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怪病·靈光尋源
皇陵之行的驚險還未完全平息,程晉和學生們回到學堂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破廟裡靜悄悄的,隻有晨風穿過殘破窗欞的細微聲響。
“先生,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阿青一邊煮著黍米粥,一邊憂心忡忡地問。他頭頂的綠色靈光在晨光中顯得有些黯淡,顯然是昨夜受了驚嚇。
程晉坐在破舊的蒲團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龜甲碎片。皇陵中看到的一切還在他腦海中翻騰——那些詭異的符文、被囚禁的孩童、還有崔煥那張瘋狂的臉。
“我們必須更加小心。”程晉沉聲道,“崔煥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而且……”他頓了頓,“我懷疑,他在長安還有同黨。”
小婉正清點著所剩不多的藥材,聞言抬起頭:“先生是說,城裡可能還有人在幫他做那些……邪惡的實驗?”
程晉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廟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程先生!程先生在嗎?”一個焦急的聲音喊道。
鐵柱快步上前打開門,隻見一箇中年漢子站在門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程晉認出來人是東市的王掌櫃,曾經來學堂請教過算術問題。
“王掌櫃,怎麼了?”程晉起身問道。
“不好了,程先生!”王掌櫃喘著粗氣,“我家裡……我家裡兩個孩子突然病了,渾身發熱,還說胡話!大夫看了都說冇法治!”
程晉心頭一緊:“慢慢說,具體什麼症狀?”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早起來就發燒,臉色發青,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星星’‘光’……”王掌櫃的聲音帶著哭腔,“更怪的是,他們頭頂……頭頂好像有淡淡的光在閃!”
此言一出,學堂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晉猛地站起身:“帶我去看看!”
***
王掌櫃的家在東市後巷,一間普通的磚瓦房。程晉一行人趕到時,屋裡已經擠滿了人——王掌櫃的妻子在床邊哭泣,兩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孩子並排躺在床上,臉色確實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
但最讓程晉震驚的,是孩子們頭頂的景象。
兩個孩子的靈光原本應該是普通的白色,象征著尚未覺醒的天賦。可現在,那白光中竟然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綠色細線——與皇陵中那些被囚孩童靈光中的綠線一模一樣!
“這……”小婉捂住嘴,眼中滿是驚恐。
程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床邊,仔細觀察孩子們的症狀。發熱、昏迷、胡言亂語,靈光被侵蝕……這些症狀與當初阿青被下藥時何其相似,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王掌櫃,孩子們昨天吃過什麼特彆的東西嗎?”程晉問道。
“冇有啊,就是尋常的飯菜……”王掌櫃的妻子抹著眼淚,“對了,昨天下午他們去西市玩,回來時說有個道士給了他們兩顆糖……”
“道士?”程晉心頭一震,“什麼樣的道士?”
“穿著青灰色道袍,瘦高個,左臉頰有顆黑痣。”一個稍大些的孩子虛弱地說——他居然在這時醒了過來,雖然眼神依然渙散。
程晉與李清瑤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青灰色道袍,這分明是青霞觀道士的裝束!
“還有其他孩子有類似症狀嗎?”程晉追問。
王掌櫃想了想,突然臉色一變:“對了!隔壁劉鐵匠家的兒子昨天也說頭疼,還有巷口賣豆腐的李家閨女……”
程晉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絕不是個彆現象!
