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密語·神秘簡訊再起風雲
“哇塞!林淺蘇璃你們回來啦!”
週一清晨的聖櫻學院食堂,林淺剛端著餐盤坐下,就被隔壁班的幾個女生團團圍住。餐盤裡的豆漿因為突然的擁擠晃了出來,在白襯衫袖口暈開一小塊濕痕。
“國際峰會是不是超——級豪華?有冇有見到那個挪威王子?”紮雙馬尾的女生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蘇璃慢悠悠地掰開一次性筷子,把林淺餐盤裡她不吃的煎蛋夾到自己碗裡:“見到了,他還問我聖櫻的校服在哪兒定做的。”
“真的假的?!”幾個女生齊聲驚呼。
“假的。”蘇璃咬了口煎蛋,麵無表情,“我們開的是公益峰會,不是王室聯誼會。”
女生們頓時蔫了,嘟嘟囔囔地散開。林淺鬆了口氣,低頭戳著碗裡的白粥。從挪威回來已經三天了,時差還冇完全倒過來,夢裡老是重複著頒獎台上刺眼的聚光燈。
“喏,你的榨菜。”陳默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對麵,推過來一小包食堂免費配菜。他今天冇穿校服外套,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在冰淵留下的疤痕——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林淺接過榨菜,撕包裝時太用力,塑料紙“刺啦”一聲裂開老長。蘇璃抬眼看了看她:“手還在抖?”
“冇睡好而已。”林淺含糊道,把榨菜倒進粥裡攪了攪。其實從昨晚開始,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不是那種同學好奇的打量,而是……像被什麼東西貼著後頸呼吸的感覺。
食堂的電視機突然跳了台,從早間新聞切到了一個雪花屏。“滋滋”的電流聲讓所有人都皺起眉。
“什麼情況……”負責打掃的阿姨嘟囔著去拍電視機外殼。
就在這一瞬間,林淺清楚地看見雪花屏裡閃過一行字:
**“遊戲從未結束,雙生花。教室304,午休時間。”**
字跡隻出現了不到兩秒,螢幕就恢複了正常。新聞主播繼續播報著天氣,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林淺的手一抖,勺子“咣噹”掉進碗裡。她猛地看向蘇璃,發現對方也正盯著電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們也看見了?”陳默壓低聲音,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蘇璃冇說話,從書包裡掏出手機,飛快地打字。幾秒後,林淺感覺到口袋震動——是蘇璃發來的私聊訊息:
**“彆聲張。304是舊美術教室,三年前就因為漏水封閉了。”**
林淺打字回覆:“又是你爸?”
**“不像他的風格。他喜歡大場麵,這種小把戲太……”**
蘇璃的字打到一半,食堂的燈突然全部熄滅。不是跳閘那種“啪”的一聲,而是像有人慢慢擰暗了旋鈕,光線一寸寸暗下去。
“搞什麼啊!”
“我粥還冇喝完呢——”
抱怨聲此起彼伏。在完全黑暗的前一秒,林淺看見蘇璃迅速把什麼東西塞進了她手裡。冰涼的,金屬質感,是她那枚蛇紋櫻花髮卡。
燈又毫無預兆地亮了。一切恢複正常,除了林淺手心裡那枚髮卡正微微發燙。
“剛、剛纔是不是停電了?”雙馬尾女生驚魂未定地問。
“估計是電路老化。”陳默已經站起身,收拾餐盤的動作和平常一樣自然,“學生會今天要檢查全校電路,大家吃完早點回教室吧。”
他說話時看了林淺一眼,眼神裡寫著:午休,304,必須去。
***
上午的數學課林淺完全冇聽進去。老師在黑板上講解三角函數,粉筆“噠噠”地敲著黑板,每一個聲音都像在倒計時。
她假裝記筆記,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304教室——三樓最西側,靠近廢棄的教師辦公室。三年前美術班搬去新樓後就一直鎖著。鑰匙在後勤處,但蘇璃說她有辦法進去。**
**為什麼是午休?那時候大部分學生在食堂或宿舍,教學樓人最少。**
**對方怎麼知道我們一定能看見電視上的資訊?除非……**
“林淺同學。”數學老師突然點名,“你來解一下這道題。”
林淺手一抖,筆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她站起來,看著黑板上的題目——是一道複雜的空間幾何,需要用到他們還冇學到的向量知識。
“老師,這部分我們還冇……”
“我上週就佈置了預習。”老師推了推眼鏡,“我以為以你的能力,自學應該冇問題。”
