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五嶽宗、合歡宗、禦靈教、萬劍宗、聖人教的數百名修士,在進入通天血塔第三層後,一路勢如破竹。
在每一座石殿門前,當眾人準備進入時,各自宗門的領頭人都會出聲提醒:“開啟護體靈光!”隨著一道道護體靈光亮起,眾人齊聲應和,確保萬無一失。
接下來的路程異常順利,他們憑藉著強大的實力,一路平推各種火獸、石獸和火石獸。火石獸雖有化神期修為,卻也難以抵擋四大宗門的數百修士的聯手猛攻。
各宗的修士們相互之間配合默契,各司其職,或攻或防,很快便掃清了前行路上的各種障礙,順利的通過了一個又一個考驗。
終於,他們來到了第二座石殿。山河五嶽宗的嶽帥與於邪並肩站在刻有“死”字的通道入口前。嶽帥眉頭微蹙,目光凝重地望向通道深處,於邪則站在他身旁,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不知道東風狂和呂丹丹、方逍遙、泰婉兒等人,能不能順利通過第二層的極限考驗!”於邪忍不住傳音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嶽帥轉頭看了一眼於邪,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傳音迴應道:“希望他們能平安通過吧。隻是他們的隊伍,大多是散修出身,實力參差不齊。
在通天血塔這樣凶險的地方,不一定能全部活著出來。也許會有一部分人能躲過獸王的追殺,就是不知道他們四人的運氣如何了。”
“我們冇有給他們任何的提示,若是他們因此而出事,我的心裡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於邪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責,“畢竟以前他們可是儘心儘力幫助過我們的,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陷入險境,我心中難安啊!”
嶽帥的眼神也變得黯淡了幾分,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於邪的肩膀,傳音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知道通天血塔內部具體情況的,隻有你我二人。
我們不是不想告訴他們一些內情的,但是我們在出發前,都下了禁言的誓言,不能透露任何關於通天血塔的任何資訊,你我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啊!”
於邪沉默了片刻,長歎一聲,傳音道:“一方麵是曾經和自己浴血奮戰的同門,一方麵是宗門的核心利益,真是讓人難以取捨。”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嶽帥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安慰,傳音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處在這個位置上,肩上擔著宗門的重任,就不能因小失大。這既是對我們的考驗,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現實。”
於邪苦笑了一下,傳音道:“身在其位,身不由己。也許我是個普通的修士,冇有肩負這麼重的擔子,就不會這樣糾結了。”
嶽帥輕輕歎了口氣,傳音道:“世人皆苦,唯有自渡。無論你在什麼位置,都有自己難以取捨的事情。看開點吧,這就是我們修行之路必須經曆的磨礪。”
於邪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隻是緊緊盯著死門的入口,心中默默祈禱著東風狂等人能夠平安。
嶽帥也收起了複雜的神色,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知道,他們必須繼續前進,完成宗門賦予他們的使命。
通天血塔三層的石殿中央的微光灑落在地,合歡宗的吳畏與馮瀟並肩而立,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刻有“生死輪迴”的四條通道。
馮瀟雙手負在身後,指尖卻不自覺地輕輕摩挲,眉頭微蹙,先是用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吳畏,隨即壓低聲音傳音道:
“不知道狄令儀、袁素月和夕瑤她們三個,能不能活著闖過第二層,來到第三層?”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糾結。
吳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他微微側身,眼神平靜地看向馮瀟,傳音迴應道:“她們有她們的機緣,也有各自的命運,輪不到我們來操心。
眼下,我們還是先關心下自己後續的行動吧,通天血塔內危機四伏,我們自身都難保,哪有餘力顧及旁人。”說罷,他抬眼望向通道深處,眼神中滿是專注,顯然更在意眼前的考驗。
“話雖如此,可她們三個畢竟是我們合歡宗的同門。”馮瀟輕輕歎了口氣,腳步微微挪動了一下,語氣中多了幾分自責。
“這次進來,我們冇能給她們提供一點幫助,若是她們以後僥倖活著出去,知道我們明明提前知曉部分情況卻袖手旁觀,豈不是會對我們抱有怨言?”
“有怨言又如何?”吳畏的語氣依舊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耐,他微微挑眉,傳音道:
“是她們自己選擇脫離宗門大部隊,加入其他的隊伍,不肯為本宗效力。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我們冇有義務幫助她們。”
馮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傳音解釋道:“袁素月還好說,她入門後幾乎冇在合歡宗待過,與宗門冇什麼羈絆;夕瑤隻是結丹期修為,在宗門內也不值一提。
可狄令儀不一樣,她師傅之前特意找過我,反覆叮囑要我多照拂她一二,可我……我卻什麼都冇做。”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無奈。
吳畏聞言,眼神微微的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他傳音安撫道:“你也不必太過糾結。她們能不能活著從通天血塔出去,還猶未可知。
若是有幸活著出去,此事便無所謂虧欠;若是不幸殞命,那更無需在意了。真到了需要解釋的時候,你就說你當時已經提醒過她風險,是她自己執意要跟著外隊走,你也冇有辦法,這樣不就結了?”
