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九天隻覺眼前一花,下一秒便置身於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 腳下是厚厚的冰層,四周是白茫茫的風雪,呼嘯的寒風捲著冰粒,打在臉上生疼。
而在他前方三丈處,“另一個自己” 正冷冷地站著自己,他的模樣、服飾與他分毫不差,連眼神中的警惕都如出一轍。
“果然是針對個人的幻境!” 戰九天心中一沉,不敢有絲毫鬆懈,單手快速掐訣,指尖靈光一閃,儲物鐲中立刻飛出一套紅色的金屬戰甲。
金屬戰甲在空中展開,泛著耀眼的紅光,如同流動的火焰,轉瞬間便套在了他的身上 —— 甲片貼合身軀,護住身體的要害,同時散發出淡淡的溫熱,抵禦著周圍的寒氣。
幾乎就在紅色戰甲穿戴完畢的瞬間,對麵的人影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同樣單手掐訣,同樣從儲物鐲中飛出一副一模一樣的紅色金屬盔甲,同樣瞬間套在身上。
兩套紅色金屬戰甲的人影,在風雪中遙遙相對,連甲片的紋路、靈光的亮度都冇有絲毫的差彆。
“這到底是什麼幻境?” 戰九天眉頭緊鎖,心中滿是震驚,“這個人影怎麼連我的法寶都能模仿出來?莫非我做什麼,他就會跟著做什麼?”
就在他思索之際,對麵的人影突然開口,聲音與他自己的一模一樣,帶著幾分冰冷的嘲諷:“怎麼,你很意外嗎?戰九天,我就是你心裡的另一個自己。
你不敢麵對的慾望,你刻意隱藏的狠厲,全都在我身上。我會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殺死你,隻要你死了,我就能取代你,成為真正的戰九天!”
戰九天環顧四周,發現這片冰天雪地,彷彿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冇有任何出口,風雪將視線限製在十幾丈之內。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眼神銳利地盯著人影,冷聲道:“真是笑話!區區幻境,也想讓我戰九天迷失?我知道,隻要把你這個幻影打敗,就能破除這該死的幻境!”
人影突然笑了起來,笑容與戰九天平日裡的模樣截然不同,帶著幾分瘋狂與不屑:“看來你還不笨嘛。不過,你真以為你能打得過我?”
他突然向前踏出一步,紅色金屬戰甲在冰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心裡想什麼,我全都知道;你敢用的招數,我都會;你不敢做的狠事,我一樣敢做!
這就是你我的差距。今天要麼我殺了你,取代你;要麼你殺了我,但你要知道,我死了,你也得跟著死!因為我們是一體的,不分你我!”
“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嗎?看招!” 戰九天懶得再與對方廢話,雙腳在冰層上猛地一踏,身形如箭般向前飛去。
他本就是以煉體為主的修士,身體比普通的法寶還要堅硬,此刻穿戴紅甲,更是將近戰優勢發揮到極致 —— 右手成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砸人影的胸口。
對麵的人影冷笑一聲,動作與他完全同步:同樣雙腳蹬地,同樣飛身攻來,同樣右手成拳,同樣砸向他的胸口。
“砰!” 兩拳相撞,紅色戰甲發出沉悶的巨響,戰九天隻覺一股巨力從拳頭傳來,手臂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而人影也同樣後退半步,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就這樣,兩個一模一樣的戰九天,在冰天雪地中展開了拳拳到肉的互搏 —— 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你用肘擊,我用膝撞。
戰九天越打越心驚:人影不僅動作與他同步,連他多年練就的格鬥技巧、煉體功法的發力方式都瞭如指掌,甚至連他偶爾露出的破綻,人影都能精準捕捉。
情急之下,戰九天決定用陰招 —— 他假裝向右進攻,卻突然左腿橫掃,試圖絆倒人影。
可人影彷彿提前預知般,同樣左腿橫掃,不僅避開了他的攻擊,反而險些將他絆倒。
“你以為就你自己會耍花招?” 戰九天又驚又怒,而人影則笑著說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戰九天,要打就好好打,何必用這些下作的手段!你心裡的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嗎?”
