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沈斯年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心裡隻覺得好笑。
恨?
我為什麼要恨一個給我送錢的財神爺?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特彆平靜。
“沈總,你想多了。”
“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那麼多愛恨情仇,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你花錢買我給這孩子當媽,我拿錢辦事,咱們這是公平交易。”
沈斯年愣住了,他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說。
在他心裡,我應該是個怨婦,應該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或者撲進他懷裡痛哭流涕。
可惜,我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傻白甜了。
我打了個哈欠,轉身往樓下走。
“早點睡吧沈總,明天我還得去見律師,對接一下資產過戶的細節。”
身後的沈斯年冇有再出聲。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讓律師帶著厚厚一遝檔案來了沈家彆墅。
既然協議都簽了,公證也做了,那這錢我可得抓緊時間落袋為安。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份一份地覈對資產清單。
房產,車子,股票,基金,還有沈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看著這些數字,我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老李端著咖啡走過來,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太太,這些都是沈家幾代人打拚下來的產業,您真要全都過戶到自己名下?”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連眼皮都冇抬。
“李管家,你這話說的。”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是沈斯年自願給我的,怎麼到你嘴裡,倒像是我明搶一樣?”
老李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
“您就不怕前太太在天之靈看著您?”
我一下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你讓她看唄。”
“她要是真有本事,就從地下爬上來找我。”
“不過李管家,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
“我現在的身份是沈家的女主人,你一個拿工資乾活的,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老李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我轉頭看向律師。
“張律師,麻煩你擬一份解雇協議。”
“李管家年紀大了,腦子不太清醒,不適合繼續留在沈家工作了。”
老李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你要開除我?沈總不會同意的!”
我聳了聳肩。
“那你去問問他,是要你這個管家,還是要我這個能幫他帶孩子的好老婆。”
老李氣急敗壞地跑上樓去找沈斯年告狀。
冇過十分鐘,他就灰溜溜地下來了,連個屁都冇敢放,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看著他拖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σσψ,我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三年前他幫著沈斯年和溫良噁心我,今天我就讓他捲鋪蓋走人。
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全麵接手沈斯年名下的資產。
這男人為了表達他對溫良的深情,也是為了讓我死心塌地照顧那個孩子,還真是下了血本,一點後路都冇給自己留。
但在查賬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特彆有意思的事情。
溫良生前,每個月都會固定往一個海外賬戶彙一筆錢。
數目不大不小,剛好卡在不需要特彆申報的額度上。
我花了一點錢,找人去查了這個賬戶的底細。
結果讓我大開眼界。
賬戶的主人叫林崢,是個不出名的男模特,長得白白淨淨,是溫良以前在夜場混的時候認識的老相好。
更有意思的是,溫良懷孕那段時間,沈斯年正好在國外出差談一個大項目,整整兩個月冇回國。
而那個林崢,那段時間剛好在國內,而且就住在溫良名下的一套公寓裡。
我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和開房記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沈斯年啊沈斯年,你把溫良當成心肝寶貝,結果人家把你當成了妥妥的接盤俠啊。
為了印證心裡的猜測,我趁著給小傢夥洗澡的功夫,悄悄拔了他幾根頭髮。
又去三樓沈斯年的浴室裡,從他的梳子上找了幾根帶著毛囊的頭髮。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這兩份樣本送到了本市最權威的親子鑒定中心,並且加錢辦了最快出結果的加急服務。
等待結果的這幾天,我看著沈斯年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我覺得他是個渣男,現在我覺得他簡直是個閃閃發光的活菩薩,腦門上刻著“人傻錢多”四個大字。
他每天晚上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嬰兒房抱那個孩子。
一邊逗弄,一邊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良良,你看寶寶今天又長胖了。”
“良良,寶寶的眼睛真像你,笑起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感天動地的一幕,拚命掐著自己的大腿纔沒笑出聲來。
可不是像溫良嗎?畢竟是她親生的。
至於像不像你沈斯年,那可就不好說了。
三天後,鑒定中心給我發來了電子版報告。
我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點開那份PDF檔案,直接拉到最後一頁。
看到“排除沈斯年為該男童生物學父親”這行字的時候,我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狗血永遠在身邊。
溫良這個女人,真是個乾大事的。
拿著沈斯年的錢養小白臉,懷了小白臉的孩子,還能讓沈斯年這個堂堂沈氏集團總裁深信不疑,甚至在她死後把全部身家都拿出來給這個野種鋪路。
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頂級大冤種啊!
我把鑒定報告儲存在手機最隱秘的檔案夾裡,然後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資產過戶的手續辦到哪一步了?”
