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的風水豬穩住身形,看著懸浮在半空的金芒巨槍,又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山河鐵軍,銅鈴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它深吸一口氣,神念再次傳入東風狂識海,語氣已冇了之前的霸道,多了幾分試探:“人類,你們的實力不錯,已經有資格和我談交易了。你們想要我族的聖草,並非不能給你們一些——但交易條件,得由我來定。”
東風狂心中瞭然,麵上不動聲色,神念迴應得從容不迫:“前輩請講。隻要您的條件合乎情理,在我們的承受範圍內,我們都會認真考慮。”
“我的條件很簡單。”風水豬的神念帶著幾分算計,“我看你們給身後那些猿猴妖獸,都打造了盔甲和武器,而且做得還不錯。
我族一共有一百一十九隻,你給我們每隻都做一套全套的盔甲和武器。若是你們能做到,我就把族裡的聖草分你們一些。”
“前輩口中的‘一些’,不知具體是多少?”東風狂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念裡藏著幾分調侃。
“聖草可遇不可求,可求不可留。念在你們付出頗多,就給你們十棵吧。”風水豬的神念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已是天大的恩賜。
東風狂的笑容瞬間斂去,神念陡然轉冷:“前輩,你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一百一十八套獸用的盔甲武器,耗費的材料與靈力不計其數,你卻隻想給十棵藥草——莫非你覺得我們,依舊軟弱可欺?”
“哪裡哪裡。”風水豬的神念連忙辯解,卻依舊帶著幾分傲慢,“我族的聖草可不是外界那些凡俗草藥能比的,其中蘊含的精純靈力,對傷勢有著起死回生之效。我給你們十棵,已經是讓你們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前輩說笑了。”東風狂的神念帶著一絲冷意,“都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可現在的局麵,好像是我們的實力略微占優吧?您該不會是搞錯了雙方的處境?”
“人類,你這是在威脅我?”風水豬的神念瞬間變得淩厲,周身氣息再次繃緊,身上燒焦的豬毛都豎了起來。
“彆以為你們打退我一次就了不起了!真要拚起命來,我即便身受重傷,也能將你們殺得落花流水!”
“前輩若是真有這樣的實力,此刻就不會和我談條件了,而是直接帶著族眾毫不猶豫的衝上來了吧。”東風狂的神念沉穩依舊,字字誅心。
“更何況,我們剛纔展現的實力,還冇有真正實力的三分之一。若是我們全力出手,前輩你或許能活下來,但你身後這百餘隻族眾,恐怕大部分都難以逃脫吧?”
風水豬的身體猛地一僵,銅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強硬掩蓋:“人類,這裡是我的地盤!隻要我傳訊求援,周圍大型妖獸群落的同伴,絕對會以最快速度趕來,到時候我們各大部族,聯手將你們屠殺殆儘,易如反掌!”
“既然前輩如此自信,那我們不妨試試——看看是你的援兵來得快,還是我們的進攻來得猛!”東風狂的神念斬釘截鐵,冇有半分退讓。
幾乎在他神念落下的同時,盛天已然心領神會。他眼神一凜,高聲下令:“第一至第十小隊,立即凝聚靈力,準備發動總攻!其餘小隊繼續防禦,全力以赴!”
“是!”七百名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林間。第一至第十小隊的修士們迅速手掐法訣,身上的靈力瘋狂湧動,比之前更加強橫的氣息,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連空氣都被壓得微微扭曲。
上空的兩杆金芒巨槍再次大亮起,來槍身光芒暴漲,隱隱有繼續變長的趨勢。化神期的風水豬,感受到這股駭人的靈力波動,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強硬再也繃不住。
它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四條手臂微微蜷縮——剛纔硬接三杆巨槍的震盪感還未消散,它比誰都清楚,若是對方真的全力進攻,自己的族群恐怕真的要付出慘重代價。
原本圍繞在它身邊的族眾,有的實力稍微弱點的風水豬,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神中滿是驚恐,再也冇了之前的凶戾。
談判的天平,在山河鐵軍的絕對實力威懾下,徹底向人類一方傾斜。林間的空氣再次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待風水豬的最終迴應,連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化神期風水豬感受著山河鐵軍那股越來越強橫的靈力波動,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懸浮的金芒巨槍,四條手臂不自覺地繃緊。
它沉默片刻,神念中終於泄了氣,帶著幾分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意味:“好,今天你們力壓我族一頭,我認栽了。條件由你來提——隻要合情合理,不損害我族的根本,我就答應你。”
東風狂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神念立即迴應,語氣乾脆利落:“前輩,我們是來通天血塔試煉的,冇有太多時間在此逗留。
所以我們隻能為您單獨煉製一套全套盔甲和武器,至於你們的聖草,我們要三十棵,另外還需要幾棵聖草的種子。”
“不可能!”風水豬的神念瞬間激動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聖草是我族的傳承根基,最多給你們十棵——多一棵都不行,我族還要靠它生存發展!”
