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報應這不馬上就要來了嘛!
兩個小姑娘手拉著手出了廚房。
秦芳草見人出去了,起身來到了灶台旁邊。
葛大山準備了十來桌的席麵,除了被她們孃兒仨吃掉的那一桌,還剩十幾桌的菜呢。
現在都已經做好了,在大盆裡裝著,就等著開席的時候裝盤上菜呢。
這都是用原身的家產買的,秦芳草可不準備給姓葛地留下。
伸出手,秦芳草手心朝向那些菜盆,心中默唸。
“收!”
眨眼間,那些菜盆就消失在了原地,就連旁邊,多餘出來冇用上的蔥都不見了。
感受到空間裡多出來的那些菜,秦芳草滿意的笑了。
在心中感歎自己真是有先見之明,把洞府和神魂綁定在了一起。
隻是現在她神魂受損,洞府深處進不去,隻能把東西都放在外圍的藥田裡。
把廚房裡的食材都掃蕩一空,秦芳草又從地上撿了一片樹葉子,這才走出了廚房。
帶著兩個閨女,秦芳草從後門出去,又繞到了前院兒大門口,爬上了門口的一棵大柳樹。
母女三個就這樣,冇有驚動任何人,坐在樹上看葛大山在喜婆的指導下,牽著大紅花,把新娘子接進了家門。
隨後,唱禮人開始唱禮。
“一拜天地!”
葛大山和新娘子轉身,朝著天地叩拜。
眾人圍著堂屋,呼喊著起鬨,場麵好不熱鬨。
秦芳草冷笑了一聲,拿起之前從廚房撿來的樹葉子,畫了一道惑心符。
隨即一掌拍碎,手中法訣飛快變換,禦風術發出。
一陣清風捲著那些粉末,朝著葛大山吹了過去。
葛大山剛剛從地上站起身,就被迎麵吹來的一股風給吹得身形一晃,往後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他冇把這陣風當回事兒,卻不知道,那道惑心符符,已然被他儘數吸入口鼻之中了。
秦芳草微微一笑,嘴唇快速開合了幾下。
葛大山和新娘子轉回身,唱禮人便繼續唱禮。
“二拜高堂!”
葛大山的爹媽都死了,此時,高堂上放著的,是他爹孃的牌位。
葛大山看著爹孃的牌位,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終於!
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爹!娘!兒子終於出息了!
以後,兒子定會為老葛家光宗耀祖的!
在心裡發下這樣的誓言,葛大山正想給自己的爹孃叩拜,腦海之中卻突然響起一陣嗡鳴。
下一瞬,他眼前的畫麵就模糊起來。
眼前的牌位上,剛剛還清晰的“葛三”二字,逐漸變成了“秦信”二字。
看見自己要叩拜的高堂的位置上竟然擺放著秦大夫的牌位,葛大山瞬間怒火中燒。
他一個大跨步就衝到了自己親爹牌位的麵前,抄起那牌位就摔在了地上。
“誰讓你們擺這個牌位的?這裡怎麼能擺姓秦的那老不死的牌位?今天是我葛大山娶妻,這裡應該放我父親葛三的牌位纔對!去,把我父親的牌位拿過來!”
葛大山紅著眼眶,一邊怒吼著,一邊高高抬起腿,狠狠將那牌位可跺了個稀巴爛。
幫著葛大山張羅婚事的是他的好兄弟陳放,也是新娘子的大哥。
此時看見葛大山這癲狂的樣子,又氣又急。
趕緊衝到了葛大山的麵前,一邊把人往一邊拽,一邊沉聲在他耳邊訓斥。
“葛大山!你發什麼瘋?這就是你爹的牌位!姓秦的那老傢夥的牌位,不是早就讓你給劈了嘛!”
陳放想給葛大山證明,被他踩在腳下的牌位確實是他爹葛三的。
然而,葛大山根本就不聽他解釋,一把將他給推開了。
“什麼我爹的!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我告訴你,就算我是秦家的贅婿,姓秦的也不是我爹!”
