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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咒 02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49

姳月偏過頭看著祁晁, 眼中並冇有害怕或者質問,隻是似極不理解一般,輕聲問:“你不是說, 他隨前行軍離開了嗎?”

她再度望向祁懷濯,想找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一切,可他現在的樣子,說破天去也是被囚禁了。

“……為什麼?”

祁晁攫著姳月困疑望來的眼神, 就好像幼時一般, 期待著他給她一個美好的答案, 可這次他答不出來。

祁懷濯冇想到趙姳月會出現,眯起眼睛打量著兩人, 目光落到姳月臉上,眼中的揶揄轉變成急切:“姳月, 我明白祁晁是一時衝動,被權利蒙目, 我不怪他, 可他這麼做早晚會釀成大禍!萬劫不複!”

祁晁眼底裹霜,“你給我閉嘴。”

眉眼間狠戾的冷冽讓姳月心上頓緊,連目光都帶了陌生, 她從未見過祁晁這般。

祁晁餘光捕捉到她的神色,齒根一咬, “來人。”

地牢外的將士聽到動靜立刻衝下來, 緊張的氣氛讓其頓感不妙, 低頭道:“世子有何吩咐。”

“把人押下去, 看緊了,從今往後,除我之外, 任何人不得放進來!”

姳月一直看著他,眼睛儘是不能接受,祁晁心頭被刺痛,拉過她的手:“我們上去說。”

縱使親眼看到了真相,姳月還是抱著一絲是她誤會了的希冀,忍著所有的問話,隨他去到房中。

房門關緊,他低腰拉著姳月的手,緊緊望著她,“阿月,你能體諒嗎?我有苦衷。”

姳月不明白,有什麼苦衷也不該如此,這是謀朝篡位的大罪啊!

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祁懷濯究竟是不是先帝的骨肉。”

若祁懷濯是假,她還能諒解他將他囚禁的事,祁晁的回答卻讓她渾身冰冷。

“是不是又如何?武帝已死,容妃更是死了多年,所有證據不過是一張嘴說,他們兩個誰又能真正讓天下人信服,無非是靠兵力,既然如此,為何不能由我清蕩了這亂局。”

他的意思是,即便祁懷濯是真皇子,他今日也會這麼做。

那可是與他有血緣的手足啊。

姳月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音,顫晃的眸光卻表達了所有。

祁晁預料到她無法接受,可被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隻覺得心被撕裂般痛極!

他將她的手牽的更緊,“從小到大,阿月要做什麼我都依,阿月可否也依我一回?”

他眼中卑微的訴求讓姳月幾乎要點頭,可她終是做不到,“你這是倒行逆施。”

“倒行逆施?”祁晁重複著她的話,眸中化出銳利逼向姳月,“阿月說說怎麼纔不算倒行逆施?若祁懷濯是真,葉岌扶持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傀儡皇帝,把持朝政,他是不是倒行逆施?若祁懷濯是假,他到處散播謠言,企圖讓我替他出兵搶奪皇位,他是不是倒行逆施?”

姳月手被他握得發疼,“為何我就是倒行逆施,大逆不道了?啊?阿月?”

他目光深深釘進姳月心裡,似屈,似恨,似不甘,似要問個明白。

姳月不是不心疼,可她還有最起碼的理智在,更不能看著他行差踏錯,“你不同。”

祁晁一愣。

“我知道你不是貪慕權勢之人,你忘了你從前的樣子了?你喜歡恣意自由,也最恨那些結黨營私之輩,可你現在在做什麼?”

“那是因為我過去愚蠢!”祁晁輕笑著,眼中滿是自嘲,“鄙夷那弄權之輩,圖個一腔赤誠,問心無愧,結果就讓自己成為刀俎上下的魚肉,是我父親被殺害,是一次一次失去你!”

“如今我明白了,隻有手握權柄,才能將想要的一切都握在手中!”

祁晁眼中僨張著猩紅的恨意與逐權的慾望,陌生的樣子讓姳月心生懼意。

祁晁看著她白髮冇有血色的麵靨,懊悔自己情緒失控,低腰想將渾身顫栗的姳月抱進懷裡。

姳月遽然後退,祁晁手停在半空,心臟被撕扯的碎裂,顫聲問:“阿月怕我?”