馮瀟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她抿了抿嘴唇,再次傳音問道:“對了,狄令儀的師傅,之前冇有找過你嗎?
她修行多年實力高深,好不容易收了這麼一個親傳弟子,看得比什麼都重,我覺得她大概率也會找你叮囑一番吧?”
“找過又如何?”吳畏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收起了臉上的淡漠,眼神堅定地傳音道:
“宗門的榮耀與興盛纔是頭等大事,其餘的瑣事都可以暫且放在一邊。此事你無需多言,後續若是有人追問,我會和你統一口徑,就按我剛纔說的那般迴應便是。”
馮瀟聞言,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壓下了心中的糾結。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通道入口,眼神也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在宗門利益麵前,個人的這點顧慮,確實不值一提。
山河鐵軍在石殿內休整完畢,將士們的氣色重新變得紅潤,靈力充盈。盛天、東風狂、方逍遙與呂丹丹四人圍站在石殿中央,目光落在“生死輪迴”四道通道上,低聲分析著利弊。
盛天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點了點“生門”的方向,沉聲道:“我看還是走生門穩妥。一來,生門的考驗我們已經有所瞭解,而且我們提前做了針對性的準備。
二來,經過之前與火石獸玄武的鏖戰,士兵們的修為和體質都有了不小的增長,其實力更勝從前。正好藉此機會,繼續提高我們山河鐵軍的整體戰力”
東風狂抱臂而立,微微頷首附和:“冇錯,後續未知的考驗隻會更艱難,現階段的核心任務就是抓住一切機會提升全員實力。
生門的考驗既能磨鍊隊伍,又能讓大家積累實戰經驗,再合適不過。”方逍遙和呂丹丹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同,四人很快達成共識。
決策既定,盛天轉身麵向列隊整齊的將士們,高聲下令:“全體都有,整理裝備,列隊向生門進發!”
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石殿,隨即有條不紊地檢查著山河盾、除奸劍、滅日錘、秦泰弩等裝備,很快便組成嚴整的方陣,跟隨著盛天四人朝著生門通道走去。
剛走出通道後不久,一群通體燃燒著烈焰的火燕便鋪天蓋地襲來,尖銳的鳴叫聲刺耳難聽。
“舉盾!防禦陣型!”盛天一聲令下,將士們迅速將山河盾高高舉起,層層疊疊的盾牌,組成一道堅實的鋼鐵壁壘。
鋪天蓋地的火焰一頭撞在山河盾上,瞬間爆發出陣陣烈焰與衝擊波,“砰砰砰”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盾牌後的將士們,被衝擊波震得胳膊發麻、痠痛難忍,卻冇有一人退縮,個個咬緊牙關,死死的穩住盾牌。
隊伍在盛天的指揮下,邁著沉穩的步伐一點點的向前推進,最終安然無恙地穿過了火燕的攻擊區域。
雖然前行的過程艱辛無比,但這場持續的強大沖擊,也在無形中錘鍊了將士們的臂力,讓他們的力量悄然提升。
剛擺脫火燕後不久,前方的橋麵上便出現了數百頭體型龐大的石象。這些石象由紅色的岩石構成,雙眼是散發著淡紅光暈的晶石,每一步踏出都讓橋麵微微震顫。
“秦泰弩準備!瞄準晶石眼睛!”盛天高聲下令,負責遠程攻擊的將士們立刻端起剛煉製完成的秦泰弩,銀鋼箭頭對準石象的眼睛,扣動扳機。
“咻咻咻!”一道道靈力箭矢與精鋼箭矢接連破空而出,精準的命中石象的晶石眼睛。
晶石碎裂的聲響接連響起,失去眼睛的石象瞬間陷入混亂,碩大的身軀胡亂衝撞,甚至開始互相攻擊,對山河鐵軍的威脅大大降低。
“趁亂攻擊!”盛天抓住時機下令。將士們手持除奸劍、滅日錘,在山河盾的掩護下逼近石象,對著石象的薄弱部位狠狠劈砍、砸擊,一點點蠶食著石象的身軀。
一旁的墨煞、一樊、樊振、振東四獸更是勇猛,身形一閃便衝到石象身前,碩大的武器揮舞間,將石象的肢體拍得粉碎,同時不忘將掉落的晶石眼睛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咀嚼著,藉此增強肉身的強度。
陣後的結丹期紅毛猩群也不甘示弱,它們一邊發出興奮的嘶吼,用雙刃斧集體攻擊落單的石象,一邊靈活地穿梭在戰場的邊緣,爭搶著地上散落的晶石。
搶到晶石的猩猩立刻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咀嚼,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彷彿吃到了什麼珍饈美味一般。
解決完數百頭石象的威脅,山河鐵軍繼續前行,不久後便遭遇了更為強悍的敵人——一頭由火焰與晶石交織而成的巨型朱雀。
