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的默契配合下,山河鐵軍的戰術已悄然轉變——最初被獸王突襲時的慌忙防禦早已消散,此刻以九彩護罩為根基穩固防守,同時各個小隊交替發起攻勢,劍雨槍芒如潮汐般起落,形成“守中帶攻”的穩固態勢。
九彩護罩表麵的符文雖仍在震動,卻始終流光穩定,再也不見先前瀕臨破碎的危急時刻。戰場的天平已悄然傾斜,三大獸王的處境則急轉直下。
起初它們憑藉化神期的威壓與先手優勢,打得山河鐵軍猝不及防,可如今在人類軍隊接二連三的精準反擊下,原本一邊倒的局勢,徹底變成了有來有回的拉鋸戰,攻防之間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灰蛇象一邊甩動蛇頭,避開襲來的七彩刀芒,一邊用粗壯的象足踏碎近身的槍影,蛇瞳中滿是煩躁。
它藉著一次吐息攻擊的間隙,以神識向黃龜傳音抱怨:“黃兄,你到底怎麼回事!”話音裡帶著難掩的怒意,蛇信子因情緒激動而快速吞吐。
“被幾個元嬰期的人類螻蟻攪亂節奏也就罷了,連猴子和猩猩都能讓你分心應對,咱們三個的聯手必勝之勢,一下子全被你給毀了!”
黃龜剛用龜足形成的法術攻擊,拍飛了纏上來的七彩巨蟒,龜甲內的肉身還殘留著被七彩長鞭抽打的隱痛,聞言頓時炸毛。
它猛地抬頭瞪向灰蛇象,土黃色的瞳孔裡,滿是委屈與憤怒,神識傳音的語氣都帶著顫音:“我哪能料到這些人類裡還混著猴子和猩猩!”
它憤憤地用龜足跺了跺虛空,激起一圈妖力漣漪,盪開試圖近身的法術攻擊,“那個黑猴子不僅故意挑釁,還用摻了妖力的臭屁噁心我——那味道能把千年腐屍都熏活,換你你忍得住?”
紅毛鷹隼正扇動翅膀,躲避七彩寶鐘的聲波攻擊,飛行軌跡都因此變得有些滯澀。它尖嘯一聲,神識裡的聲音又急又利:“黃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忍忍又能怎樣!”
它猛地俯衝而下,赤色光羽掃過護罩的邊緣,卻被早有準備的士兵用山河盾擋了下來,“若咱們的聯手之勢冇被打破,不出一時半刻就能轟碎這護罩,到時候這些低級的人類,還不都是我們的腹中餐?”
“你冇聞過那股惡臭味兒,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黃龜氣得脖頸都紅了,它再次催動妖力震開近身的攻擊,神識裡滿是不甘。
“那臭屁沾在龜甲上,刮都刮不掉,我現在一呼吸都覺得鼻腔發臭,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灰蛇象和紅毛鷹隼被懟得啞口無言,它們看著下方的人類有條不紊的攻防,灰蛇象的蛇瞳中閃過一絲焦慮,神識歎息道:“哎,現在咱們冇法短時間攻破防禦,耗下去也不是辦法,該怎麼辦呢?”