姳月搖頭,祁晁卻如受了刺激,一把將人抱過,緊緊箍進懷裡。

姳月駭然推搡,“祁晁你放開我。”

放開?憑什麼每次都是他放手?是他承受一次次的苦楚?

他雙臂如鐵禁錮著姳月,“阿月忘了麼,我要這權利,天下,就是為了再無人能從我身邊奪走你。”

姳月無法接受他的說辭,一再的衝擊更是讓她碎弱的情緒快要崩斷,“祁晁…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祁晁痛苦的看著她,“我的冷靜換來的就是你一次次離開我選擇葉岌,你能包容他的陰險不擇手段,為何到我這裡就是不行!”

“連那不知所謂的白相年都可以讓你動容,為何我不行!”祁晁近乎發狠的咬字。

姳月眸光微動,白相年……她因為他像自己以記憶裡的模樣而失防,可結果,他就是葉岌。

姳月每每想到都覺得自己太可悲了。

她短暫的失神讓祁晁快發瘋,“我是最愛你的人啊,我愛了你那麼多年,阿月,你為何總是推開我?你可曾想過愛我?”

苦痛的目光壓得姳月喘不過氣,心中的負疚更是濃得無以複加,若不是因為她,祁晁也許不會走到這一步。

“冇有對不對?”祁晁幫她做了回答,眼底最後的光也熄滅,“所以我知道讓是冇有用的,想要的,就要奪。”

他捧起姳月的臉,癡癡看著她的眉眼,他從一開始就錯了,他就該將人強留在身邊,後麵的種種也不會發生。

粗糲的掌心摩挲著姳月的臉,忽的動作一頓,用力吻下去。

姳月大驚去推,他高大的身形紋絲不動,用舌撬開姳月的唇,長驅直入,把這麼多年來求而不得的情緒全部宣泄釋放。

姳月睜大眼睛,隻覺祁晁是瘋了,更是從冇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如此對她,眼眶霎時就朦濕了。

一記耳光扇在祁晁臉上。

祁晁沉迷的眸光猛沉,眼中全是不甘,她為何就是不愛他?

他愈加肆虐用力地吻,口中卻嚐到一縷鹹澀的淚,眼中的狂亂平息,人也如遭雷擊般清醒過來。

一點點鬆開姳月,看著她淚流滿麵的臉,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畜生行徑。

祁晁抖著手給她擦淚,“對不起,對不起,阿月,原諒我。”

聽他悔恨的重複著對不起,姳月隻是急喘著氣,把臉彆開。

握緊打過他臉的手,心中悲傷瀰漫。

祁晁呼吸澀沉,明白裂隙在這一刻已經橫隔在兩人之間。

但就如他所說,他不可能再退讓。

姳月也知道。

……

祁晁臨時更改注意,帶著姳月一同去了大軍紮營的城池,好讓自己時時能看見她,確保她還在。

但兩人其實見的次數並不多,為保安全,姳月隨行在後方,祁晁則憑著渝山王的響亮的名頭,聯合了古拗口以南一帶的世族和各地湧起的義軍,一舉攻下了奉州、揭州。

大軍渡過溯江,經過被攻陷的城池時,姳月看到原本繁鬨的街整合為一片殘垣斷壁,硝煙將天際朦的灰暗無光,那些被毀壞家園的百姓蕭索站在廢墟前,她隻覺得心頭也像陰雲迷濛著。

她隨著後方軍隊來到紮營處,李副將第一時間迎上來,“見過趙姑娘!”

姳月掃看過一定定營帳,李副將立刻道:“趙姑娘是找世子吧,我這就帶你去見他。”

姳月點頭,李副將帶著她去到主營,祁晁正與幕僚在商議戰事,看到姳月進來,肅沉的眉眼微揚,“你們先退下。”

他笑走到姳月麵前,“路上可幸苦?”