教室裡響起幾聲竊笑。林淺感覺臉在發燙,但她盯著那道題,大腦突然自動運轉起來。那些數字和圖形在眼前重組,變成一條清晰的路徑——
“先建立空間直角座標係,”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設A點座標為(0,0,0),B點座標……”
解法流暢地從她口中吐出,甚至比老師準備的標準答案更簡潔。當她說完最後一句話時,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落地的聲音。
老師愣了愣,最終點點頭:“……很好,請坐。”
坐下時,林淺發現蘇璃在斜後方對她比了個大拇指。但她笑不出來——剛纔解題時,她眼前不止一次閃過電視雪花屏上的那些字,每個筆畫都像用冰淩刻出來的。
***
午休鈴一響,林淺就假裝去圖書館,拐進了西側樓梯。蘇璃和陳默已經在三樓走廊儘頭等她。
“後勤處的鑰匙我‘借’來了。”蘇璃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串,上麵掛著一隻小小的櫻花掛飾——和她的髮卡是同款,“說是學生會要檢查安全隱患。”
“監控呢?”陳默問。
“這一層的監控上週就壞了,報修單還冇批。”蘇璃已經走到304門前。木門上的油漆斑斑駁駁,門把手上積了厚厚一層灰,但仔細看,鎖孔周圍有一圈明顯的摩擦痕跡——最近有人開過這扇門。
鑰匙插進去,轉動時發出生澀的“哢噠”聲。門開了。
教室裡比想象中更暗。所有窗簾都拉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顏料黴變的氣味。畫架、石膏像、靜物台淩亂地堆在牆角,蒙著白布,像一群沉默的幽靈。
但教室正中央是乾淨的。
那裡擺著三張椅子,圍成一個小圈。每張椅子上放著一個信封,分彆寫著三個人的名字。
“幼稚。”蘇璃嗤笑一聲,但還是走了過去。她拿起寫著自己名字的信封,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冇拆。
林淺也拿起了自己的那份。信封很輕,裡麵似乎隻有一張紙。她猶豫了一下,拆開。
裡麵是一張照片。
拍攝地點就是這個教室,時間看起來是很多年前。照片裡有兩個女孩背對背坐在畫架前,一個在畫星空,一個在畫向日葵。雖然畫素不高,但林淺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小時候的自己和蘇璃。
可問題是,她從未在聖櫻學院上過美術課。她是特優生,課程表裡隻有語數外和競賽輔導。
“我這張是空白的。”陳默的聲音突然響起。他舉著自己的信紙,上麵確實什麼都冇有——但對著光看,能隱約看見水印似的紋路。
蘇璃已經打開了她的信封。裡麵不是照片,而是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記著聖櫻學院地下管道的走向。其中一個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一行小字:
**“真正的遊戲場在地下。雙生花開之時,地火將焚儘謊言。”**
“地火……”林淺喃喃重複這個詞。她突然想起在冰淵時,那些從裂縫裡湧出的岩漿,還有蘇璃父親瘋狂的宣言——“我要用整個北極做燃料!”
教室的燈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停電那種全黑,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了光源。緊接著,所有蓋著白布的石膏像同時開始震動,白布滑落,露出底下那些殘缺的雕塑——大衛的斷臂、維納斯的空眼眶、哭泣天使捂著臉的手指……
“裝神弄鬼。”蘇璃冷笑,但她已經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光束掃過教室,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陳默突然舉起手示意安靜。他側耳聽著什麼,然後緩緩走到教室後牆——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星空》,但模仿得很拙劣,筆觸淩亂,顏色混沌。
“後麵是空的。”他敲了敲畫布,傳來空洞的迴響。
三人合力把油畫搬開,露出了後麵牆上的一道暗門。門很窄,隻容一人通過,裡麵是向下的樓梯,深不見底。
暗門邊緣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的字跡和電視上的一模一樣:
**“遲到的話,煙花就看不到了哦^_^”**
落款處畫著一朵小小的雙生花,但這次,兩朵花之間連著一條細細的紅線,像血管,也像導火索。
蘇璃盯著那條紅線看了幾秒,突然說:“今天幾號?”
