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力挺突然捶胸咆哮,震得遠處打磨獸骨的結丹期猩猩們紛紛回頭——它們正在模仿長老們的兵器,用雙刃斧打磨著巨狼腿骨的弧度。
黑猿墨煞卻獨自躺在沙丘頂端,它望著天上的太陽,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礫當鴻盛的腳步聲震得沙丘簌簌滑落時,它猛地坐起,黑色毛髮在風中炸開:\"族長?\"
\"跟我來!\"鴻盛一把拽起墨煞,它指著遠處的東風狂,琥珀色瞳孔裡閃著興奮的光,\"讓小風給你打件趁手的兵器,有了兵器,戰鬥才更加暢快!\"
墨煞的喉結劇烈滾動,昨夜看到力挺用鐵棍砸穿妖獸胸膛的畫麵,此刻在眼前不斷回放。
墨煞不停地點頭捶胸:“好的,昨天我看你們都有兵器和護甲,這讓我非常羨慕,族長,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幫助你的。”
鴻盛笑著說:“墨煞,我們是兄弟,本應互相幫忙的,不需要說這些客套話。”說完它就和墨煞來到了東風狂的身邊。
鴻盛張開手掌,十隻儲物鐲落在東風狂腳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它說:“小風,給墨煞做件兵器吧,這裡麵的材料不知道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你再添點。”
東風狂接過儲物鐲,將裡麵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將金屬材料堆一旁,又將法寶、丹藥等其他材料,簡單看了一下就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鐲。
東風狂看向墨煞:“墨煞,你想要什麼兵器?”墨煞說:“我想要它們那樣全套的鎧甲,再加一根鐵棒。”說完,墨煞指向其他的元嬰期猩猩。
東風狂看了看沙地的金屬材料,笑著說:“這裡的材料太少了,做不了這麼多東西,二長老拿的是金銀鐵棍,不過就這些材料可做不出來。”
鴻盛這時說道:“小風,我們大家都是好朋友,你不要小氣嘛,你們再拿出點材料來,大家一起湊湊就夠了。”
東風狂笑道:\"鴻盛族長,我們上次給你們的赤銅精鐵等材料,都夠打造三副護臂了!我們的金屬材料都已經冇有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幾隻結丹期猩猩,正用雙刃斧打磨著妖獸腿骨,骨粉在空氣中飄散成白霧。
鴻盛龐大的身軀蹲下來,沙地被壓出深坑。它伸出毛茸茸的巨掌,抓起一把沙土:\"我們也冇有人類的儲物鐲了,這十個還是我們好不容易湊的,你看這些金屬材料,能煉製出什麼兵器?\"
東風狂看了看地上的金屬材料,想了想後說:“就這些材料,我估計也就夠煉製一副像你這樣的拳套吧。”
墨煞突然用拳頭砸了砸胸膛,它盯著地上的金屬材料,琥珀色瞳孔裡竟是失望:\"我不要拳套!我要能砸爛狼頭的傢夥!\" 它前肢捶地,指節摳進沙礫裡。
東風狂望著猩群裡忙碌的身影,尤其是幾隻正在打磨獸骨的結丹期猩猩,他想了想說:“這樣吧,墨煞,我用這些金屬材料,再加上點元嬰期妖獸的骨頭,給你做個虎骨棒吧!”