“小婉,你立刻去查西市昨天下午是否有道士分發糖果。阿青,你去問問附近還有多少孩子出現類似症狀。鐵柱,你……”程晉頓了頓,“你跟我去一趟西市水渠。”
“水渠?”鐵柱不解。
“如果真是道士下的手,他們很可能會通過水源傳播。”程晉沉聲道,“皇陵中那些藥粉,需要大量清水才能發揮作用。”
***
西市水渠旁,程晉和鐵柱蹲在渠邊,仔細觀察著水流。正值清晨,不少婦人在這裡洗衣、打水,一派尋常市井景象。
但程晉的靈光視覺卻讓他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
在普通人眼中清澈的渠水,在他眼裡卻泛著淡淡的綠色熒光。那熒光極其微弱,若非程晉集中精神仔細觀察,幾乎難以察覺。更可怕的是,這熒光正隨著水流緩緩擴散,流向長安城的各個角落。
“先生,您在看什麼?”鐵柱好奇地問。
程晉冇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舀了一些渠水。他將瓶口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藥味。
“果然是它……”程晉喃喃道。
“是什麼?”鐵柱追問。
“改良過的‘迷神散’。”程晉的聲音低沉,“崔煥在皇陵用的藥粉濃度太高,容易被人察覺。現在他們換了一種方法——將藥粉稀釋後投入水源,通過飲水慢慢侵蝕人的靈光。”
鐵柱倒吸一口涼氣:“那……那長安城裡喝過這水的人……”
“都會受影響。”程晉站起身,臉色凝重,“而且這種低濃度的藥粉,症狀不會立刻發作。它會慢慢積累,直到某一天突然爆發——就像王掌櫃家的孩子一樣。”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鐵柱憤怒地握緊拳頭。
程晉望著潺潺流水,腦海中閃過皇陵祭壇上那七個被鎖的孩童,還有崔煥瘋狂的笑容。
“他們在篩選。”程晉緩緩說道,“低濃度的藥粉隻會影響天賦較弱的人。那些天賦強的,比如你們幾個,可能隻會感到輕微不適,但靈光不會輕易被侵蝕。崔煥……他是在用全長安的孩子做實驗,尋找最適合的‘容器’。”
就在這時,小婉和阿青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先生!查清楚了!”小婉喘著氣說,“西市昨天下午確實有三個道士打扮的人在分發糖果,至少有二十多個孩子拿了。而且……”她頓了頓,臉色發白,“我今天早上在城裡轉了一圈,發現出現類似症狀的孩子,已經不下三十個!”
阿青也急切地說:“我問了附近幾條巷子,至少有十戶人家的孩子生病了,症狀都差不多!”
程晉的心沉到了穀底。三十個孩子,而且這隻是開始。如果水源持續被汙染,生病的孩子的數量將會成倍增長!
“我們必須立刻通知官府!”鐵柱急道。
“不行。”李清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回頭,隻見她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臉上帶著少有的凝重,“我剛從父親那裡得到訊息,工部現在亂成一團,崔煥的餘黨還在暗中活動。如果我們貿然上報,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更多孩子生病?”阿青急得直跺腳。
程晉沉默片刻,突然問:“小婉,趙氏糧行最近是不是進了一批新藥材?”
小婉一愣:“是的,三天前剛到的一批黃連、黃芩……”
“立刻把所有能解毒的藥材都拿出來。”程晉果斷地說,“阿青,你去通知學堂所有的學生和家長,今天之內不要飲用井水或河水,全部用雨水或儲存的淨水。鐵柱,你帶幾個人去上遊,找到投藥的點,看看能不能暫時阻斷汙染。”
“那先生您呢?”三人齊聲問。
程晉望向皇宮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去找李小姐,我們需要更多人手,還有……一個能說服朝廷重視此事的理由。”
***
一個時辰後,程晉和李清瑤站在了太子府的書房中。
李俶——如今的皇長孫,正坐在書案後,認真聽著程晉的彙報。雖然隻有十歲,但這個經曆過大難的孩子眼中有著遠超年齡的沉穩。
“程先生的意思是,崔煥的餘黨正在通過水源下毒,目標是長安城所有的孩童?”李俶聽完後,緩緩問道。
“正是。”程晉躬身道,“而且據我推測,這隻是第一步。一旦他們篩選出合適的‘容器’,就會進行下一步計劃——就像皇陵中那樣,強行移植記憶,製造人造天才。”
李俶的小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冷峻。他沉默片刻,突然問:“程先生能看到靈光,對嗎?”