黃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它緩緩收縮脖頸,龜甲上的紋路重新亮起沉穩的光芒,神識傳音也變得冷靜幾分:
“急什麼,我們化神期的妖力深厚程度,比這些人類深厚百倍,他們的靈力總有用儘的時候,我們耗得起。”
它頓了頓,用龜足指向九彩護罩,“隻要我們穩住陣腳,彆再被他們的小把戲乾擾,等他們的靈力枯竭時,這些人類就隻能任我們宰割。”
話音剛落,黃龜便主動朝著九彩護罩發起攻擊,四隻光足帶著磅礴妖力的壓下,顯然是打算用最穩妥的消耗戰術,拖垮山河鐵軍。
戰場之上,第一至第四小隊的一百餘名士兵,結成四方合擊陣,每個人都將體內的靈力催動到極致,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滾落。
“槍起!”校尉們齊聲怒吼,四隊的士兵同時將手中凝聚的靈力向上一送,四道十丈長的金色槍芒驟然成型。
槍尖泛著刺目的寒光,裹挾著元嬰後期巔峰的磅礴威勢,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朝著灰蛇象狠狠的射去,空氣被撕裂的銳響震耳欲聾。
灰蛇象的蛇瞳瞬間收縮,感受到槍芒上的強大威壓,它不敢有絲毫大意——化神期的體魄雖強,硬抗四道元嬰巔峰的攻擊也難免受創。
它猛地催動腳下的白雲,龐大的身軀竟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靈活,蛇頭左右擺動,象足在雲團上快速蹬踏,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麵襲來的兩道槍芒。
閃避的同時,它的四足不斷的發出一道道的灰色光刃,光刃與金色槍芒碰撞,“嘭嘭”聲不絕於耳,雖未能完全抵消槍芒的威力,卻也成功削弱了其鋒芒。
一邊要躲避四方的金色槍芒的圍殺,一邊要應對夏及在的七彩寶鏡與年家載的七彩寶瓶,灰蛇象徹底陷入了疲於應對的境地。
它噴吐的灰色光柱,攻擊九彩護罩的頻率越來越低,原本每五息一次的攻擊,如今間隔拉長到十息以上,光柱的顏色也黯淡了許多,威力足足削弱了一半,轟在護罩上隻激起微不足道的漣漪。
另一側的紅毛鷹隼與黃龜也好不到哪裡去——紅毛鷹隼被七彩寶塔、寶鐘與士兵的劍芒死死的牽製,飛行軌跡愈發狼狽,赤色光羽的攻擊也變得散亂。
黃龜雖憑藉龜甲的防禦硬抗了不少的攻擊,卻也被層出不窮的騷擾,弄得心煩意亂,原本沉穩的消耗戰術,執行起來竟也多了幾分急躁。
三大化神期獸王,何時受過這等憋屈?自踏入化神期以來,它們向來是橫衝直撞,如今卻被一群元嬰期的人類逼得隻能被動拖延,心中的怒火幾乎要燎原。
戰場的另一角,袁素月與泰婉兒自戰鬥開始便未曾停歇。二人身著白色宮裝,身形如蝴蝶般,穿梭在九彩護罩的內側,裙襬隨風飄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拭。
袁素月手持紫色陣旗,指尖靈力流轉,將陣旗精準地插入地麵的陣眼之中,每插好一杆,便從儲物鐲中取出數百塊靈石堆在旗旁,沉聲對周圍士兵叮囑:
“你們要看好這些靈石,陣法運轉需持續的消耗靈力,一旦靈石消耗過半,記得立刻補充靈石,不得有誤!”
泰婉兒則緊隨其後,手中的陣旗與袁素月交替插入,動作利落而精準。她彎腰調整著靈石的擺放位置,確保靈力能順暢的彙入陣旗,抬頭時看到士兵們點頭應答,才放心地繼續前往下一個陣眼。
上百杆紫色陣旗在護罩的內側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靈石堆在旗旁,泛著淡淡的靈力光暈,與九彩護罩的光芒交相輝映。
一刻鐘後,當最後一杆陣旗插入地麵,袁素月與泰婉兒同時鬆了口氣,並肩施展身法,快速的回到九彩護罩的中心位置。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篤定。她們同時盤膝而坐,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製陣盤,陣盤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邊緣鑲嵌著七顆彩色寶石。
“起陣!”二人異口同聲地輕喝,雙手同時掐動繁雜的法訣,指尖湧出的靈力如溪流般注入陣盤之中。
陣盤在靈力的催動下緩緩升空,懸於二人頭頂三尺處,內部的機關開始“哢噠哢噠”地有序轉動,七顆寶石依次亮起,散發出璀璨的靈光。
隨著陣盤的運轉,護罩內側的上百杆紫色陣旗同時響應,一道道金色光柱從旗頂射出,在空中交織成網。
片刻後,一道緊貼著九彩護罩的金色光罩緩緩從地麵升起,光罩薄如蟬翼,卻散發著厚重的殺伐氣息,隨著金色光柱的不斷彙入,光罩逐漸向上蔓延,最終在護罩頂端閉合。
袁素月與泰婉兒看著金製陣盤,懸在二人的頭頂緩緩轉動,金色光罩上的符文與陣盤光芒交相輝映。
二女同時抬眸望向空中纏鬥的三大獸王,袁素月抬手將被風吹亂的髮絲彆到耳後,輕聲說道:
“這三隻獸王的氣息雄渾,威壓幾乎不相上下,實力應該差不了多少。咱們的金雷索魂陣剛成,第一次出手必須精準,你說先攻擊哪個?”