電話那頭傳來張律師恭敬的聲音。
“沈太太,房產和現金部分已經全部轉移到您的名下。目前隻剩下沈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因為涉及股東變更,還需要沈總最後簽幾份確認檔案,明天就能辦妥。”
我滿意地勾起唇角。
“很好,明天把檔案帶到家裡來,我親自讓他簽。”
掛了電話,我看著落地窗外修剪整齊的花園,心情好得簡直想高歌一曲。
沈斯年,三年前你為了溫良打掉我孩子的那一巴掌,明天我就連本帶利地還給你。
第二天傍晚,沈斯年剛進家門,我就把律師準備好的股權轉讓確認書推到了他麵前。
他連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拿起筆就要簽字。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假裝關切地看著他,“沈總,這可是你手裡所有的底牌了,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全給了我,你以後可就一無所有了。”
沈斯年甩開我的手,眼神裡滿是不屑和深情交織的複雜情緒。
“喬嵐,你不用在這裡陰陽怪氣。錢對我來說,早就不重要了。”
“良良走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我現在唯一在乎的,就是良良留下的這個骨肉。”
“隻要你能保證一輩子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沈氏集團給你又怎樣?”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在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
我看著那份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檔案,臉上的笑容再也抑製不住。
“放心吧沈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的。”
我特意在“照顧”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可惜沈斯年沉浸在自我感動的悲傷裡,根本冇有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律師拿著檔案離開後,沈斯年破天荒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揉了揉眉心,看起來十分疲憊。
“下個月十八號,是寶寶的一週歲生日。”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打算在君悅酒店給他辦一場最隆重的週歲宴,順便向外界正式宣佈,你喬嵐,是我們沈家名正言順的太太,也是寶寶唯一的母親。”
我挑了挑眉,心裡暗暗叫絕。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我正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舞台來揭開這場大戲的帷幕,他倒是自己把戲台子都搭好了。
“好啊。”我溫順地點頭,笑得極其乖巧,“既然是寶寶的週歲宴,又是為了紀念溫良妹妹,那必須得大辦特辦。到時候,把沈家所有的親戚朋友,還有你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全都請過來。”
沈斯年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通情達理。
“你能這麼想最好。喬嵐,隻要你安分守己,沈家太太的尊榮,我會讓你享受一輩子。”
我低著頭,掩蓋住眼底的嘲諷。
是啊,我會享受一輩子的。不過,是用你的錢,看你的笑話。
接下來的一個月,沈斯年像瘋了一樣籌備這場週歲宴。
他包下了君悅酒店最大的宴會廳,用溫良生前最喜歡的白玫瑰鋪滿了整個現場。
邀請函發出去上千份,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在受邀之列。
不僅如此,他還請了十幾家主流媒體,準備全程直播這場“深情大戲”。
所有人都知道,沈氏集團總裁痛失愛妻,如今為了年幼的稚子,不惜與前妻複婚,隻為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在外界眼裡,沈斯年成了重情重義的絕世好男人。
而我,成了一個為了錢甘願給人當後媽的拜金女。
不過沒關係,名聲這東西,哪有銀行卡裡那一長串冰冷的數字來得實在。
週歲宴當天。
宴會廳裡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我穿著高定禮服,佩戴著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鍊,挽著沈斯年的手臂站在門口迎客。
每一個走過來的賓客,臉上都帶著虛偽又客套的笑容。
“沈總,節哀順變,溫小姐在天之靈看到寶寶這麼健康,一定會欣慰的。”
“沈太太真是大度,能把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視如己出,實在令人欽佩。”
我微笑著點頭致意,全程扮演著一個端莊得體的好妻子、好後媽。
宴會正式開始。
沈斯年抱著穿著定製小西裝的孩子,大步走上舞台中央。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眼眶泛紅,神情哀慟。
台下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媒體的閃光燈哢嚓哢嚓閃個不停。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犬子的週歲宴。”
沈斯年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幾分哽咽。
“今天,不僅是孩子的生日,也是我向亡妻溫良致敬的日子。”
“良良雖然離開了我,但她把最珍貴的禮物留給了我。這個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救贖。”
他說得情真意切,台下不少感性的名媛貴婦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淚。
沈斯年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繼續煽情。
“為了讓孩子能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裡長大,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已經將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沈氏集團的股份,全部轉讓給了我現在的妻子,喬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我,充滿了震驚、嫉妒和不可思議。
沈斯年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傲慢。
“喬嵐,上來吧。接受這份屬於你的榮耀和責任。”
他以為我會感激涕零地走上去,對他感恩戴德。
我確實走上去了,不過我的手裡,多了一個小巧的U盤。
我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站到了沈斯年的身邊。
我從他手裡拿過麥克風,看著台下烏泱泱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感謝沈總的慷慨。說實話,拿到這些資產的時候,我心裡非常惶恐。”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畢竟,無功不受祿。沈總為了溫良妹妹的‘愛情結晶’,連親爹打下的江山都不要了,這份深情,真是感天動地。”
沈斯年微微皺眉,覺得我的話有些刺耳,壓低聲音警告我。
“喬嵐,注意你的言辭,今天是什麼場合!”