姳月輕輕搖頭,淡淡的疏離讓祁晁心冷,這些天,他一直試圖修複關係,可軟話說儘也無用。

他不是不後悔自己的所為,可他也會計較,也會心痛,他竟然不比過一個橫插出來人,一想,他就無法剋製自己。

祁晁壓下心裡的煩躁,笑著拉她到輿圖前,手指著圖上的一處城防,“我們一連打了幾場勝仗,隻要攻過這裡,就能一路北上。”

姳月冇有看他手指的地方,視線落在他肩臂的傷處,“你受傷了。”

祁晁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點小傷,他早已經習慣,不過姳月能關心他,他依舊高興,不料她下一句就是,“我來的路上,也看到很多受傷的百姓,將士。”

祁晁微仰的唇角壓下,笑意收斂。

“他們也許做夢都不會想到,曾經保家衛國的將軍,會毀壞自己的家園。”

祁晁眉心微跳,臉色變得難看,說來說去,她就是不諒他,可他失去的誰來賠他!

氈簾這時候被人挑開,“世子。”

“滾出去!”祁晁勃然喝道。

提著藥箱的秦艽嚇的手一哆嗦,差點摔了手裡的藥箱。

秦艽是軍醫之女,猶猶豫豫的輕聲道:“爹爹還在給其他受傷的將士處理傷口,讓我來給世子包紮。”

祁晁連看也冇看她,不耐道:“我說滾,你聽不見?”

秦艽受驚一顫,姳月蹙眉道:“你也彆為難她了,先包紮傷口吧。”

她走向打簾處神色忐忑的女子,“你去替世子處理傷口。”

秦艽看了眼麵色陰沉的祁晁,低頭走過去,姳月則徑直出了營帳。

李副將手裡拿著封書信疾步趕來,路過姳月時,神色顯得有些複雜,冇有多說,快步進了營帳。

“世子。”他拱手遞上手裡的東西,“這是葉岌命人送來的勸降書,還命世子三日內將趙姑娘送過去,否則立刻揮軍攻城。”

秦艽低頭替祁晁包著傷口,看他傷口處有新血滲出,忙道:“世子切勿動怒。”

祁晁瞥了她一眼,“好了冇有。”

秦艽咬唇,快速替他包好,低聲道:“好了,秦艽先行告退。”

祁晁放下袖子,拿過李副將手裡的勸降書,看也冇看,直接舉到火上燒乾淨。

“調集人馬,隨時準備迎戰。”

*

朝廷駐軍軍營。

斷水快走進營帳,葉岌伏案在處理軍情,聽得腳步聲,啟唇問:“勸降書送到了?”

斷水點頭,神色嚴肅,“祁晁不肯歸降,整軍恐怕隨時會攻來。”

“朝中增援到哪裡了?”

斷水聞言神色愈發凝重,“本已過裕峽關,卻紮營不前,步殺傳來急信,的確是長公主得知了夫人在祁晁那處後下的令,心中恐怕另有想法。”

“世子當初應該壓下這信的,如今就怕南陽王的援兵會先打過來,我們就成了甕中之鱉。”

葉岌眉目平靜,無波無瀾的問了句,“你說現下有多少人希望我死?”

斷水蹙眉一想,竟恍然意識到這問題該換個問法,應該是有多少人希望世子活著,這樣會好算些。

“世子……”

葉岌無所謂的牽了牽唇,揭了這個話題,“既然祁晁不肯降,就繼續施壓。”

斷水點頭,“乾脆屬下率人夜潛進對麵,帶回夫人。”

葉岌提及生死都冇有波瀾,隻在聽到關於姳月的事時蹙了眸光,擱在桌案上的手壓緊。

他豈會不想將人帶回來,姳月在祁晁身邊多待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控製著不能想她,否則他就無法冷靜。

可不想,他會瘋。

於是他腦中隨時在天人交戰,一個聲音說,搶回來吧,一日都好,在身邊一日都好。

另一個則說,這次不能再有差錯,還不到時候。

葉岌狠狠閉眼,屈指握緊拳頭,驅散腦中的撕扯。

長公主的想法不難猜,可現在祁晁早已不是當初那麼好拿捏。

他慢慢鬆開指尖,“務必讓城裡的人都知道勸降內容,就是一條狗都不能漏了,他祁晁依仗的是民心,想必最怕失的也是民心。”

“是。”斷水拱手領命。

葉岌又問:“巫醫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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