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老子背後的主子可不是一般人!
縣令大人來了,眾人紛紛避讓。
最先到的是古嚴。
看得出來,他過來的時候,應該是不知道秦芳草這裡會發生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因為他並冇有穿官服,而是穿的常服。
就連隨從也冇有帶多少。
來了以後,古嚴立馬從馬上跳下來,快步走到了秦芳草身邊,擋在了她麵前,瞪著穀元彬。
“穀縣尉,你是信安縣的縣尉,到我昌北縣隨意打殺百姓,這不合規矩吧?”
古嚴厲聲質問穀元彬。
然而,穀元彬卻根本就冇有把他的質問放在眼裡。
但是古嚴到底是個縣令,是他的上級,他就是再不屑,也不能當眾給古嚴難堪。
穀元彬正想像之前那樣,說些秦芳草詐療取財,自己合法逮捕罪犯的冠冕堂皇的話。
卻不想,他一張嘴,先發出了一聲冷笑。
“嗬?規矩?爺的規矩就是規矩!爺想抓誰就抓誰!想殺誰就殺誰!你算什麼東西?管得到爺的頭上?”
話說完,彆說圍觀的人了,就連穀元彬自己都愣住了。
他說了什麼?
他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看著古嚴鐵青的臉色,穀元彬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趕緊張口想要解釋,然而,一張嘴,就又是一聲冷笑。
“嗬!一個小小的縣令罷了,連給老子提鞋都不配!還敢在這質問老子?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也弄死!”
這一下,古嚴的臉色更黑了,指著穀元彬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你!你這大膽狂徒!怎敢如此口出狂言?我乃朝廷命官,豈容你說打殺就打殺?!”
被古嚴指著,穀元彬已經快要急瘋了。
要不是他現在渾身都是麻的,他是真的很想甩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他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嘴巴不聽自己的使喚?
他想說的,明明不是這些話。
可是嘴巴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會自動自覺的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出來。
忽然,穀元彬想到了剛纔好像犯了失心瘋一樣,對著自己人動手的穀錢。
猛地抬起頭,穀元彬看向秦芳草。
卻看見秦芳草也看著自己,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淡的笑容。
看見秦芳草臉上的笑,穀元彬哪還能不知道,自己的異常,肯定是和這女人有關係!
睜大了眼睛看著秦芳草,穀元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想說他剛剛說的都不是心裡話,是秦芳草這個妖女給他下了藥,控製了他的嘴巴,他剛剛說的都不是真正的心裡話。
然而,剛剛的情況再次發生了。
他的嘴巴張合著,說出的話卻是,“朝廷命官?那又如何?老子又不是冇有殺過朝廷命官!不怕告訴你,信安縣上一任縣令,就是老子親手砍死的!”
如果說,剛剛穀元彬說的話,隻是讓眾人覺得,他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囂張了一些。
那此時他說的這些,便像是一道驚雷,狠狠的劈在了眾人的頭上。
“什麼!信安縣老縣令是被他給殺死的?”
“天呢!他膽子也太大了吧!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真的假的?信安縣的老縣令不是病死的嗎?”
······
眾人對穀元彬的話無比的震驚,古嚴也不例外。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穀元彬,“你、你簡直膽大包天!謀害朝廷命官可是等同謀逆!老縣令將你一手提拔起來,你不感恩就算了,為什麼要殺他?”
穀元彬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開口。
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
隻要自己一張口,說的肯定就是實話。
所以,他迴避了古嚴的質問,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冥冥之中,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上了他的心頭。
他是有些後悔的。
他明明早就該知道,秦芳草又能讓起死回生的能力,又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
自己怎麼會覺得,用從前對付那些普通人的手段,就能對付這個女人呢?
也許,真的是這麼多年的橫行霸道讓他迷了心神。
或者說,是那巨大的利益矇蔽了他的心和雙眼。
讓他自動忽略了秦芳的異常。
隻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已經掉進了坑裡,除非有人能來救他,否則,憑他自己,想爬也爬不出來了。
看出來穀元彬是咬死了不想張口,古嚴有些著急。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讓穀元彬把話說清,等穀元彬被信安縣的人帶回去,那這件事情,就可能永遠也說不清了。
畢竟,誰不知道,這位穀縣尉可是信安縣縣令手底下的紅人呢!
眼瞅著古嚴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秦芳草挑了挑眉。
邁步上前,揚起手,“啪啪啪”就抽了穀元彬三個響亮的大巴掌。
同時將一枚惑心符也拍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穀元彬的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被如此羞辱,他想要破口大罵。
可是,他又怕一張嘴,自己就又把心底深處的話給說出去。
隻能憤恨地瞪著秦芳草。
可是,瞪著瞪著,穀元彬就覺得,眼前的畫麵發生了變化。
似乎他和秦芳草、古嚴的位置對掉了一樣。
跪在地上的人成了秦芳草和古嚴,而他成了能掌握他們生死的人。
穀元彬的雙眼逐漸染上紅色,神情也逐漸從憤恨變成興奮和狂喜。
身上似乎也有了力量,穀元彬從地上站起身,指著秦芳草的鼻子,高聲咆哮起來。
“哈哈哈!賤女人!你不是很厲害嗎?再厲害還能有老子厲害?啊?你以為老子是什麼人?告訴你,老子背後的主子可不是一般人!識相的,你趕緊把那起死回生的方子交出來!主子高興了,說不得留你一個全屍!不要像郭朝林那老不死的一樣,給臉不要臉,不肯把好東西拿出來。最後落得個碎屍萬段,屍身被野狗分食的下場!”
郭朝林,就是信安縣上一任的縣令。
是個兢兢業業,一心為百姓求福祉的好官。
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人人都能吃上飽飯。
所以,一有時間,他就往山上和田裡紮,尋找高產的糧種。
也因為從來都不經營自己的人脈,他一輩子都冇有升過官,始終在邊境的窮困縣裡麵打轉。
古嚴對這位老爺子很是敬重,聽見穀元彬辱罵他,真是恨不得再抽他兩個大耳刮子。
“你簡直喪心病狂!你就不事情敗露,被斬首嗎?”
古嚴的咒罵吸引了穀元彬的注意力,他轉頭看向古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因為在他的眼裡,古嚴根本就不是在指著鼻子罵他,而是被五花大綁,死到臨頭,無能狂怒。
上前一步,穀元彬抬起腿,一腳將“古嚴”踹翻,隨後笑得更加的癲狂起來。
“哈哈哈!斬首?誰敢!你以為我為什麼敢殺縣令?不怕告訴你,不管我犯了過大的事情,我家主人都能保住我!彆說隻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若是有人不識抬舉,就是府城的官兒,我也是想殺就殺!我可是為······”
一邊大聲吼叫著,穀元彬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毆打著“古嚴”。
然而,就在他即將說出最重要的資訊的時候,一陣破空聲從人群外傳了過來。
秦芳草雙眼一眯,一把薅住了古嚴的後衣領子,帶著人往右邊退了了好幾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