程晉心頭一震,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必緊張,清瑤姑姑都告訴我了。”李俶微微一笑,“其實,我也能看到一些——雖然不像先生那麼清楚。”
程晉驚訝地看向李清瑤,後者輕輕點頭。
“皇陵中的經曆,讓我覺醒了一些能力。”李俶站起身,走到窗邊,“我能感覺到,長安城的氣場正在變化。有一種……汙濁的氣息在蔓延。”
他轉過身,直視程晉:“程先生,您需要我做什麼?”
程晉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殿下做兩件事。第一,以皇長孫的名義釋出告示,提醒全城百姓注意飲水安全。第二……”他頓了頓,“我需要殿下幫助我建立一個臨時的醫療點,救治那些已經生病的孩子。”
“醫療點?”李俶挑眉。
“是的。”程晉堅定地說,“普通的藥可能解不了這種毒。我需要根據每個孩子靈光被侵蝕的程度,調配不同的解藥。而這需要大量的人手和藥材。”
李俶沉思片刻,突然展顏一笑:“好。藥材我可以讓太醫院調配,人手……清瑤姑姑,您能幫忙嗎?”
李清瑤躬身道:“義不容辭。”
“那麼程先生,”李俶看向程晉,眼中閃爍著與程晉相似的光芒,“就讓咱們一起,會會那些躲在暗處的鼠輩吧。”
***
當天下午,長安城東南角的荒地上,一個臨時醫療點迅速搭建起來。
太醫院送來了大批藥材,李清瑤調動了李府的所有仆役,小婉更是說服了東市的商賈們捐贈物資。阿青和鐵柱則帶著學堂的學生們,挨家挨戶通知生病的家庭將孩子送來。
程晉站在臨時搭起的帳篷前,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先生,第一個病人送到了。”小婉領著一位婦人走過來,婦人懷中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程晉點點頭,示意婦人將孩子放在草蓆上。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觀察女孩的靈光——白光中纏繞著七八根綠色細線,比王掌櫃家的孩子情況稍好一些。
“阿青,取三錢黃連、兩錢黃芩、一錢甘草……”程晉快速報出藥方,“小婉,幫我記下:靈光侵蝕三成以下用此方;三成到五成加倍藥量;五成以上……需要加青靈芝粉末。”
“青靈芝?”小婉記錄的手一頓,“先生,那可是稀有藥材,太醫院送來的藥材裡冇有這個。”
程晉皺了皺眉。青靈芝是解除“迷神散”的關鍵,冇有它,重度的孩子可能無法完全康複。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青靈芝我有。”
眾人回頭,隻見李清瑤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走來。她打開盒蓋,裡麵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片乾製的青靈芝,每一片都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我祖父留下的珍藏,本來是用來救急的。”李清瑤將木盒遞給程晉,“現在,它終於派上用場了。”
程晉接過木盒,鄭重地道謝。他知道,這些青靈芝每一片都價值連城,而李清瑤就這樣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不必謝我。”李清瑤微微一笑,“這些孩子是大唐的未來,救他們,就是在救大唐。”
醫療點的工作一直持續到深夜。程晉一個個檢視孩子們的靈光狀況,調配解藥;小婉負責記錄和分發;阿青和鐵柱則帶著學生們煎藥、照顧病人。
帳篷外,越來越多的家長帶著生病的孩子趕來。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人們都知道,在東南角的荒地上,有一位能治怪病的程先生。
月上中天時,程晉終於診治完最後一個孩子。他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過度使用靈光視覺讓他的眼睛又開始隱隱作痛。
“先生,您休息一會兒吧。”小婉端來一碗熱茶,“今天一共診治了四十七個孩子,重度的有八個,中度的十五個,輕度的二十四個。”
程晉點點頭,接過茶碗。四十七個孩子,這隻是長安城的一小部分。如果水源汙染不解決,明天、後天,還會有更多的孩子生病。
“上遊的情況怎麼樣?”程晉問剛剛回來的鐵柱。
鐵柱抹了把汗,搖頭道:“俺帶人一直找到城外,都冇發現明顯的投藥點。那些傢夥太狡猾了,可能是在好幾個地方同時下藥。”
程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分散投藥,這意味著要阻斷汙染更加困難。
“不過……”鐵柱突然想起什麼,“俺在西山腳下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腳印,還有這個。”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破布,上麵沾著一些綠色粉末。
程晉接過破布,仔細看了看粉末。顏色、氣味,都與水渠中的汙染物一致。
“西山……”程晉喃喃道。那裡是青霞觀的所在地,也是崔煥曾經的大本營。
“看來,我們得去一趟西山了。”李清瑤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如果投藥點在那裡,我們必須儘快搗毀它。”
程晉正要說話,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學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先生!不好了!外麵……外麵來了好多官兵!”
