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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門舉族科舉! 第98章 縣試第一場:正場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0:50

正月廿八,縣試第一場,正場。

初春的黎明,寒意刺骨,嗬氣成霜。

天還黑得像鍋底,景陵縣試院外卻已是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數百名提著考籃、穿著厚襖的考生,在家人或書童的陪伴下,聚集在緊閉的試院大門外,翹首以盼。

秦浩然穿著大伯母做的新棉襖,外麵套著那件半舊的青布長衫,提著置辦齊整的考籃,站在人群中。秦德昌和秦遠山一左一右護著他,像兩尊沉默的門神,替他擋住了部分擁擠的人流。

秦德昌壓低聲音,再次叮囑:「浩然,別緊張,就跟在私塾模擬考一樣。」儘管這話他已經說了好幾遍。

秦遠山則隻是用力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哐——」 一聲鑼響,試院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縣試由知縣主持,儒學署教官監試。

每場考試黎明前,由縣官點名,考生帶考籃和準考證入場。

入場前,先由教官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背後,再集合做保廩生,再次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旁監視。考生點名入中廳大堂接卷時,會高聲唱某廩生保,廩生確認後應聲唱廩生某保,此為唱保,李秀才就在其中。

一名穿著官服的胥吏站在高階上,手持名冊,開始用帶著官腔的調子高聲唱名。

「張文祥,籍貫……」

「李規矩,籍貫……」

被點到名的考生,立刻高聲應答「有!」然後提著考籃,快步走向大門兩側用木柵欄隔出的搜查通道。

輪到秦浩然時,他深吸一口氣,清聲應道:「秦浩然,有!」

按照指示走到搜查通道前。兩名被稱為搜子的衙役,麵無表情地讓他開啟考籃,將裡麵的筆墨紙硯、食物一樣樣拿出來仔細檢查,甚至掰開乾糧看看裡麵是否夾帶,水囊也要開啟聞一聞。

接著,又讓他解開外衫,拍打全身,確認沒有攜帶小抄之類的違禁物品。那冰冷而粗糙的手拍在身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讓秦浩然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搜查完畢,確認無誤,衙役揮揮手,示意其進去。秦浩然重新整理好考籃和衣物,邁步跨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將叔爺和大伯擔憂又期盼的目光隔絕在外。

試院內部更加森嚴。按照指引,找到了貼有自己姓名和座號的號舍。

那是一個極其狹小的格子間,裡麵隻有一塊充當書桌的木板和一個矮凳,寒冷異常。

放下考籃,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起來,先是打掃衛生,而後是擺好硯台,注入清水,磨墨,鋪開答捲紙和草稿紙,將筆、鎮紙放在順手的位置。

天光微亮時,所有考生入場完畢。又一聲鑼響,全場肅靜。本縣知縣大人穿著官服,在屬官的簇擁下登上大堂,舉行簡單的儀式後,開始親自發放試題紙。

試題紙由衙役捧著,穿過一排排號舍,分發給每個考生。秦浩然雙手接過,屏息凝神,看向題目。

第一場:正場

四書文二篇: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題目:《春水》

看到題目,秦浩然心中稍定。都是常見的題目,關鍵在於如何寫出新意和深度,並且嚴格控製在三百到七百字之間。他先在草稿紙上快速寫下思路。

第一篇,破題點出「學」與「習」並非割裂,乃是知行合一之樂,因有所得而生的真實喜悅。

第二篇,則緊扣「民本」思想,論述「貴」在何處,為何「貴」,引申出君王責任在於養民、安民。

至於《春水》詩,他略一思索,結閤眼前初春景象,心中有了腹稿:「

東風解凍初,碧玉漲新渠。

鴨試波痕暖,魚吹柳影疏。

濯纓思澹蕩,灌溉樂耕鋤。

願化作霖雨,四海潤如酥。

力求扣住「春」之生機與「水」之潤澤,尾聯稍抬格局。

構思完畢,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開始提筆在正式答捲紙上謄寫。號舍裡異常寒冷,墨跡都幹得慢,他不得不時時嗬氣暖手,小心避免汙損卷麵。整個過程精神高度集中,直到下午時分,才將兩篇文章並一首詩工工整整地寫完,仔細檢查無誤後,交卷出場。

走出試院大門時,夕陽西下,他隻覺得渾身冰涼,卻又因完成了第一關而有些虛脫般的輕鬆。秦德昌和秦遠山立刻迎了上來,什麼都沒問,隻是將一件厚外套披在他身上,遞過一個溫熱的米糊道:「先吃點東西,回去再說。」