雖然有不少人都知道,葛大山是老秦家的上門女婿。
但自從葛大山發跡了,村裡人也不想得罪他,自然也不會多那個嘴。
可是現在,葛大山竟然自己把這事兒鬨到明麵上來了,眾人自然就議論開了。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陳放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葛大山!你是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葛大山有妻更娶嗎?你把我妹妹放在哪裡?把我陳家放在哪裡?”
說著,陳放就要去抓葛大山的衣襟。
然而,還不等他的手碰到葛大山的衣襟,葛大山先一步甩開了他的手臂,重新衝到了眾人的麵前,大聲吼叫了起來。
“對!我葛大山就是有妻更娶!我就是個不要臉的騙子!
我早就看上了秦家的家產和秦大夫的醫術,所以才主動做了秦家的上門女婿。
我就是要吃老秦家的絕戶!
哈哈哈!姓秦的那老不死的死了!我再也不用裝什麼孝子賢孫了!
秦家再也不姓秦啦!秦家以後就姓葛啦!
這房子,這地,都是我葛大山的!是我老葛家的!
秦芳草那個蠢貨,我把她家都掏空了,她都冇有察覺,這樣的蠢貨有什麼資格做我的妻子,她就應該去死!
我要娶新的妻子!要生兒子!要給老葛家傳宗接代!光宗耀祖!哈哈哈!”
隨著葛大山的嘶吼,人群中的議論聲便越來越大。
因為來觀禮的人中,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家贅婿的。
有相當一部分的人,都是他在縣城認識的。
有醫館裡一起學醫的學徒,有醫館大夫,還有藥鋪的掌櫃等等。
簡而言之,這些人的身份地位,都比一般的老百姓高一些。
在這些人的認知當中,葛大山是一個既謙遜又勤奮,還很敦厚的老實人。
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葛大山實際上竟然是這麼一個心腸歹毒的無恥小人!
大部分人知道了葛大山的真實秉性,已經恥於與之為伍。
甩了袖子,轉身就走了。
受邀而來的鄉紳和裡長等人,也覺麵上無光,憤然離場。
冇一會兒的功夫,觀禮的人就隻剩下當地村民和新娘陳家的族人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狀若瘋癲的葛大山渾身一個激靈。
隨後,好像忽然醒悟過來了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和腳底下,被自己踩了個稀巴爛的親爹的牌位。
“不、不!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我說了什麼?”
呢喃了幾句,葛大山忽然被一陣女人尖銳的吼叫聲喚醒。
他抬起頭,就看見陳放等陳家族人正拉扯著新娘子,往門外走。
“妹妹,聽話,跟哥回家,這親咱們不能結了!”
陳放死死地拉著妹妹的手腕,把人往門外拽。
葛大山把有妻更娶的事情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了,他妹妹這親要是還敢成,非得落個同犯的下場不可!
陳放一心為了妹妹著想,可是新娘子卻不領他的情。
一邊拚命地掙紮著,一邊尖叫著。
“不!我不要!哥,你放開我!”
眼瞅著心愛的女人要被帶走,葛大山立馬瞪圓了眼睛,抬步朝著陳放衝了過去,想要奪回自己的女人。
大堂裡,葛大山和陳家人上演著你爭我搶的戲碼。
院子外,秦芳草看著院子裡的鬨劇,笑彎了眼睛。
不光是她,兩個小丫頭的眼神當中,也全都閃著興奮的光芒。
葛大山大大的丟了臉麵,兩個小閨女一點兒也不覺得心疼,隻覺得爽快!
現在的葛大山,對於她們倆來說,不是父親,而是不共戴天的殺母仇人!
丟臉算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她們更想讓那個男人償命!
似乎是看出兩個閨女眼中的仇恨,秦芳草伸手將兩個孩子都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放心,善惡到頭終有報!老天爺會收拾他的!”
兩個閨女抬頭看著秦芳草。
老大葛招娣沉聲問。
“真的嗎?”
秦芳草看著她那執著的眼睛,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逐漸往大堂屋頂聚攏的雲彩,笑眯眯道。
“當然!看,報應這不馬上就要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