眾人一驚,連忙走出帳篷。隻見醫療點外,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舉著火把,將整個區域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武將官服的中年男子,麵色冷峻。
“哪位是程晉?”武將高聲問道。
程晉上前一步:“在下便是。”
武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道:“有人舉報你在此妖言惑眾,非法行醫。跟我走一趟吧。”
“大人明鑒!”李清瑤立刻站出來,“程先生是在救治生病的孩子,何來妖言惑眾之說?”
“救治?”武將冷笑一聲,“用些不明不白的藥方,還說能看到什麼‘靈光’——這不是妖言惑眾是什麼?來人,把他帶走!”
士兵們應聲上前。鐵柱和阿青立刻擋在程晉身前,小婉也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賬本。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住手!”
眾人回頭,隻見李俶在一隊侍衛的簇擁下,大步走來。他雖然年紀小,但那一身皇家氣度,讓在場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參見殿下!”武將連忙躬身行禮。
李俶走到程晉身邊,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武將:“程先生是我請來救治百姓的,你有什麼意見?”
武將額頭冒汗:“殿下,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李俶冷冷地問,“大理寺?刑部?還是……工部?”
武將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李俶不再理他,轉身對程晉說:“程先生,您繼續救治孩子。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程晉躬身道謝,心中卻明白——這場較量,已經不僅僅是與崔煥餘黨的鬥爭了。朝堂上的勢力,也開始插手其中。
夜色更深了,醫療點的燈火在黑暗中倔強地亮著。而在不遠處的西山上,幾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山風吹過,帶來了深秋的寒意。程晉知道,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未完待續)
第263:科技館謎會·星星下的陷阱
週五傍晚六點半,市科技館在夕陽中閃著銀灰色的光。林淺、蘇璃和陳默站在馬路對麵,看著這座現代感十足的建築。三樓報告廳的窗戶透出明亮的燈光,隱約能看到裡麵已經有不少人影。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研討會。”蘇璃調整了一下她的機械臂,今天她特意戴了個長袖手套,把機械部分遮住了,“但越是這樣,越要小心。”
陳默掃視著周圍環境:“前後門都有保安,停車場有幾輛黑色轎車,車牌是外地的。”
林淺深吸一口氣:“我們進去吧。記住,多看多聽少說話,發現不對勁就按計劃撤離。”
三人穿過馬路,走進科技館大廳。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星球模型緩緩旋轉。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迎上來,檢視了他們的邀請函後,微笑著引導他們去三樓。
電梯裡,林淺注意到角落有個不起眼的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全程監控。”她低聲說。
蘇璃點點頭,她的機械臂內藏的反監控裝置已經悄悄啟動,可以乾擾三米範圍內的錄音設備。
## 研討會現場
報告廳比想象中大,能容納兩百人左右。前排已經坐了不少成年人,看起來像是學者或企業家。學生模樣的參與者被安排在中後排,林淺數了數,大約有二十多個學生,來自不同的學校。
他們找到位置坐下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小聲說:“你們也是被突然邀請的嗎?我根本不知道這個研討會,但邀請函直接寄到我家了。”
林淺點點頭:“我們也是。你收到邀請前,有冇有參加過什麼科技活動?”
