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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門舉族科舉! 第65章 各家反應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0:50

信中將李挑唆生事、聚眾圍毆、持械傷人的劣行寫得清清楚楚,並嚴令家長次日必須親自前往學塾,處理賠償與道歉事宜。

李滿倉看完信,臉都氣成了豬肝色,居然回家還撒謊。  【記住本站域名 ->.】

怒吼一聲:「你個不成器的東西!」驟然炸響,打破了黃昏的寧靜。

猛地轉身,哐當一聲,將那扇平日裡迎來送往的鋪門關上落栓。動作迅疾而粗暴,將所有外界的圍觀和勸解都隔絕在外。

順手抄起了靠在門後,那根小兒臂粗的棗木門閂,目光鎖定那正躡手躡腳想往屋裡溜李繼。

李繼聽到父親的怒吼,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想解釋:「爹!爹!聽我說……」李繼的話帶著哭腔,試圖掙紮。

但李滿倉哪裡還聽得進去?他此刻腦中轟鳴,隻有一個念頭:管教!往死裡管教!一把揪住李繼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仔似的將他拖到院子中央,按倒在地。

手中的棗木門閂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朝著李繼的屁股和大腿抽了下去。

「啪!啪!啪!」

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李繼陡然拔高的、悽厲的慘叫,在院落裡迴蕩。

這一次的慘叫,與白天在學塾裡那種夾雜著囂張和疼痛的嚎叫截然不同,裡麵充滿了真真切切的委屈和巨痛。

李繼心裡苦得像吞了黃連,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纔是被揍得最慘的那個,怎麼回家反而要挨更狠的打?這還有天理嗎?

「啊——爹!別打了!疼啊!聽我狡辯……不,聽我解釋啊!」李繼涕淚橫流,在地上翻滾躲閃,試圖減輕落在身上的痛楚,「被打的是我啊!是那個秦浩然!他下手才黑!我差點被他打死啊!」

然而,李繼的哭喊和辯解,在李滿倉聽來,隻是狡辯的佐證。門閂依舊毫不留情地落下,每一下都帶著李滿倉滿腔的怒火和……自責。

是的,自責。想起幾年前,遠在鄰縣的大哥將李繼過繼給他時的殷殷囑託。「滿倉啊,我是胥吏。繼兒跟著我無法科舉走上正途,跟你,能讀聖賢書,將來或許能有個出息。孩子,就託付給你了……」

可現在呢?書沒讀出個名堂,倒學會了撒謊、挑事、打架鬥毆!這讓他日後有何顏麵去見大哥?如何交代?

一想到這些,李滿倉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手下的力道便又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必須把這棵長歪了的苗子給打正過來!哪怕打殘了,他養著,也絕不能讓其成了禍害!

「我讓你撒謊!讓你打架!讓你持械!老子辛苦掙錢是讓你去學這些的嗎?」李滿倉一邊打,一邊怒斥,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類似的風暴,也在青石鎮另一端的張家大院裡醞釀,隻是形式有所不同。

張富貴的父親張有田,一個麵色黧黑、手掌粗糙如樹皮的中年地主,剛盤完今年的糧帳,正盤算著明年是多種些高粱還是穀子,就接到了學塾送來的信。當毀壞公物、持械行兇這幾個字跳入眼簾時,隻覺得眼前一黑,腦袋裡嗡的一聲,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幸虧旁邊機靈的長工趕忙扶住。

穩住身形,指著剛剛爬上樹梢的月亮,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孽障!孽障啊!老子我起早貪黑,省吃儉用,連做件新褂子都捨不得,前些日子剛賣了兩石上好的糧食,才湊夠了你狗日的束脩!

指望著你讀出個名堂,哪怕考不上秀才,能識文斷字,將來打理家業、結交體麪人也好啊!你倒好,書沒讀進去幾本,倒他孃的學會在學塾裡當起土匪了?」

罵聲在寂靜的鄉村夜空中傳出去老遠,引得幾聲犬吠附和。

張有田胸口堵得厲害,恨不得立刻衝去鎮上,把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揪出來痛揍一頓。

但看看天色已晚,路上不便,隻好強壓下怒火,重重地跺了跺腳,對屋裡喊道:「婆娘!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鎮上!非得好好教育那個不孝子不可!皮給他扒下來!」

而與李、張兩家的雞飛狗跳、怒罵沖天相比,鎮東頭周老秀才家的氣氛,則顯得更為壓抑。

周家堂屋,年屆五十五、鬚髮已見花白的周老秀才,端坐在那張傳了數代的黃花梨太師椅上,身板挺得筆直。

手中緊緊攥著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木念珠,信紙就平攤在他麵前的八仙桌上,一遍又一遍地掃過見毆不止、驚慌逃竄那八個字。每看一遍,他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到最後,簡直能滴出水來。

周秀才一生注重清譽,年輕時寒窗苦讀,好不容易掙得個秀才功名,雖然後來科舉之路斷絕,止步於此,但在本地士林之中,他也算是有頭有臉、受人敬重的人物。

平日裡最講求「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講究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氣度。

可自己的孫子,竟然在學塾裡做出如此不堪之事!雖未親手傷人,但見毆不止是懦弱無能,驚慌逃竄是失儀失態,這哪一樣都與他平日的教誨背道而馳!這讓他這張老臉往哪裡擱?周家的門風,簡直被這不成器的東西敗壞了!