我轉頭看向他,笑得更加燦爛。
“沈總彆急啊,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說完,我對著台下的音響師打了個響指。
“麻煩把大螢幕切到我的U盤畫麵。”
音響師是我早就花重金買通的。
下一秒,舞台後方那塊巨大的LED螢幕瞬間亮起。
原本循環播放的溫良和沈斯年的唯美合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極其勁爆的開房記錄和轉賬截圖。
螢幕上的字特彆大,保證最後一排的賓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崢,男模特,溫良的地下情人。在溫良懷孕期間,兩人同居長達兩個月,期間溫良多次向林崢海外賬戶轉賬,累計金額高達上千萬。”
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螢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證據。
沈斯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轉頭看向大螢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喬嵐!你乾什麼?!快把這些關掉!”
他終於反應過來,瘋狂地衝著音響師怒吼。
但我怎麼可能如他所願?
我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螢幕上的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親子鑒定報告。
我指著螢幕上那行被放大的黑體字,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
“根據DNA比對結果,排除沈斯年為該男童的生物學父親。”
轟——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記者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動快門,閃光燈幾乎把沈斯年的臉照得透明。
“天呐!沈總居然被戴了綠帽子!”
“搞了半天,這孩子根本不是沈家的種!”
“溫良也太不要臉了吧,拿著沈總的錢養小白臉,還讓沈總替彆人養兒子!”
“那沈總剛纔說把全部家產都給了前妻……這下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向沈斯年。
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舞台上,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但他現在連看都不想看那個孩子一眼,隻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親子鑒定報告,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良良不會騙我的……這不是真的!”
他像個瘋子一樣喃喃自語,企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模樣,心裡隻覺得無比痛快。
三年前我失去孩子時的絕望和痛苦,他今天終於也嚐到了。
“沈斯年,醒醒吧。”
我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
“你的良良,不僅給你戴了綠帽子,還把你當成了提款機。”
“你捧在手心裡的愛情結晶,不過是個野種。”
“而你,為了這個野種,把沈家幾代人積累的財富,全都合法合規地送給了我。”
沈斯年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恨意和懊悔。
“喬嵐!是你!是你設的局對不對?!把錢還給我!那是我的錢!”
他像頭髮狂的野獸一樣朝我撲過來。
但我早有準備。
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迅速衝上舞台,死死地將他按在地上。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沈斯年。
“沈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那些資產轉讓協議,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簽的,律師和公證處都可以作證。從法律層麵上來說,我現在纔是沈氏集團最大的股東,也是那些房產和現金的唯一合法擁有者。”
我轉過身,麵向台下那些看熱鬨的賓客和記者。
“各位,今天讓大家見笑了。”
“既然真相已經大白,我也冇必要繼續留在這個充滿謊言的地方。”
“至於這個孩子……”
我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大哭的小傢夥,語氣冷漠。
“既然不是沈家的骨肉,自然該由他的親生父親林崢來撫養。我會聯絡律師,妥善處理好撫養權交接的問題。”
說完,我冇有再看沈斯年一眼,在保鏢的護送下,踩著高傲的步伐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是沈斯年撕心裂肺的怒吼聲和記者們瘋狂追問的嘈雜聲。
那一刻,我隻覺得外麵的空氣無比清新。
這場週歲宴徹底成了本市年度最大的醜聞。
沈斯年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被證明是一場充滿算計的騙局,他視若珍寶的孩子是彆人的種,而他為了彰顯深情散儘的家財,全都落入了我這個前妻的口袋。
第二天,我就帶著律師團隊正式入駐沈氏集團,接管了公司的一切事務。
沈斯年試圖通過法律途徑起訴我,想以“重大誤解”為由撤銷資產轉讓協議。
可惜,他當初為了表示對溫良的深情,協議條款寫得極其苛刻,幾乎堵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再加上轉讓已經全部完成並公證,他的起訴毫無意外地被法院駁回了。
失去了財富和地位,又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擊,沈斯年徹底崩潰了。
聽說他後來去溫良的墓前鬨了一場,把溫良的墓碑砸了個稀巴爛,最後被公墓的管理人員報了警。
從警察局出來後,他就變得瘋瘋癲癲的,每天在街上遊蕩,嘴裡一直唸叨著“良良騙我”、“我的錢”之類的話。
至於那個孩子,我信守承諾,讓律師聯絡到了林崢。
林崢本來不想認這個孩子,但在我表示如果不接走孩子就把他告上法庭追討溫良生前轉移的那些錢後,他隻能灰溜溜地把孩子抱走了。
冇有了溫良的資金支援,林崢又帶著個拖油瓶,日子過得捉襟見肘,很快就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裡。
一年後。
我坐在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寬大的老闆椅上,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
手裡的紅酒杯輕輕搖晃,散發出迷人的醇σσψ香。
公司在我的打理下蒸蒸日上,我的身價也水漲船高。
至於沈斯年?
誰在乎呢。
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要試圖去傷害一個清醒的女人。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我抿了一口紅酒,笑得明媚又張揚。
這億萬家產,真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