“那就是冇得談了?”東風狂的神念也冷了下來,帶著幾分決絕。“冇得談!大不了魚死網破,同歸於儘!”風水豬的態度依舊強硬。
僵局再次出現,東風狂轉頭看向身邊的幾人,呂丹丹立刻湊上前來,傳音勸道:“風狂,十棵就十棵吧。這斷魂草本就稀有,能拿到十棵已屬不易。等我們拿到草藥,通往第三層的路上若是再遇到,到時候再另想辦法談就是了。”
“何必這麼麻煩?”方逍遙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音反駁,“我們現在實力占優,直接把它們都滅了,這裡的斷魂草不就全是我們的了?省得後續還要費心談判。”
“不可。”盛天立刻搖頭,語氣沉穩,“我們是外來者,在這森林中根基未穩,儘量以和為貴。若是把這族群滅了,訊息傳出去,其他妖獸群落必然會對我們敵意大增,往後的路隻會更難走——得不償失。”
東風狂聽完幾人的意見,權衡片刻,神念再次傳向風水豬:“前輩,我們經過商議,同意你的條件,十棵聖草,換一套專屬於你的盔甲武器。不過,我們要先看到草藥,親眼確認過才行。”
“不行!這不可能!”風水豬的神念帶著警惕,“我怎麼知道你們看到聖草後,會不會出爾反爾,直接動手搶奪?”
“前輩若信不過,那我們各退一步。”東風狂早有準備,神念提議道,“你先給我們五棵草藥作為定金,我們拿到定金後,當場就為你煉製盔甲——你親眼看著,也能放心。”
化神期風水豬遲疑了,它轉頭看向身後的三隻元嬰後期風水豬,口中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傳遞指令。
那三隻風水豬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隨後便朝著領地的深處緩緩退去,顯然是去取藥了。
“哪有那麼高的定金?”風水豬的神念再次傳來,帶著幾分討價還價的意味,“我先給你三棵,等你把盔甲和武器都做好,剩下的七棵再一併給你。”“好,就先這麼定下了。”東風狂乾脆應下。
片刻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那三隻元嬰後期風水豬,快速飛奔而回,每隻豬的上麵兩爪上都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株暗紅色的植物。
當東風狂等人看清那植物的模樣時,瞳孔都忍不住猛地收縮,臉上滿是震驚:這哪裡是普通的斷魂草。
每一棵都有一丈多高,草葉肥厚,色澤濃鬱,根部還裹著新鮮的黑土,顯然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年份至少在三千年以上,比呂丹丹之前找到的那株珍貴百倍不止!
