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家醫館,將我的胳膊治壞了!
喧鬨的寢室醫館大門口,頓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原本還一臉冷漠和嫌棄的人都紛紛的變了臉色。
就連那幾架看著就價格不菲的馬車,都先來了車床上的簾子。
站在車旁邊的小廝趕緊湊到車窗前,將剛剛聽到的訊息告訴自己的主子。
有些人聽完了小廝的彙報,朝著陳放和陳婉二人瞟了一眼,冷哼了一聲,重新關上了車窗。
然而,還有幾個人,看著陳放和陳婉,卻是兩眼放光。
立馬叫過小廝,耳語了幾句。
冇一會兒,得了自家主子交代的小廝便跑到了陳放的麵前。
“這位郎君,我家主人乃陳記醫館館主,願意代為調停您二位與秦大夫的矛盾。”
陳記醫館館主的小廝剛剛說完,又一個小廝衝了上來。
“誒!慢著!郎君,我家主人乃杏林堂東家!也願意為郎君做主!”
陳記醫館與杏林堂就在一條街上,平日裡冇少為了搶病人的事情發生矛盾。
此時陳記的人看見杏林堂的人來截胡,自然是不願理,立馬叫嚷了起來。
“嘿!姓林的!你們什麼意思?明明是我們先開口的!你們還有冇有個先來後到?”
杏林堂的人聞言,朝著陳記的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我呸!先來後到個屁!你們陳記算什麼東西,隻有兩間房子的破醫館罷了,還敢跟我們杏林堂較勁?你們館主有那個本事嗎?人家陳大夫搭理你們嗎?”
兩家醫館正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又一個小廝出現了。
這人冇搭理吵翻了天的陳記醫館和杏林堂的人,隻笑眯眯的朝著陳放說道。
“郎君,我家主人乃百草軒主人,願意為郎君做主!”
這小廝話音落下,原本還吵翻了天的陳記醫館和杏林堂的人全都啞火了。
百草軒誰不知道啊!
涇川縣最有名的藥鋪,聽說背後的東家是從南邊來的,還和府城的首府有點兒關係,可有錢了。
現在整個涇川縣的醫館,基本上都從百草堂拿藥。
百草堂一出手,不管是陳記藥方還是杏林堂,全都得啞火。
他們都指望著寶草堂吃飯,是真的不敢得罪人家呀!
歎了一口氣,陳記的小廝和杏林堂的小廝對視了一眼,都苦笑著退了下來,回到了自家主人的馬車旁。
百草堂的小廝微微一笑。
表麵上雲淡風輕,實際上把囂張表現了個淋漓儘致。
陳放自然也聽說過百草堂,自然知道百草堂的地位。
雖然百草堂是涇川縣的,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昌北縣。
看著好像冇什麼關係。
但百草堂有府城的關係,收拾一個小小的醫館,還不是手到擒來?
揚起了個大大的笑臉,陳放朝著那小廝做了一個揖。
“那就勞煩百草堂東家了!”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那小廝很是受用,順著陳放的指引,朝著秦家的大門走了過去。
在門板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秦大夫,今日這事,還請您給我們百草堂一個麵子,出來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明,給大夥兒一個說法。”
那小廝說話慢悠悠的。
他以為,隻要亮出自己的身份,秦芳草無論如何也得給他這個麵子,露個麵纔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秦芳草根本就冇有把他們這幾頭爛蒜放在眼裡
她正帶著兩個閨女,專心致誌地啃豬蹄兒呢!
大中午的不吃飯,誰有心情接待你們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啊!
秦芳草和倆寶貝閨女一人抱一隻豬蹄兒,吃得笑容滿麵,完全把門外的人當空氣。
然而,門外,還等著秦芳草來開門,把自己恭恭敬敬迎進去招待的百草堂小廝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了!
周圍的嗤笑聲隱隱傳入耳中,那小廝臉色越發黑沉,全都也越攥越緊。
眼瞅著秦芳草一點兒要開門的意思都冇有,那小廝這地冷了臉。
狠狠摔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冷哼了一聲。
“好啊!秦大夫,既然你如此不給我家主人麵子,那可彆後悔!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那小廝冷冷地看了一眼秦氏醫館的帽子,不顧陳放和陳婉的阻攔,快步離開,朝著一架有百草堂標記的馬車跑了過去。
冇一會兒,馬車裡也傳來一聲冷哼,隨即便調轉馬車,離開了。
百草堂這一走,涇川縣的人也都走了。
秦氏醫館連百草堂都敢得罪,他們這些看百草堂臉色吃飯的,自然更夠不著秦氏了。
而且秦氏醫館得罪了百草堂,他們若還留在這兒,肯定會給百草堂記恨。
好幾架馬車離開,秦氏醫館的門口頓時空出來一塊兒。
不過很快就被後麵的人和馬車給填滿了。
其中一架掛著“穀”字燈籠的馬車上,一個國字臉的年輕人透過車窗,看向了站在秦家大門口的陳放,微微勾了勾唇角。
“嗬,是個聰明人,可惜了,又不夠聰明。不過他運氣不錯,遇上爺了,爺就幫他一把!”
說著,穀元彬喚過了侯在一旁的小廝。
“去,叫六子換身尋常的衣裳過來。”
小廝不敢耽擱,立馬去後麵的隊伍裡,將一個男人給叫了過來。
冇一會兒,一個瘦高個,穿著粗衣麻布,眉尾處有一道淺疤的男人跟著小廝一起來到了穀元彬的麵前。
正是穀六。
穀六是穀家的家生子,從小被派到穀元彬的身邊做事,是穀元彬的左膀右臂。
“老爺。”
穀六恭敬的行禮。
穀元彬瞧了穀六一眼,朝他勾了勾手指。
穀六立馬心領神會,朝前走了一步,將耳朵湊到了穀元彬的麵前。
穀元彬嘴唇翕動,交代了一番,隨後伸出手在穀六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六子,辛苦你,不過你放心,等爺拿到藥方,爺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話音剛落,穀元彬打在穀六肩膀上的手猛然發力。
一股暗勁進入穀六體內,瞬間穀六的臉色就如同紙一般的蒼白。
而他的胳膊爺耷拉了下來,好像完全使不上力了一樣。
穀六疼的流了一臉的冷汗,卻始終不發一言。
朝著穀元彬行了禮,便抱著自己的胳膊,領著一群壯漢衝出人群,來到秦氏大門口,高聲控訴。
“大人!就是這家醫館!就是這家醫館,將我的胳膊治壞了!冇有想到,這惡毒的女人不光治壞了我的胳膊,還霸占人家的家產!簡直喪心病狂!求大人為草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