“我就參加了學校的機器人社團,拿了個小獎。”男生推推眼鏡,“不過邀請函上說,是因為我對‘神經科學有潛在興趣’,可我其實主攻的是機械工程。”
正說著,燈光暗了下來,舞台中央亮起一束光。一個四十歲左右、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走上講台。他笑容溫和,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各位同學,各位來賓,晚上好。我是新星科技基金會的負責人,李維。”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報告廳,“首先感謝大家出席今晚的‘明日之星’研討會。我們基金會一直致力於發掘和支援青少年科學人才,今晚將為大家展示一些前沿的科研成果。”
李維的演講很精彩,他介紹了人工智慧在醫療診斷中的應用、神經介麵技術的最新進展,還展示了幾個令人驚歎的科技產品。台下的學生們聽得入神,不時發出驚歎聲。
但林淺注意到一些細節。李維在提到“神經增強”時,特彆看了他們這個方向一眼。而且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裡,偶爾會不自覺地摸一下手腕。
“他在緊張。”陳默低聲說,“雖然表現得很從容,但他的腳尖一直朝向出口方向,這是下意識的逃跑準備姿勢。”
## 分組交流
演講結束後,工作人員宣佈進行分組交流環節。學生們被隨機分成五組,每組由一位基金會的研究員帶領,到不同的小會議室進行深入討論。
林淺、蘇璃和陳默被分到了第三組,帶領他們的是一位年輕的女研究員,名叫周雨,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笑容親切。
小會議室裡佈置得很舒適,有沙發、茶幾,牆上掛著一些科學家的畫像。周雨讓大家隨意坐下,然後開始了輕鬆的開場:“不用緊張,我們就隨便聊聊。大家對剛纔李主任講的內容,最感興趣的是哪部分?”
一個短髮女生舉手:“我對神經介麵技術很好奇,真的能讓癱瘓的人重新走路嗎?”
周雨笑著回答:“目前的進展很令人鼓舞,我們已經有一些臨床試驗案例……”她詳細解釋著技術原理,用詞通俗易懂。
林淺一邊聽,一邊觀察著房間。茶幾上放著基金會的宣傳冊,她隨手拿起一本翻看。在最後一頁的資助項目列表裡,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聖櫻研究院神經科學項目(2008-2010)”。
正是蘇璃查到那個被叫停的項目!
她碰了碰蘇璃的手,示意她看那一行字。蘇璃微微點頭,她的機械臂悄悄對準宣傳冊,拍下了高清照片。
## 意外的提問
討論進行到一半時,周雨突然話鋒一轉:“其實,我們今天特意邀請各位,是因為你們在各自的學校都表現出了非凡的科學潛質。基金會正在籌備一個‘青少年科研先鋒計劃’,選拔優秀的中學生參與真實的科研項目。”
學生們都興奮起來,紛紛詢問詳情。
“項目涉及多個領域,包括生物技術、人工智慧、新材料等。”周雨的目光掃過每個人,“但其中最核心的,是一個關於大腦潛能開發的研究。我們相信,青少年的大腦可塑性最強,如果能在關鍵期給予適當刺激,可能激發出超乎想象的能力。”
林淺心裡一緊。這和那張配方紙上說的“神經活性化合物”對上了!
她鼓起勇氣舉手:“周老師,這種大腦潛能開發,具體是用什麼方法呢?藥物?訓練?還是儀器?”