墨煞歪著腦袋湊近:“小風,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冇聽懂。”東風狂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形,用五根約兩米的粗壯虎骨,當棒的主體,用金屬將兩根虎骨固定連接起來,棒的兩端用庚金包裹起來。
當看到沙地上畫出的兵器草圖時,墨煞突然發出興奮的低吼:\"這樣也行,先有個兵器用著,總比赤手空拳的好得多。\"
虎骨棒的製作方式相對簡單,工作量比較少,東風狂和盛天等人,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打造完成。
墨煞接過虎骨棒時,金屬與骨骼的碰撞聲讓它渾身一顫。這兵器長約三丈,五根虎骨如白玉般剔透,虎骨之間連接處的秘銀泛著月光般的光澤。
兩端的庚金閃閃發光,它試著揮舞了兩下,原本擔心的重量感竟消失無蹤,棒身劃過空氣時帶起虎嘯般的破風聲。
\"好兵器!\"墨煞突然將虎骨棒插入沙地,棒身震得周圍沙礫簌簌滑落。它圍著兵器打轉,黑毛下的肌肉不住跳動,臉上的表情驚喜交加。
虎骨棒煉製完成後,東風狂一行十三人和猩群繼續上路,這一次不同以往,墨煞竟然要求東風狂坐在它的肩膀之上。
這是墨煞看到其他人坐在結丹期猩猩的肩頭後,強烈要求東風狂坐的,東風狂本來不想如此,但是實在架不住墨煞的好意。
於是他把呂丹丹也拉上了,心想著墨煞應該不會同意讓呂丹丹坐,但是冇想到墨煞想都冇想就答應了,這讓鴻盛等其他元嬰期紅毛猩猩詫異不已。
沙漠的風捲起細沙,在墨煞毛茸茸的肩頭形成微型旋風。東風狂扶著呂丹丹的腰肢,一個起跳就踏在墨煞如小山般的肩頭上。
黑猿轉過頭,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兩人的倒影:\"怎麼樣!我的肩膀比那些紅毛猩猩的肩膀要擴寬許多吧!\"東風狂笑了笑,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呂丹丹的白玉寶衣的裙襬在風中揚起,當兩人並肩坐下時,墨煞突然挺直身軀,三丈高的虎骨棒被它扛到另一個肩膀上。
鴻盛看到這一幕,眼睛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它把人類放在頭頂...\" 一隻元嬰期猩猩的喉間發出困惑的咕嚕聲。\"這是臣服的意思嗎?\"
另一隻揮舞黑紅長刀的猩猩,突然用刀背敲了敲同伴的屁股:\"彆忘了它剛從人類奴役中出來,怕是已經習慣了人類的規矩,做回自己,還需要時間。\"
坐在墨煞肩頭的東風狂,牽著呂丹丹的素手,輕聲傳音道:\"這墨煞真是有點意思,\" 東風狂的傳音帶著笑意,\"居然懂得討好我們!\"
呂丹丹的木靈之杖橫在膝頭,她望著黑猿刻意放輕的腳步,突然輕笑傳音道:\"你看它走路都非常小心,怕是怕顛著我們,它是很用心,也許心機也很重。\"
在墨煞的意識裡,讓兩人坐在它的肩頭,這並非謙卑。現在肩頭的兩人,一個能打造震碎狼頭的虎骨棒的煉器師,一個是能治療傷勢的丹師。
與他們搞好關係,一是讓東風狂和呂丹丹的麵子十足,二是東風狂以後還要給它煉製其他趁手的兵器,三是以後戰鬥受傷了,呂丹丹絕對會給它更好的治療。墨煞的想法很簡單,卻很實用。
猩群在風沙中前進,墨煞的肩膀之上,東風狂的掌心騰起碧綠色的光芒,呂丹丹隻覺一股精純的草木氣息向著四周擴散。
眼前驟然亮起三尺長的針狀法寶 —— 那針身似由萬年寒玉雕琢,通體流轉著水波般的靈光,針體內凝結著九團墨綠色的液滴,在陽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
針尾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藤蔓紋路,竟是用金絲楠木心髓與庚金混合鍛造,輕輕晃動便發出清脆的草木清香。
\"丹丹,這淼垚針是木屬性法寶,我簡單煉化了一下,它是群攻加毒攻型的法寶,你的英菲劍和林楓盾,都給闔氏姐妹了,這淼垚針,你留著用吧。\"
東風狂的指尖拂過針身,墨綠色液滴竟順著紋路蜿蜒遊走,\"注入靈力後能催發上千枚由法力結成的毒針,針內包裹的腐骨毒,連元嬰期修士的靈力琉璃光盾都能腐蝕。\"
呂丹丹接過淼垚針時,指尖傳來溫潤的玉質觸感,卻又隱隱透著刺骨的寒意。她剛將靈力注入針尾藤蔓,淼垚針便發出陣陣嗡鳴,針身更是爆發出綠芒。
在針尖的周圍,投射出密密麻麻的細小針影。\"確實適合群攻,\" 她輕撫針身,感受著其中翻騰的毒力,\"隻是這針毒性霸道,稍有不慎,恐怕自身難保。\"三個時辰後,呂丹丹完成了淼垚針的煉化,化作一道綠光鑽入她的儲物鐲。
前行中的鴻盛,突然停下腳步,碩大的鼻孔劇烈翕動。它猛地轉向西北方,空氣中漂浮著若有若無的濕潤氣息,混雜著某種腐肉的腥甜。
\"跟我來!\" 巨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前掌拍碎擋路的風蝕岩,率領猩群呈扇形陣列突進。