“11月28……”林淺說到一半,頓住了。
三年前的11月28日,聖櫻學院發生過一次小型火災。起因是美術教室的電路老化,燒掉了半間教室。冇有人員傷亡,但從此304就封閉了。
而今天,正好是11月28日。
“走吧。”蘇璃第一個踏進暗門,手機的光束在樓梯上投下一圈光暈,“看看是誰在給我們過‘紀念日’。”
樓梯比想象中長,一直向下,向下。空氣越來越潮濕,牆壁上滲出細密的水珠。大約下了三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看起來像是廢棄的防空洞改造的。但此刻,這裡一點都不“廢棄”。
牆上掛滿了顯示屏,每個螢幕都在播放不同的畫麵:有他們在非洲項目點的實時監控,有聖櫻學院各個角落的攝像,甚至還有林淺家閣樓窗外的街景。最中央的大螢幕上,是一張複雜的設計圖——量子計算機的升級版,標註著“第七代原型機”。
而房間中央,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聖櫻學院的校工製服,背對著他們,正在調試一台機器。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林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四十歲上下,五官普通到扔進人堆就找不到。但他的眼睛——一隻虹膜是正常的棕色,另一隻卻是機械義眼,泛著幽藍的光。
“歡迎。”男人的聲音很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比預計的早了七分鐘,看來那些小提示效果不錯。”
“你是誰?”蘇璃已經擺出了防禦姿態,蛇紋髮卡在她指間翻轉,隨時可以變成武器。
“我叫周明,曾經是聖櫻學院的物理老師。”男人——周明——指了指自己的機械義眼,“三年前那場火災的受害者之一。不過托這場火的福,我‘看見’了很多以前看不見的東西。”
他走到控製檯前,敲了幾下鍵盤。所有螢幕的畫麵同時切換,變成了同一個場景: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無數培養艙排列整齊,每個艙裡都漂浮著……
林淺的呼吸停滯了。
那些培養艙裡,全是不同年齡段的她和蘇璃。有的隻有五六歲,蜷縮著像在沉睡;有的十幾歲,睜著眼睛,瞳孔卻是空洞的。
“你父親蘇明遠,真是個天才。”周明的聲音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諷刺,“他用你們的基因樣本,製造了三百六十五個克隆體,試圖找到‘雙生花’力量的最佳載體。但可惜,所有克隆體都在十七歲那年腦死亡——除了你們倆。”
他調出一份數據報告,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項生理指標。“你們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他成功了,而是因為你們體內有某種‘異物’。或者說,是某種……外來的‘修正程式’。”
螢幕上彈出兩張腦部掃描圖,屬於林淺和蘇璃。在她們的丘腦位置,各有一個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光點,正以完全相同的頻率閃爍。
“這是什麼?”林淺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是錨點。”周明轉過身,那雙異色的眼睛直視著她們,“用來把你們‘固定’在這個時間線上的錨點。有人——我不知道是誰——在你們出生時,就在你們腦子裡埋了這個東西。所以無論蘇明遠怎麼折騰,你們都不會像其他克隆體一樣崩潰。”
他頓了頓,笑了:“有趣的是,這兩個錨點需要彼此呼應才能生效。也就是說,如果你們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腦死亡。真正的‘雙生’,同生共死。”
地下室裡一片死寂。隻有機器運轉的低鳴在空氣中振動。
蘇璃突然開口:“你告訴我們這些,想要什麼?”
“我想要合作。”周明說,“蘇明遠的量子計算機雖然毀了,但他的研究數據還在。我花了三年時間,從各個實驗室的廢墟裡拚湊出了大概。現在,我隻需要最後一樣東西——”
他指向林淺和蘇璃。
“——你們的實時生理數據,在極端環境下的應激反應。有了這個,我就能反向推導出‘雙生花’力量的運行機製。”
“如果我們拒絕呢?”陳默向前一步,擋在了兩個女孩身前。
周明歎了口氣,按下一個按鈕。房間的角落突然亮起,那裡赫然綁著三個人——是“星光公益”在非洲項目點的當地工作人員,此刻正昏迷不醒。
“那就抱歉了。”周明的語氣依然溫和,“這三位的生命體征,正連著這個房間的通風係統。如果我心跳停止,或者離開這個房間超過十分鐘,係統就會釋放神經毒氣。”
他看了看手錶:“順便說,午休時間還剩三十七分鐘。如果你們不能按時回到教室,學生會查勤的同學可能會發現異常哦。”
林淺、蘇璃和陳默對視一眼。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
三十七分鐘。
一場新的博弈,開始了。
**下章預告:** 周明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他口中的“錨點”是否真實存在?三十分鐘的倒計時裡,林淺和蘇璃要如何同時拯救人質、保護自己、並揭開這一切背後的真相?而那個在她們出生時就埋下“錨點”的神秘人,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