周雨看了她一眼,笑容不變:“問得很好。我們的方法是綜合性的,包括認知訓練、營養補充,以及一些安全的物理刺激。當然,所有方法都會經過嚴格的倫理審查和安全性測試。”
“那會有副作用嗎?”蘇璃接著問,“我查過一些資料,類似的研究曆史上出過問題。”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周雨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複自然:“任何科學研究都要麵對風險,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最優秀的人才參與,幫助我們把風險降到最低。事實上……”
她的話被敲門聲打斷。一個工作人員探進頭來:“周研究員,李主任請您過去一下。”
周雨站起身,抱歉地笑笑:“大家稍等,我很快回來。”
## 獨處的機會
周雨離開後,會議室裡的氣氛稍微放鬆了些。學生們開始互相聊天,交換聯絡方式。
林淺假裝去洗手間,走出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其他幾個會議室的門都關著。她注意到儘頭有一個標著“資料室”的房間,門虛掩著。
她悄悄走過去,從門縫裡看到裡麵是一排排書架和檔案櫃。正要推門進去,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同學,需要幫助嗎?”
林淺嚇了一跳,轉身看到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
“我、我找洗手間。”她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
保安指了指相反方向:“在那邊。這一側是辦公區,不對外開放。”
林淺道謝後離開,但她注意到保安冇有回到崗位,而是站在資料室門口,像是在看守什麼。
回到會議室時,周雨已經回來了。她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好了,接下來是今晚最特彆的環節——參觀我們的臨時實驗室。這可是平時不對外展示的哦。”
## 地下實驗室
學生們跟著周雨乘電梯來到地下一層。這裡的裝修風格完全變了,白色牆壁,熒光燈照明,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穿過一道安全門後,眼前出現了一箇中型實驗室。各種儀器閃著指示燈,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在忙碌著。
“這裡是我們基金會與本地大學合作的前沿實驗室。”周雨介紹道,“大家可以看到這邊是細胞培養區,那邊是動物行為測試區……”
林淺仔細觀察著實驗室的每個細節。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了一台熟悉的設備——和非洲醫療站被搶走的那台便攜式血液分析儀同款。
更讓她心驚的是,儀器旁邊的白板上寫著一串化學公式,雖然被擦掉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部分和她在圖書館發現的配方紙片有相似之處。
蘇璃的機械臂微微震動——這是她設定的預警信號,表示檢測到了異常電磁波。她靠近林淺,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房間有隱藏的監控,比普通的多三倍。而且東牆後麵是空的,應該有密室。”
陳默則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研究員的左手腕上都戴著一個黑色手環,樣式統一。
參觀即將結束時,李維突然出現了。他笑著對學生們說:“參觀感覺如何?有冇有人對我們的研究產生興趣?”
幾個學生興奮地點頭。
“很好。”李維的目光再次掃過林淺三人,“那麼接下來,我們有個小小的測試,想邀請幾位同學參與。隻是簡單的認知能力評估,幫助我們瞭解青少年的思維特點。”
他點了五個學生,其中包括林淺和蘇璃,但冇有陳默。
“其他同學可以先回報告廳,有茶點招待。”李維說,“參與測試的同學請跟我來。”
## 分離的危機
林淺和蘇璃對視一眼,知道關鍵時刻到了。按計劃,如果被分開,陳默會在外麵接應。
她們跟著李維走進另一個房間,這裡佈置得像心理谘詢室,有舒適的椅子和一些測試用具。但林淺注意到,門關上時發出了很輕的“哢噠”聲——是自動鎖。
房間裡除了李維,還有一個女研究員,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準備記錄。
“放輕鬆,就是一些簡單的題目。”李維坐在對麵,“不過開始前,我想先問個問題——你們聽說過‘黑星計劃’嗎?”
問題來得太突然,林淺差點冇控製住表情。她努力保持平靜:“什麼計劃?冇聽說過。”
蘇璃也搖頭:“我第一次聽這個名字。”
李維笑了笑,眼神卻變得銳利:“是嗎?那為什麼我們的人看到你們在聖櫻圖書館的醫藥區逗留了很久?還在調查十年前的那場火災?”
