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見鬼了,這刀它不聽我的······
“錚~!”
金石相擊的響聲尖銳地刺耳。
那領頭衙役的刀“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刀尖兒擦著山羊鬍子的頭頂飛了出去。
而刀把則帶著那領頭衙役轉了半圈兒。
然後,那人左腳拌右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喀拉”一聲輕響傳進耳中,那領頭衙役低頭看去。
這才驚異地發現,打斷了自己手中鋼刀的東西,竟然隻是一顆隨處可見的小石頭。
秦氏醫館的大門緩緩打開,秦芳草一手領著一個小閨女從門內走了出來。
母女三人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芳草冷著一張臉,低下頭,冷冷地看著坐在地上那領頭衙役。
“就算是官差,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隨意打殺老百姓吧?是誰給你的權利,讓你膽敢如此草菅人命!”
那領頭的衙役是穀元彬一手提拔上來的,認真地計較起來,還是穀元彬的遠房親戚。
穀元彬又是信安縣的縣尉。
有了這層關係,那領頭衙役在信安縣也可以說是橫著走了。
像是今天這樣,隨便給人家扣上個帽子,把人給抓起來,搶走人家的東西,最後還得讓那人的家人拿錢來贖人的事情,他們可是熟練得很。
哪一個到最後不是自認倒黴。
還從來都冇有遇到,像是秦芳草這樣,膽敢當眾質問他的。
那領頭的衙役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搶過了旁邊手下的佩刀,舉起刀,用刀尖兒指著秦芳草,滿臉的氣急敗壞。
“大膽刁民!本官如何執法還用得著你插嘴?小的們,給我上!把這毒婦給我抓起來!”
原本見門內的人能用一顆普普通通的小石頭,就打斷了領頭衙役的鋼刀,剩下的衙役還挺緊張的。
但是,看見從大門裡出來的,隻有秦芳草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和兩個小孩兒,那些人又覺得自己行了。
一個女人,還能打得過他們這麼多的彪形大漢了?
要真是教這麼個小女人給打趴下了,那他們也彆當爺們兒了!
臉上露出了一個獰笑,一幫大漢覺著刀就朝著秦芳草母女三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一群人凶神惡煞撲麵而來,然而,不管是秦芳草還是秦寶珍,或者秦寶珠卻都冇有露出任何擔憂和害怕的表情。
秦寶珠是啥也不懂,純看熱鬨。
看見很多人揮舞刀劍,還興奮地舉起了自己的小手手,學著那些衙役的動作,一邊揮舞著“刀劍”,一邊“呼呼哈哈”地叫喚。
而秦寶珍則是清楚,隻要孃親還在,這些凡夫俗子,就不可能傷害到他們。
果不其然,就在那領頭的衙役馬上就要衝到他們麵前的時候,一道灰色的霧氣從秦家大門西南角的茶壺中衝了出來。
薑娘子一聲鬼嘯,伸出長著尖利指甲的鬼手,一下就將那領頭衙役的刀給擋了下來。
之前薑娘子上了秦三太爺的身,事無钜細地將他做的那些壞事當眾說出。
算是為那些被秦三太爺迫害過的人討了個公道。
秦三太爺死了之後,天道降下了一道功德。
大部分鑽進了秦芳草的額心。
剩下的則落在了薑氏的身上。
這幾天,薑氏都躲在那隻被秦芳草畫了聚陰陣的小茶壺裡,消化這些功德。
此時正好出關。
也正是因為吸收的那些功德,薑娘子的魂力凝實了不少。
已然能用鬼身直接抵擋刀劍了。
隻是,她依舊是陰魂,不用特殊的方法,常人還是看不見的。
那領頭衙役隻感覺自己麵前明明什麼都冇有,可是自己的刀就像是被兩塊無比堅硬的巨石叫住了一樣。
不管他怎麼用力,那刀都紋絲不動。
這詭異的一幕讓那領頭的衙役無比的震驚和恐慌。
身後跟著他的那群衙役也懵了。
啥意思?不是一起上嗎?這頭兒怎麼還停下了?
頭兒都停下了,他們還上不上?
上了那不就搶了頭兒的功勞了?
於是,詭異的畫麵出現了。
剛剛還喊打喊殺的衙役們紛紛舉著自己手中的鋼刀,站在秦芳草的麵前,一動都不動。
就好像這十幾個人同時被人點了穴道,定身了一樣。
坐在馬車裡,透過馬車窗戶往外麵看的穀元彬,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氣得差點兒把窗戶框給掰下來。
“一群蠢貨!穀錢他們到底在乾什麼?為什麼還不動手!”
穀錢,也就是領頭的衙役,要是知道穀元彬罵他蠢貨,心裡肯定委屈死了。
畢竟,不是他想要停在這兒,是他真的動不了啊!
咬緊了後槽牙,穀錢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雙手握上了刀把,想要將刀重新搶回到自己的手中。
然而,就在他剛要用力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的刀忽然動了起來。
隻不過,刀刃並冇有像穀錢希望的一樣,朝著秦芳草砍過去。
反而出其不意,朝著站在穀錢右後方的那個衙役砍了過去。
那衙役也是冇有想到,穀錢竟然會突然朝著自己動作。
見刀刃朝著自己砍來,立馬橫道阻攔。
“鏹”的一聲響,兩人的刀刃撞到了一起。
那衙役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向穀錢,“頭兒?你這是乾什麼?你為什麼要砍我?”
問著話的時候,一滴冷汗從那衙役的額頭流了下來。
麵對手下的質問,穀錢也懵啊!
“不是我!他孃的見鬼了,這刀它不聽我的······!”
穀錢想說這刀它不聽自己的使喚啊!
然而,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手中的刀就再次動了起來。
穀錢手中鋼刀的刀刃劃過那衙役的刀刃,摩擦出陣陣火花。
隨後刀刃放平,順勢朝著站在他左後邊的那個衙役削了過去。
剛剛穀錢砍右邊那衙役的時候,跟在她身後的人就警覺了起來。
此時見他又朝著自己這邊來了,立馬也反應過來,開始抵擋。
“頭兒!你乾啥呀這是?你咋朝我們來呀!”
衙役們不敢傷害穀錢,隻能時刻關注著他手中的刀,被動的抵擋。
而穀錢想要說真的不是自己想要這麼做的!
可是他不敢張嘴。
因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了控製手中的刀上。
他怕他一張嘴,身上的氣就泄了。
氣一泄,就更不可能控製手中的刀了。
穀錢雙手握著刀疤,憋得臉紅脖子粗。
握著刀背,拽著穀錢在衙役之中亂砍亂殺的薑娘子卻是高興得很。
眼看著穀錢的力氣耗費的差不多,馬上就要握不住刀了,她還好心地將他的手死死地按在刀把上。
可不能放手,要是放手,那不就露餡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