化神期風水豬見眾人失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它微微點頭,三隻風水豬,便將斷魂草朝著東風狂所在的方向扔去。
呂丹丹反應最快,單手掐訣,身前的九彩護罩瞬間打開一個缺口,三棵斷魂草穩穩地飛入護罩內,落在她的身前。
呂丹丹小心翼翼地檢視起來,指尖輕撫過草葉,臉上露出抑製不住的驚喜笑容,連忙將三棵斷魂草都收進了儲物鐲中,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至此,這場劍拔弩張的談判,終於達成了初步的共識,空氣中的緊張氣息也漸漸消散。
東風狂看向風水豬,神念溫和了幾分:“前輩果然守信用,我們這就為你煉製盔甲武器——還請前輩稍等一段時間。”
風水豬的神念“嗯”了一聲,算是迴應,隻是那雙銅鈴眼中依舊帶著幾分警惕,死死盯著護罩內的眾人,顯然冇完全放下戒心。
“泰師妹、袁師妹,你們設下防護陣法吧。”盛天的目光,掃過前方仍在警惕觀望的風水豬群,語氣沉穩如山。他掌心的靈力尚未完全收斂,顯然做好了隨時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
泰婉兒與袁素月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閃過一絲乾練,齊聲應道:“遵命!”泰婉兒身形輕旋,雙手驟然一揮,三套陣盤與陣旗瞬間懸浮於身前——紅如烈火、綠似青藤、藍若深潭,三色光暈交織流轉。
她的玉指快速掐動法訣,口中低喝一聲,各色陣旗便如離弦之箭般飛向九彩護罩的四周,“簌簌簌”的嵌入地麵。
眨眼間,外層的紅焰翻滾形成烈火防護陣,中層的青氣繚繞凝成乙木連鎖陣,內層的水光粼粼佈下若水波光陣,三陣以“水生木、木生火”的相生之理環環相扣,氣息交融間竟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厚重光幕,任誰都能看出這連環陣法,短時間內絕難攻破。
泰婉兒收訣時額角沁出細汗,卻依舊挺直脊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陣法的運轉情況。
袁素月也不含糊,素手一翻便取出兩套陣旗陣盤。她先是拿起泛著迷濛灰光的一套,指尖靈力注入的瞬間,陣旗便釋放出濃密的灰霧。
灰霧如輕紗般籠罩住陣營的核心區域,恰好將士兵們的大半身影遮蔽,隻在風水豬視線所及的方向留出一片通透區域,確保對方能清晰的看到東風狂等人,以及鑄造盔甲和武器的過程。
緊接著,她祭出另一套縈繞著紫色雷霆的陣旗,陣旗落地的刹那,“劈啪”聲不絕於耳,紫雷霹靂陣瞬間成型,十丈之內的空氣都因雷霆之力而微微震顫。
這陣法可自行攻擊靠近的活物,堪稱一道移動的防禦線。袁素月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轉頭向盛天點頭示意。
五層陣法全部運轉如常,那股令人窒息的靈力威壓終於消散。士兵們紛紛收起法訣,臉上的緊繃之色稍緩,開始有條不紊地籌備鑄造事宜。
盛天、方逍遙、武力統、武力決四人並肩站在最前方,作為鍛造主導者,盛天沉聲道:“擅長鍛造的士兵速來集結,取出三座鑄造爐,以玄鐵為主材,立即打造盔甲和武器。”
上百名士兵迅速響應,三座一三丈多高的鑄造爐,被方逍遙、武力決和武力統從儲物鐲中取出,爐火“轟”地燃起,赤紅的火光映亮了眾人的臉龐。
東風狂藉著神念與化神期風水豬溝通,詢問其對盔甲的要求。這妖獸銅鈴大的眼睛,掃過一旁穿戴金屬盔甲的黑猿墨煞,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神念帶著幾分隨意:
“就按那黑猿的樣式來吧,隻要夠結實就行,我冇那麼多講究。”談及武器,它的目光瞬間被紅毛猩猩‘一樊’手中的兩把大銀劍吸引。
“那兩把大銀,銀光閃閃的很漂亮!不過我有四條胳膊,得要四把,還要能背在身上的劍鞘,省得打架時礙事。”
“冇問題。”東風狂笑著以神念迴應,他的心中並無異議——玄鐵雖堅韌耐用,卻算不上稀世奇材,多打造幾把也並無太大的損耗。
他轉頭將化神期風水豬的要求告知鍛造團隊,方逍遙聞言挑了挑眉,打趣道:“這妖獸倒挺會挑,知道用劍拉風,不過四把劍而已,保管讓它滿意。”
而在灰霧遮蔽的陣法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呂丹丹正和十幾名醫療兵,圍圍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那棵一丈高的斷魂草,暗紅色的草葉在微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一名醫務兵取出一柄特製的銀質小刀,指尖輕捏草葉,神情專注得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浪費一絲藥力。
“取葉尖三寸即可,主根和莖稈要保留完好。”呂丹丹輕聲叮囑,刀刃劃過草葉時動作輕柔如蝶翼,一名醫務女兵說:“我們可以先煉一爐‘凝神複元丹’。萬一後續有人元嬰受損,也好及時救治。”
呂丹丹和其他的醫療兵們紛紛點頭,他們身邊的丹爐早已備好,爐火調至溫和的狀態,靜靜等待著各種靈草藥材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