隔日下午,縣試第一場正場的錄取榜文,如期貼在了縣衙門口的照壁上。

未時剛過,縣衙前已是人山人海。青灰色的照壁前,攢動的人頭如同潮水般起伏,焦急的學子、踮腳張望的書童、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家眷,將衙前那片空地擠得水泄不通。喧嚷聲、嘆息聲、催促聲,在春日午後的暖風中滾動。

秦德昌和秦遠山安頓好秦浩然在客棧房間休息,便急匆匆出了門。

臨行前,秦德昌特意回頭叮囑:「浩然,你且在房裡安心看書。那等擁擠場麵,免得耗費精神。一有訊息,我們立刻回來。」

秦遠山也拍了拍侄兒的肩膀,憨厚的臉上努力做出輕鬆的表情:「就是,你穩穩坐著,等著聽好訊息!」

房門輕輕合上。

房間裡霎時安靜下來,隻聽得見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市井喧鬧。秦浩然在臨窗的書案前坐下,攤開那本邊角已微微捲起的《孟子》,目光落在熟悉的字句上,試圖將自己投入經義的世界。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然而,今日這些往日能讓他心靜的文字,卻彷彿失去了魔力。目光在字裡行間遊移,心神卻無法凝聚。字彷彿在水麵上漂浮,入眼不入心。

索性放下書卷,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粗茶。茶水入口,帶著淡淡的澀味,卻未能壓下心頭那份莫名的焦躁,在不大的房間裡緩緩踱步。

當秦浩然心神不寧之際,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年輕聲音:「…怎會沒有我?我明明…明明都答上了…你在去看一遍...」

接著是一個蒼老的勸慰:「少爺,莫急,…許是看差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板壁,清晰地傳遞過來。這意外的插曲,讓其內心煩躁不安起來。

科舉之路,從來都是這般殘酷,有人歡笑,就註定有人悲泣。

走到窗邊,推開支摘窗,向下望去。客棧臨著一條相對安靜的偏街,但此刻也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從縣衙方向回來。

一個穿著綢衫的年輕公子,被家僕簇擁著,搖著摺扇,意氣風發地走過,顯然是如願以償。

另一邊,一個年紀稍長的青衣士子,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躑躅而行,腳步踉蹌,險些撞到街邊的樹上。而秦浩然的胸口卻彷彿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不再試圖看書或寫字,隻是靜靜地坐著,感受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感受著那份複雜情緒,在腦海裡慢慢發酵。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般漫長。樓梯上終於傳來了與之前都不同的、極其熟悉而又急促的腳步聲!那是大伯秦遠山的步子,沉重而飛快,伴隨著他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秦浩然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哐當——」 房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遠山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跑得滿頭大汗,額上青筋凸起,臉上激動得滿臉通紅,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一雙粗糙的大手在空中無意識地揮舞著,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變了調,帶著明顯的哽咽:

「中了!浩然!榜上有名!第…第二名!第二名啊!」

那「第二名」三個字,秦遠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狂喜。

緊接著,秦德昌也出現在了門口。顯然也是急匆匆趕回來的,鬢角被汗水濡濕,胸脯微微起伏,但他的剋製力終究強些。

先是一把拉住激動得快要手舞足蹈的秦遠山,示意他小聲些,莫要驚擾了旁人,隨後才將目光投向房間裡怔怔站立的少年。

秦德昌的眼角眉梢,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與寬慰道:「好!好孩子!第一關過了!」穩住心神,切莫自滿!後麵還有四場硬仗要打,一關比一關難,這才隻是開始!」

能通過這第一場正試,意味著文章基本通順,合乎規範,取得了繼續往下考試的資格。

秦浩然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咚」的一聲落了地,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衝散了之前所有的焦慮與不安。

看著眼前欣喜若狂的大伯和強自鎮定的叔爺,看著他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期盼,鼻尖微微發酸。

但叔爺的話是對的。縣試五場,首場雖關鍵,卻隻是門檻。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任何的鬆懈,都可能前功盡棄。

沒有像大伯那樣歡呼,隻是用力抿了抿嘴唇,將翻湧的情緒努力壓下,然後朝著兩位長輩,深深地作了一揖。

直起身後,他走到書案邊,將之前因心緒不寧而寫歪的那頁草稿紙輕輕拂開,重新鋪開一張素箋,鎮紙壓平,聲音清晰而平靜:「叔爺,大伯,我知道了。我這就開始準備下一場。」

說罷,提起那支新置的狼毫筆,蘸飽了墨,凝神靜氣,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經義典籍。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將少年挺直的背影,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而房間裡,秦遠山還在兀自激動地搓著手,低聲和秦德昌唸叨著「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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