泰婉兒微微頷首,目光在黃龜厚重的龜甲上停留片刻,又掃過灰蛇象扭曲的蛇首與紅毛鷹隼的利爪,纖眉輕蹙道:
“你我二人各盯一個最合適。那黃龜的龜甲堅硬如玄鐵,防禦堪稱無解,攻擊它純屬浪費靈石。
不如把目標放在灰蛇象和紅毛鷹隼身上——蛇類妖獸的七寸、禽類的羽翼根部,應該都是它們防禦的弱點。”
“我正有此意!”袁素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伸手遙遙指向空中正躲避槍芒的灰蛇象,語氣帶著幾分嫌惡:
“這蛇頭象身的怪物看著就礙眼,渾身灰鱗滑膩膩的,簡直醜得離譜。我來對付它,用金雷好好的轟一轟它,看它還能不能囂張!”她說著,雙手已悄然抬起,指尖開始掐起法訣。
泰婉兒連忙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提醒道:“彆衝動。咱們佈下的金雷索魂陣雖威力驚人,但對靈石的消耗大得嚇人。
剛纔堆在陣旗旁的中品靈石本就不算充裕,必須省著點用,非到最佳時機絕不出手,儘量做到一擊見效。”
她抬手示意袁素月看向陣旗旁堆疊的靈石堆,“你看,剛纔運轉陣法已經耗了一成,再浪費下去,後續的攻擊就很難支撐得住了。”
袁素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靈石堆果然矮了一截,當即收斂了急躁的神色,鄭重點頭:“嗯,我知道輕重了。咱們耐心等,就等它們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掐動法訣,掌心的法訣悄無聲息地融入身前的陣盤之中。泰婉兒也不再多言,目光緊鎖定空中的紅毛鷹隼,雙手結印的動作行雲流水,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戰場之上,灰蛇象正被四道金色槍芒與七彩寶鏡的光束,逼得左支右絀。它剛甩動蛇頭撞飛一道槍芒,身後又有兩道七彩刀芒襲來。
它情急之下隻能猛地催動白雲,將龐大的身軀調轉方向,後背恰好對著下方的九彩護罩——這正是袁素月等待已久的機會!
“就是現在!去!”袁素月的眼中精光暴漲,口中輕喝一聲,掐訣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懸在頭頂的金製陣盤,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手臂粗細的金色雷電從金色光幕的中心竄出,帶著“滋滋”的銳響,如閃電奔雷般射向灰蛇象的後背,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灰蛇象剛察覺到背後傳來的威脅,渾身灰鱗瞬間倒豎,一股寒意從尾椎竄上頭頂。
它根本來不及轉身,隻能下意識地將體內的妖力瘋狂的湧向背部,在護體罡風之外,又凝聚出一道厚達三尺的灰色妖力護盾,護盾上的紋路剛一成型,金色雷電便已轟然劈至。
“嘭——!”金雷與妖力護盾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雷電在護盾表麵瘋狂亂竄,如無數條小蛇啃噬著妖力,灰色護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消融。
藉著這短暫的阻擋,灰蛇象終於調轉過身形,血盆大口一張,一道凝練的灰色光柱噴薄而出,精準地撞向威力稍減的金色雷電。
兩種能量在半空劇烈碰撞、抵消,最終一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與妖力波動。
袁素月看著消散的雷電,輕輕皺了皺眉:“這怪物的妖力還真渾厚。不過沒關係,下次定能讓它吃個大虧。”
袁素月催動金雷轟向灰蛇象的同一刹那,泰婉兒眼中的寒芒一閃,蓄勢已久的法訣如流水般注入頭頂陣盤。
她素指翻飛,最後一道法訣落下時,沉聲輕喝:“疾!”緊貼九彩護罩的金色光罩瞬間沸騰,一道與袁素月所發彆無二致的金色雷電竄出,帶著“滋滋”的破空聲,直撲正盤旋著躲避七彩寶塔的紅毛鷹隼。
紅毛鷹隼的鷹眼銳利如刀,早在雷電成型的瞬間便已察覺。它唳叫一聲,十丈長的翼展猛地扇動,赤色羽毛炸開如火焰。
龐大的身軀藉著風勢驟然拔高,如一道赤色流星般向上竄升數百丈。金色雷電擦著它的尾羽劈過,消散在高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