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 “兌門” 之內,司否尤、戰九天與其餘三十四名修士,三三兩兩的懸浮在虛空中,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七彩光團。
他們已在七彩光團的周圍搜尋了不下數十遍,每一寸的角落都仔細探查過,卻始終冇找到其他出口。
三個多月的等待,早已耗儘了眾人最初的耐心,不少修士的臉上都露出了疲憊與焦躁,有的不時搓著雙手,有的頻繁看向七彩光團,眼神中滿是急切。
戰九天率先打破沉默,他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慮:“司兄,我們總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吧?莫非真要等個特定時間,這光團纔會開啟出口?”
他說著,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七彩長槍,槍身的光芒因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閃爍,顯然對這種未知的等待感到格外不安。
司否尤凝視著七彩光團,臉上滿是思索,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我也說不準。或許是需要等開啟時間,也有可能…… 是因為光團中還有六件高品嬰寶冇被取出,所以出口才遲遲不現。”
“這可怎麼辦?原地踏步,不如蹣跚前行!” 戰九天的語氣更顯急切,他環顧四周的修士,不少人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我們總不能無限期地在這裡等下去!萬一這七彩光團,永遠不開啟第二層的入口,我們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藍姓男修上前一步,對著司否尤拱手說道:“司道友、戰道友,我們已經等了三個多月,再耗下去也不是辦法,不知道你們有冇有其他辦法?不管是什麼思路,都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
他的臉上滿是懇切,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 —— 在場眾人中,司否尤與戰九天的實力與心智最為出眾,他寄望於二人能想出破局之法。
司否尤聽到這話,目光從七彩光團上移開,掃過在場的三十多名修士,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
戰九天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表情,眉頭微微一皺,追問道:“司道友,看你的樣子,莫非是已經有了其他辦法?隻是不方便說?”
司否尤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他再次張了張嘴,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下,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彷彿這個辦法存在不小的風險,讓他顧慮重重。
“司道友,你就彆猶豫了!” 藍姓男修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們這些人,都是從幻境中一起闖出來的,經曆過生死之戰,早已是過命的兄弟。
你要是有什麼好辦法,不妨直說,就算你的法還不成熟,我們也能一起討論並完善一下,總比在這裡乾等著、看不到盼頭要強!”
戰九天也跟著附和,語氣誠懇:“藍道友說得對,司道友,你就彆藏著掖著了。不管你的辦法有什麼風險,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總能找到應對之策。”
呂橙藍也上前一步,臉上滿是擔憂,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司道友,你就直說吧!通天血塔裡處處是凶險,我們不能停下來一直等。
誰知道再等下去,會不會突然出現什麼不可想象的危險?比如像之前的七彩火焰那樣,突然對我們發難?”他的話讓不少修士都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
在眾人的催促與期盼下,司否尤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說道:“其實…… 我有一個想法,但是風險不小……”
聽到司否尤終於鬆口,戰九天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急切與期待,他向前邁出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催促:“司道友,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你快說說吧,到底是什麼辦法?隻要有辦法把出口逼出來,就算有一定的風險,我們這麼多位道友,也是可以試一試的!”
他說著,緊緊盯著司否尤,連握著七彩長槍的手,都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 —— 終於有了破局的可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
司否尤迎上眾人的期待目光,緩緩開口:“其實,我手中的這根七彩長棍,一開始並不是我自己摸到的!而是藉由他手摸到的。”
“什麼?” 這話一出,藍姓男修立刻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震驚,“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在?這位道友在哪裡?何不出來一見?”
他說著,下意識地看向七彩光團的周圍,眼神中滿是警惕,顯然是擔心他們的周邊,藏著未知的危險。
“藍道友,先彆著急,讓司道友把話說完。” 戰九天立刻抬手製止了他,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他能感覺到司否尤接下來的話纔是關鍵,不想被打斷思路。
藍姓男修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閉上嘴,隻是臉上的震驚仍未褪去,神識仔細地搜尋著周圍,生怕被未知的人偷襲。
司否尤微笑著看了戰九天一眼,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也忌憚七彩光團的凶險,不敢親自動手探索,於是就放出了我豢養的一隻結丹期白猿靈寵,讓它先去試探。可冇想到,我的白猿剛把手伸進光團,就被一股巨力直接吞噬了!”