行進陣型陡然變陣:大長老一樊走在隊伍的左翼,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二長老力挺護衛右側。墨煞則將虎骨棒扛在肩頭,跟在三長老身後,黑猿瞳孔裡映著鴻盛的背影,突然加速跑到隊伍中央 —— 那裡馱著昏迷的武。
三日後的黃昏,猩群突然在一片龜裂的湖床前停下。鴻盛用巨掌扒開表層沙礫,露出下麵濕漉漉的黑土:\"這裡有地下水脈,趕快挖井!\"
眾紅毛猩猩聞言紛紛動手,元嬰期猩猩的兵器挖開硬殼般的地表,結丹期猩猩則用手掌將濕土捧出。
墨煞的虎骨棒每砸下一次,地麵就滲出更多水漬,庚金虎頭裝飾上的符文,竟隨著水汽亮起微光。
三天後,滾燙的沙礫在腳下發出細碎的呻吟,就在眾人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扭曲的空氣時,鴻盛突然高高舉起巨掌。刹那間,原本奔騰的猩群驟然停住,隻有零星的粗重喘息聲,打破這片死寂。
鴻盛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撥開結丹期猩猩們組成的屏障,大步流星地走到墨煞麵前。
它肩胛處的火焰狀紅毛隨著呼吸起伏,琥珀色的巨瞳裡倒映著東風狂的身影:“小風,在我們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分彆有兩群妖獸,數量都不少,”
它頓了頓,利爪下意識地摳進沙地,“一個是天上飛的妖獸群,混雜著人類的氣息,約莫五十人左右;一個是地上跑的妖獸,你說我們該往哪個方向去?”
東風狂劍眉緊蹙,目光掃過遠處若隱若現的沙塵旋渦,沉思片刻後開口:“要不我們往有人的方向去吧,有人在,說不定就有人知道死亡沙漠出口的訊息。”
鴻盛粗壯的手臂一揮:“可是那裡的人類修士很多啊,我擔心你們獨自去打聽道路,彆再被包圍了。”
它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似乎想用自己的身軀為眾人擋住潛在的危險。
“冇事的,”東風狂拍了拍墨煞的肩頭,黑猿立刻會意地挺直脊背,“我們不一定會打起來的,就算打起來,有你們在後麵給我們撐腰,我們還怕什麼呢?”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鴻盛卻冇有被這輕鬆的話語安撫,它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憂慮:“話是如此不假,不過我們的族眾,很多都冇有兵器和防護啊,打起架來有生命危險的。上次打架十幾個小輩,就受了不輕的傷啊!”
東風狂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鴻盛的意圖,他笑著說:“鴻盛族長,看來你話裡有話啊!說出來聽聽?”
“小風,我想讓你幫我的族眾,煉製一些像墨煞一樣的兵器,” 鴻盛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當然,金屬材料和骨頭,我們都冇有,還需要你們給提供一下。” 它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彷彿生怕被拒絕。
東風狂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說道:“骨頭我們倒是有不少,不過我們也冇有金屬材料啊!”
“你們收集了那麼多人類的法寶,隨便融化幾件,就夠我們的小輩使用的了。” 鴻盛急切地說道,眼中的渴望愈發濃烈。
東風狂瞭然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鴻盛族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說的這不是問題,我可以給結丹期的猩猩們,煉製一些金包骨的兵器。”
鴻盛頓時喜笑顏開,巨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墨煞的肩頭,差點將他震倒:“小風,你果然是我族的好朋友,我代表小輩們謝謝你!” 它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東風狂穩住身形,麵色卻突然變得嚴肅:“不要緊,我們都是朋友。這是作為朋友應該做的,不過人性最大的醜陋,就是需要你的時候百般討好,不需要你的時候翻臉無情,我希望族長不要成為這樣的人。” 他直視著鴻盛的眼睛,目光如炬。
鴻盛的笑容僵在臉上,不自然地扭過腦袋:“怎麼會,我們族群都不會這樣的,我們都是有恩必報的!”它的聲音有些發虛,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