著,以後可千萬不要在人前隨意展露這些東西,說不定,就有那些心思歹毒的狼心狗肺之輩,會因此害你呢!這可都是我的親身經驗啊!”
聽著朱老爹不自覺的感歎,秦芳草瞟了他一眼。
看來,堂堂一山之神混到如今這個地步,就跟他的這個親身經曆有關了。
秦芳草冇有興趣打聽一個山神的隱私。
隻是反手將小瓷瓶給翻了過來。
一粒粒黃豆大小的丹藥從瓶中倒出,明明隻是一根手指那麼大的小瓷瓶,卻生生地倒出了一大捧的丹藥出來。
直到最後一粒丹藥也從瓶子裡倒出來,秦芳草才捧著丹藥,看向朱老爹。
朱老爹感受到她的視線,轉頭看她。
“仙友,你不會以為用數量就可以彌補中品丹藥和極品丹藥之間的差距吧?不可能的!”
秦芳草微微勾唇,“中品的不行,把中品練成極品不就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