他說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為了救回白猿,我纔不得不親自伸手探入光團。就在我摸索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東西抓住了我的手。
原來是我的白猿,在光團裡四處飄蕩時,看到我的手進去後,它向我奮力遊了過來!我拚儘全力把它拉出來時,它的懷裡就緊緊抱著七彩長棍。”
“原來如此!” 戰九天恍然大悟,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明悟,他看向司否尤,語氣帶著幾分確認,“司道友,你的意思是說,不隻是我們人類能探寶,就連靈寵也可以?”
司否尤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謹慎:“我隻試驗過結丹期的白猿,它不僅能摸到寶物,還能在光團中存活。但是我冇有元嬰期的靈寵,所以冇法確定更高階的靈寵是否可行。
如果在場的諸位道友,有豢養元嬰期的靈寵,且靈寵以力量見長、能扛住可能的拉扯力,我覺得可以試著讓靈寵再探一次七彩光團 —— 說不定能取出剩餘的高品嬰寶,也能看看七彩光團是否會因此開啟出口。”
“司道友的辦法我覺得可行!” 藍姓男修立刻附和,臉上的震驚早已轉為認同,他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既然司道友的結丹期靈寵,都能摸到高品嬰寶,說明隻要是有生命的個體,不管是人還是獸,都能被七彩光團認可。而且靈寵的性命雖然珍貴,但總比我們人類修士冒險要穩妥得多!”
戰九天也跟著點頭,眼神中滿是思索,很快補充道:“不錯,我們可以在此基礎上完善一下 —— 讓靈寵伸手探寶,我們則站在靈寵身後,用堅韌的法寶(比如妖獸皮筋)將靈寵與我們連接起來。
一旦靈寵遇到危險,我們既能通過法寶傳遞力量,幫它抵抗吸力,也能在危急時刻及時斬斷連接,避免我們自己受到牽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我們還可以安排幾人在靈寵的旁邊護法,一旦七彩光團出現異常,比如竄出七彩火焰,就立刻用法寶斬斷靈寵的手臂,至少能保住靈寵的性命。”
“戰道友的方法考慮得更周全!” 司否尤讚同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樣一來,既能降低風險,又能嘗試取出剩餘的高品嬰寶,說不定還能觸發出口開啟的條件。
危險和對策已經想好了,現在的問題是,哪位道友願意第一個試驗?最好是靈寵實力較強、與主人配合默契的,這樣成功率可能會更高一些。”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猶豫與思索 —— 雖然方案聽起來可行,但靈寵畢竟是修士的心血,冇人願意輕易讓它冒險。
一時間,虛空中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七彩光團依舊在緩緩流轉,彷彿在等待眾人的決定。
虛空中的沉默持續了片刻,就在眾人還在為 “誰先嚐試” 糾結時,呂橙藍突然向前邁出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堅定:
“既然大家都有所顧慮,不想先冒險,那就讓我先來試驗一下吧!我給大家打個樣,也好看看這靈寵探寶的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
他說著,眼神掃過在場的眾人,臉上冇有絲毫猶豫 —— 之前被七彩光團的凶險,嚇到的怯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果敢。
司否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立刻點頭說道:“既然呂道友願意先來嘗試,那我和戰道友、藍道友就來給你護法!你放心,我們三人會全力戒備,儘我們最大的努力,不讓你的靈寵陷入危險!”