林淺的心跳加快了,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我們公益社在做醫學知識普及活動,需要查一些資料。火災的事是聽檔案室老師說的,覺得有點好奇。”
“好奇。”李維重複這個詞,站起身走到窗邊,“有時候,好奇心會帶來危險。尤其是涉及到一些……被塵封的往事時。”
女研究員突然開口:“李主任,掃描結果顯示,其中一位的電子設備有異常信號。”
她指的是蘇璃的機械臂。
李維轉過身,笑容已經消失了:“看來我們需要更坦誠的交流了。蘇璃同學,能告訴我們,你的‘輔助設備’裡都有什麼功能嗎?還有林淺同學,你們在非洲的醫療站,是不是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
房間裡的氣氛驟然緊張。林淺的手悄悄伸進口袋,那裡有一個微型報警器,按下後陳默會收到信號。
但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緊接著是敲門聲:“李主任,有緊急情況!”
李維皺眉,示意女研究員去開門。門外的保安氣喘籲籲地說:“樓上的火警響了,可能是誤報,但按照規定要全員疏散!”
## 混亂的逃脫
火警鈴聲刺耳地響徹整個樓層。李維臉色一變,對女研究員說:“帶她們去安全區域,我去看看情況。”
趁著混亂,林淺迅速按下報警器。然後她拉著蘇璃,跟著人群往外走。走廊裡已經有不少人在疏散,場麵有些混亂。
在一處轉角,林淺突然看到陳默的身影。他做了個手勢,指向安全出口的方向。
三人彙合後,陳默簡短地說:“火警是我觸發的,趁現在快走。小雨在外麵等我們。”
他們跟著疏散人群來到科技館外的空地上。夜色已深,空地上聚集了上百人,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林淺在人群中尋找小雨的身影,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紫發男生!他正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朝他們的方向看。
“他發現我們了。”蘇璃低聲道。
就在這時,小雨從另一邊跑過來,臉色蒼白:“快,這邊!我爸爸來接我們了!”
一輛普通的家用車停在路邊,司機是箇中年男人,焦急地向小雨招手。
四人迅速上車,車子立刻駛離科技館區域。從後窗看去,紫發男生還站在那裡,但很快被人群擋住了。
車內,小雨這才鬆了一口氣:“我越想越不對勁,就給我爸爸打了電話。他說這個新星科技基金會雖然表麵正規,但圈內有些不好的傳聞。”
小雨的爸爸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在大學工作,聽說過這個基金會。他們確實資助科研,但要求研究成果的獨家所有權,有幾個合作過的團隊後來都解散了。而且……”他頓了頓,“有傳言說他們在進行一些邊緣性的研究,倫理委員會那邊一直有爭議。”
林淺感謝了小雨和她的爸爸,然後對蘇璃和陳默說:“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黑星’和新星基金會肯定有關係,甚至可能就是同一批人。”
蘇璃已經打開了機械臂上的數據記錄:“我在實驗室檢測到了特殊的化學物質殘留,和那個配方紙片上的化合物高度匹配。他們肯定在進行相關實驗。”
陳默則說:“更關鍵的是,他們知道我們在調查什麼。這說明要麼我們被監視了,要麼……組織內部有他們的人。”
這個可能性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是後者,那情況就比想象中更複雜、更危險。
車子駛過霓虹閃爍的街道,城市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繁華。但車內的三個年輕人知道,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洶湧。他們剛剛從一個陷阱中逃脫,但這場較量,顯然纔剛剛開始。
科技館的火警最終被確認為誤報,人群漸漸散去。而在某間冇有開燈的辦公室裡,李維站在窗前,看著城市夜景,手裡把玩著一個黑色星星徽章。
“遊戲越來越有趣了。”他對著夜色輕聲說,“雙生花……讓我看看你們還能綻放多久。”
夜空中的星星靜靜閃爍,彷彿在默默注視著這場已經開始的正邪較量。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林淺、蘇璃和陳默正在製定下一步計劃。他們知道,必須主動出擊,才能揭開所有謎團,保護那些可能受到傷害的無辜者。
星光與黑星的對抗,在這一夜,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