堂屋裡靜得可怕,伺候在一旁的小廝大氣都不敢出,垂手低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周老秀才將手中的念珠重重地拍在桌麵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聲音低沉道:「豎子不足以謀!明日,老夫親自去學塾,向李夫子致歉。」

而送信的老張,並未直接返回學塾。記著李夫子的吩咐,趁著天際尚存一絲微光,趕著驢車,嘚嘚地向鎮外的柳塘村行去。他需要將秦浩然在學塾與人衝突、受了點傷的訊息,告知其家人。

驢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暮色愈發濃重,最後一絲天光也被夜幕吞噬,點點星鬥開始在深邃的天幕上閃爍。到達柳塘村時,村子裡已是燈火零星,炊煙裊裊,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鄉野的寧靜。

老張很容易就打聽到了秦浩然大伯秦遠山的家。

秦遠山正就著一點微弱的油燈光芒,修補著一隻破舊的籮筐。聽到敲門聲,疑惑地開啟門,見到老張,嚇了一跳,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下意識地就以為,是侄兒在學塾裡闖了什麼彌天大禍。

秦遠山的聲音帶著顫抖:「張…張管事,快,快請進。」慌忙側身讓客,又覺得家中實在無處下腳,窘迫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老張借著昏暗搖曳的油燈光,看清了屋內的情形。心中暗自唏噓,簡單說明瞭來意,再三強調隻是與同窗有些小爭執,受了點皮外傷,郎中已經看過,並無大礙,讓家裡千萬放心。

秦遠山聽著,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嘴唇依舊哆嗦著:「多謝張管事,勞您費心跑這一趟…浩然…他,他命苦啊……」

或許是壓抑了太久,或許是老張看起來還算和善,秦遠山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秦浩然的身世。

孩子的爹,也就是他的親弟弟,幾年前為了爭奪灌溉水源,在村裡慘烈的械鬥中被人失手打死了,連個說法都沒討回來。

弟媳婦守孝滿了三年,實在熬不住這窮苦無望的日子,便扔下年幼的浩然,改嫁到了縣上,再無音訊。

「…娃兒聰明,從小就懂事,地裡活兒搶著乾,跟三叔公學識字後,有空就看書…咱柳塘村幾十年沒出過讀書人了,裡正和族老們見他是個苗子,不忍心埋沒了,這才咬牙決定,全族合力,送他去鎮上讀書…指望著他能讀出個名堂…將來能改變我們整個家族的命運…」

老張默默地聽著,心中原有的那點對秦浩然在衝突中表現出的那份超出年齡的狠辣與算計的疑雲,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是同情,是憐憫,或許還有一絲敬佩。在這等艱難困苦、宛如荊棘叢生的環境中掙紮求存的孩子,無父無母,背負著全族的期望,他那份隱忍,那份在受欺辱後爆發出的決絕反擊,或許,正是他保護自己、抓住那渺茫如星火的希望的唯一方式。他若不狠,若不爭,恐怕早已被這殘酷的現實吞噬得骨頭都不剩。

老張不再多言,隻是輕輕拍了拍秦遠山那瘦削而堅實的肩膀。謝絕了秦家執意要留他吃晚飯的邀請。

趁著清冷的月色,趕著驢車,默默返回了鎮上。

回到學塾,夜已深了。但他看到李夫子書房的那盞燈還亮著。輕輕叩門進去,將柳塘村的所見所聞,秦浩然那孤苦無依的身世,以及全族節衣縮食供他讀書的沉重期望,原原本本,毫不添油加醋地告知了尚未歇息的李夫子。

李夫子聽完,久久沉默。對老張吩咐道:「知道了。明日,你再去庫房,找一床厚實些的、乾淨的舊被褥,悄悄給他送去。就說是…學塾平日裡備用的,夜裡寒,讓他加上。」

老張躬身應道:「是,夫子。」而後悄然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學塾的夜,重歸寂靜。月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這一夜,許多人的心,都因那個來自柳塘村、身世坎坷的少年秦浩然,而波瀾起伏,難以平靜。

而在學塾後院的集體宿處,通鋪的角落裡,秦浩然在被窩裡蜷縮著身體抵禦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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