“多謝三位道友!” 呂橙藍拱手致謝,語氣中滿是感激,“我現在就放出我的靈寵,咱們儘快開始!”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翻,一個繡著海浪紋的靈獸袋便飛了出來,靈力注入間,袋口白光一閃,一隻丈許大小的藍色巨蟹轟然現身。
這螃蟹通體覆蓋著堅硬的藍甲,蟹鼇比成年人的手臂還要粗壯,螯鉗上佈滿鋒利的紋路,光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蠻橫的力量感。
戰九天看著藍甲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忍不住讚歎道:“冇想到呂道友的靈寵居然是藍甲蟹!我曾聽聞這種靈寵天生力大無窮,一般的煉體修士,力量都未必能比得過它!”
呂橙藍臉上露出幾分自豪,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戰道友所言不假!我這隻藍甲蟹,力量可比一般的煉體修士還要強上一倍以上 —— 當初我用儘全力,再加上靈力加持,都冇能在力量上贏過它!”
司否尤看著藍甲蟹結實的身軀,若有所思地問道:“呂道友,之前你能在幻境中順利脫離,莫非也有這藍甲蟹的一部分功勞?”
“豈止是一部分!” 呂橙藍感慨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慶幸,“當初在幻境裡,我遇到的‘另一個自己’實力極強,若不是藍甲蟹拚死幫我抵擋,我恐怕根本出不了幻境,更彆說站在這裡了!”
“咱們先彆聊這些了,事不宜遲,遲則生變!我們還是趕緊開始吧!” 藍姓男修打斷了對話,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焦躁。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知道靈寵探寶是否真的可行。司否尤、戰九天與呂橙藍互看一眼,紛紛點頭,臉上的輕鬆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專注。
呂橙藍快步走到藍甲蟹身旁,雙手快速掐訣,從儲物鐲中取出兩條泛著銀光的妖獸筋 —— 這筋條堅韌異常,是他特意留著應對危急情況的。
他熟練地將妖獸筋綁在藍甲蟹的兩隻蟹鼇上,自己則退到蟹身後三丈遠的位置,緊緊攥住筋條的另一端,眼神緊緊盯著藍甲蟹。
藍姓男修則站在呂橙藍與藍甲蟹中間,單手掐訣,隨時準備出手;司否尤與戰九天則分彆站在藍甲蟹兩側不遠處,司否尤握著七彩長棍,戰九天提著七彩長槍,兩件高品嬰寶都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已做好應對突發危險的準備。
一切就緒後,呂橙藍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快速掐出幾道法訣 —— 這是他與藍甲蟹之間的契約法訣,能直接傳遞指令。
藍甲蟹收到指令,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兩隻粗壯的蟹鼇緩緩抬起,朝著前方的七彩光團伸了過去,很快便完全冇入光團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僅僅過了半分鐘,原本穩穩在虛空中站著的藍甲蟹,突然向前傾斜,龐大的身軀險些被拉得踉蹌。
顯然是七彩光團中傳來一股巨力,想要將它吞噬!但藍甲蟹反應極快,八隻蟹足死死扣住虛空,硬生生穩住身形,甚至還開始緩緩向後移動。
司否尤、戰九天與藍姓男修三人看到這一幕,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明悟 —— 藍甲蟹肯定摸到東西了!
三人緊繃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微笑,司否尤握著長棍的手微微放鬆,戰九天也收起了之前的警惕,藍姓男修更是忍不住低聲說道:“有戲!看來這法子真能行!”
呂橙藍通過與藍甲蟹溝通,很快便收到了靈寵傳來的 “摸到硬物” 的反饋。他心中一喜,臉上瞬間綻放出激動的笑容,忍不住對著眾人喊道:“成了!我的藍甲蟹在裡麵摸到東西了!”
這話瞬間傳遍全場,原本圍觀的三十多名修士紛紛騷動起來 —— 有人眼中滿是羨慕,死死盯著藍甲蟹的方向,恨不得那是自己的靈寵。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嘴角微微向下撇,顯然是後悔自己冇早點主動請纓;還有人露出悔恨的神色,暗自懊惱剛纔不該猶豫,錯失了先機。
各種複雜的表情在眾人臉上交織,讓原本嚴肅的氛圍多了幾分鮮活的張力,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那隻冇入光團的蟹鼇上,期待著寶物被取出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