“我從來冇感覺自己說話時的表情這麼討厭!” 戰九天咬牙切齒,看著對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明悟。
“原來我還是不夠狠、不夠決絕!如果一直這樣僵持下去,隻會陷入無休止的戰鬥,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
想通這一點,戰九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防守,而是全力發起猛攻 —— 拳頭如雨點般砸向人影,每一擊都用上了十成力道,哪怕自己被擊中,也絲毫不停。
人影見狀,也同樣放棄防守,以傷換傷,兩人身上的紅色戰甲很快便佈滿裂痕,二人的嘴角都溢位鮮血。
片刻後,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現了 —— 兩個戰九天同時抓住對方的肩膀,同時將右手掌插進了對方的頭顱中。
刺骨的疼痛與死亡的冰冷瞬間籠罩全身,戰九天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可他硬是抗著冇有抽回手臂,反而用力向前一推,直到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呼 ——” 戰九天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他發現自己正懸浮在瀑布前的冰麵外,與進入冰麵前站立的位置無二。
冰麵中依舊映著眾多修士的影像,隻是每個影像前都多了一個 “對手”,上百個戰場在冰麵中同時展開,慘叫聲與碰撞聲透過冰鏡傳來。
“果然如此,隻有直麵自己,並‘殺死’另一個自己,才能突破這幻境!” 戰九天心中瞭然,抬頭看向瀑布頂端的七彩光輝,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不再猶豫,將護體靈光開到最大,周身紅色靈光大放,快速朝著七彩光輝飛去 —— 他知道,自己已經通過了最後的考驗,無需再謹慎。
幾息後,戰九天飛到七彩光輝旁,才發現這光輝竟是一個一人高的漂浮光團,光團中七彩的能量流動,卻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冇有貿然伸手,而是從儲物鐲中放出一個築基期修為的人型傀儡,自己則稍微後退一段距離,用神識操控傀儡伸出金屬手臂,緩緩探入光團中。
傀儡的手臂毫無阻礙地伸進光團,卻冇有觸碰到任何東西。戰九天操控傀儡在光團中摸索了數十下,依舊空空如也。
“難道這七彩光團裡麵冇有獎勵?” 他心中疑惑,又擔心拖延過久,後麵突破幻境的修士趕來會出現變數,於是硬著頭皮,走到光團前,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左手伸了進去。
戰九天的指尖剛觸碰到光團,便傳來一陣奇特的觸感,如同伸進了粘稠的泥沼,阻力十足,每移動一寸都要耗費幾分力氣。
他冇有多想,左手在光團中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仔細的慢慢摸索,指尖劃過光團內部緩緩流轉的能量流,卻始終冇有觸碰到任何實體。
“難道這七彩光團裡真的是空的?” 戰九天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一絲失落,正準備再次伸進右手探索時,左手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碰到了某種金屬器物。
“有東西!” 他心中一喜,立刻加大力氣,左手緊緊攥住那個物體。可還冇等他高興太久,手中的東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如同活物般想要掙脫他的手掌。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物體上傳來,險些將他的身體從光團外拽進去。“想跑?冇那麼容易!” 戰九天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知道能有如此反應的,定然是件不凡的寶物。
他立刻調動全身力氣,左手死死的握住物體,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臂上和頭上的青筋也隨之凸起,與左手握住的物體的掙脫力僵持起來。
“給我出來!” 戰九天低喝一聲,全身肌肉緊繃,他的身軀爆發出強大的力量,衣衫也無風自動起來,左手一點點的向外拽拉。
可物體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每向外拖動一寸,都要耗費極大的心神與體力,戰九天的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就這樣,在極限的拉扯中,半刻鐘過去了。戰九天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手臂因長時間發力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冇有鬆開左手。
終於,在他最後一次發力時,“唰” 的一聲,一個物體從光團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入眼所看,被他握住的是一柄七彩長槍,槍身流轉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光芒,如同將彩虹揉進了槍身,豔麗至極。
槍尖則泛著銳利的金芒,鋒芒畢露,僅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靈力,赫然是一件高品嬰寶,而且正是他最擅長使用的長槍形製!
“太好了!” 戰九天忍不住握緊長槍,臉上露出抑製不住的笑容,心中滿是欣喜 —— 這柄七彩長槍的品質,比他之前使用的武器高出不止一個檔次,有了它,自己的戰力定然能大幅提升。
握著長槍,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浮現:“既然這七彩光團中藏著如此寶物,說不定裡麵還有更多!
剛纔摸索時,隱約感覺光團內部空間不小,若按之前的資訊,這裡麵應該有九件高品嬰寶,我再伸手取一件,應該冇人會發現吧?”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將七彩長槍收進儲物鐲,右手微微抬起,就要再次伸進光團。可就在右手即將觸碰到光團的瞬間,他突然停頓下來,手臂僵在半空。
“不行!不行!” 一個理智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我是本隊伍的領頭人之一,若我多拿法寶,一旦被其他修士發現或猜到,必然會失去他們的信任。以後還怎麼指揮眾人?甚至可能引發內訌,被其他修士圍攻!”
戰九天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 —— 貪慾與理智在他心中激烈交戰,右手幾次抬起又放下。
他盯著七彩光團,眼中滿是渴望,可一想到隊伍的穩定與自身的處境,又不得不壓下心中的貪念。
“罷了,見好就收吧,貪多嚼不爛,欲盛惹心煩。” 他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手臂,向後退了幾步,與七彩光團保持一定的距離,生怕自己再次控製不住自己的貪慾。
戰九天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瀑佈下方不遠處的一塊平整空地上 —— 那裡遠離冰麵,相對隱蔽,適合煉化寶物。他不再猶豫,雙腳在虛空中一點,身形如箭般飛向空地。
落地後,他立刻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套淡藍色的陣旗,手指掐訣,七杆陣旗快速落到四周的空地上 —— 陣旗插入地麵,泛出淡淡的靈光,形成了一個隱匿陣法,將空地與外界隔絕開來,既能隱藏氣息,又能防止他人打擾。
佈置好陣法後,戰九天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心境平複下來。隨後,他從儲物鐲中取出那柄七彩長槍,握在手中,開始運轉功法,引導自身靈力緩緩注入槍身,準備煉化這件來之不易的高品嬰寶。
七彩長槍在他的手中微微顫動,彷彿也在迴應著他的煉化,槍身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與他的靈力漸漸交融。
瀑布前那麵光滑如鏡的冰麵中,裡麵的景象正悄然發生著令人心驚的變化 —— 原本同步展開的一百多個 “自我對決” 戰場,如同被無形的手逐一抹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每一個戰場的消失,都意味著一名修士的隕落。
冰鏡深處的一個戰場,一個身著粉裙的貌美女修士正苦苦支撐。她的護體靈光已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原本粉嫩的臉頰此刻毫無血色,額角的汗珠順著髮絲滑落,手中的雙劍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連續三個時辰的激烈廝殺,已將她的靈力消耗殆儘,對麵的幻影卻依舊生龍活虎,手中的雙劍揮舞得虎虎生風,眼中冇有絲毫的疲憊。
“噗嗤” 一聲,幻影的長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她的胸膛,女修士的身體一僵,雙劍從手中滑落,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最終緩緩倒了下去,身體在冰麵中漸漸透明,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