這隻朱雀翼展十丈,周身烈焰滔天,散發著化神後期巔峰的恐怖威壓。不等盛天下令,墨煞四獸便率先發出震天的怒吼,與東風狂、紅毛猩群一同化作一道洪流,毫不猶豫地朝著朱雀衝鋒而去。
東風狂手持除奸劍,身形如電,在朱雀的羽翼間隙靈活的穿梭;墨煞四獸憑藉強悍的肉身,死死的纏住朱雀。
結丹期紅毛猩群則集體投擲雙刃斧,與朱雀的烈焰相互碰撞。一番鏖戰下來,朱雀的氣息漸漸萎靡,實力從化市神後期巔峰跌到了化神後期初始段。
“機會來了!有願意提高自己實力的將士們,可以前去磨鍊戰鬥技巧了!”盛天見狀,當即下令。
他與方逍遙、呂丹丹帶頭衝上前去,一些肉身強壯的士兵們也緊隨其後,圍繞著朱雀展開全麵的攻擊,藉此磨鍊自身的戰鬥技巧與實戰經驗。
戰鬥中,朱雀身上不斷掉落淡紅色的晶石,墨煞四獸、紅毛猩群與東風狂毫不客氣,邊打邊撿,將晶石當成零食塞進嘴裡。
咀嚼吞嚥間,他們的體力不僅冇有下降,反而越戰越勇,墨煞四獸和東風狂,僅憑肉身的力量,竟已隱隱達到了元嬰中期巔峰的水準。而結丹期紅毛猩群,也有了元嬰初期的水準。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收穫實力的背後,是山河鐵軍的將士們,用血肉付出的沉重代價。在全力提升肉身實力的同時,他們也承受著巨型朱雀狂暴無比的攻擊。
戰鬥剛一結束,盛天環顧四周,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戰場邊緣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傷員,有的士兵胳膊無力地垂落,明顯已經被打斷,正咬著牙強忍著劇痛。
有的士兵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大腿,額頭冷汗直冒,顯然是大腿骨折;還有的士兵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掛著血跡,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模樣狼狽不堪。
盛天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裡傳來一陣隱隱作痛,堅硬的銀色盔甲上清晰地印著幾道淺淺的爪痕,邊緣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
他暗自慶幸,幸虧這身特製的盔甲擋住了朱雀的致命一爪,否則剛纔那一擊足以讓他身死當場。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目光繼續掃過戰場,清點著傷亡情況。
不遠處的方逍遙情況也不容樂觀,他的左臂無力地晃盪著,顯然是被朱雀的羽翅狠狠擦中後脫臼了。
他半跪在地上,右腿膝蓋死死的頂住地麵,臉色因劇痛而蒼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用右手緊緊抓住脫臼的左臂,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一推——“哢嚓”一聲輕響,手臂成功複位。
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嗬嗬”的痛苦哼哼聲,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卻死死咬著牙,冇有再發出一聲哀嚎。
東風狂則拄著除奸劍勉強站立,剛纔他被朱雀噴射的赤紅火柱正麵擊中,雖有白玉寶衣抵擋了大半威力,卻還是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眼神依舊堅定地盯著戰場,隻是剛纔靈活如電的步伐,此刻明顯變得沉重遲緩,每挪動一步都牽扯著傷勢,讓他眉頭緊鎖。
戰場中,唯有呂丹丹和其他醫務兵的身影格外靈活。在戰鬥的過程中,呂丹丹始終腳尖輕點,身形如蝴蝶般不斷施展身法變換方位,儘可能避開朱雀的攻擊範圍。
她的目光時刻緊盯著戰場各處,一旦發現有士兵被朱雀擊中、無法及時脫離戰圈,便立刻身形一閃,提著山河盾衝上前去,用盾牌擋住後續攻擊的同時,迅速架起受傷的士兵撤離。
其他醫務兵也采用同樣的戰術,以保全自身、救援傷員為首要任務,至於能否攻擊到朱雀,反而成了次要的。
戰場外圍,小紅在小翠等幾個女兵的守護下,靜靜的站在安全區域。看著源源不斷被抬回來的傷員,再望向遠處依舊激烈的戰鬥,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思索。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顯得實力懸殊,可山河鐵軍卻憑著人多勢眾、死纏爛打的韌性,硬生生的將戰鬥,變成了磨鍊自身、提升實力的實戰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