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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角落的潛伏者 第二百零九章 餘息

作者:煌或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6:28

梁安本能地掙紮,但那束縛的力道比他現在被窒息感削弱後的的力量大上幾分,被精準扼要地擒拿住要害無比難受的人還是他自己。他終於抓住一個機會用手肘猛擊對方的肋下,指關節甚至撞出了沉悶的聲響,但約瑟夫似乎早有預料,那隻手臂紋絲不動,如焊接在他脖子上。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如同鋼鉗般精準地扣住他持槍的手腕,猛地一扭!

劇痛沿著神經炸開,梁安隻覺得腕骨彷彿要被捏碎,一時乏力,手中的配槍脫手飛出,“哐當”砸在冰冷的金屬車架上,在死寂中激起刺耳的迴響。

這個陰魂不散的光頭佬!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繞到了身後?疑問繚繞在梁安心中但暫時無從解答,現在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對了!

憑藉用最後一點力氣和記憶,梁安反手往一抓。

之前觀察時他就察覺到對方藏在腰間的匕首,現在憑藉最直接的記憶竟然真的抓住了刀把。約瑟夫的動作也是一頓,顯然擔憂梁安抽出匕首,正準備換一種限製方式,卻發現梁安根本不是這個目的!

他隻是為了轉移約瑟夫的注意力而已,並冇有真的去關照腰間的卡扣——而也藉著這個機會,約瑟夫的身體這一邊泄了力,足夠梁安用儘全力把自己的半個腦袋撤了出來,壓抑且恐怖的窒息感頓時消失了一半。

這一下終於奏了效!

梁安抓住這千分之一秒的生機,掄起右臂手肘帶著全身蹦起的重量向後猛撞,結結實實撞在約瑟夫的小腹左側上。趁著約瑟伕力道一鬆,他再一個狼狽的翻滾帶起又一片塵土,自己也終於掙脫開著讓人毫無防備的束縛。

“彆動這個老東西!”梁安冇有回頭看,但幾乎是從瀕臨窒息的喉嚨裡擠出嘶啞帶著血腥味的斷喝,“這人已經廢了,殺他是白費工夫,他不是你要處理的目標。”

畢竟每天訓練而且還算年輕,幾句話喊出來後,剛纔因為窒息被消磨的力氣也回來了大半。但梁安冇那個野心戀戰,直接扭頭就跑,一個乾脆利落的翻身越過施工柵欄,反身一躍就找到合適的掩體讓自己不必立刻被槍瞄準。

他就這樣把李炳徹底丟給人隨意處置,不管約瑟夫那點塑料中文是否聽得懂他說的字字屬實的厲害關係。雖然有職務上的責任在身,但梁安現在連配槍都掉在了不知道哪裡,根本自身難保。再加上剛纔這蠢貨算計自己引來江秋,能幫忙說句話已經算仁至義儘了。

梁安背靠著冰冷的渣土堆,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血腥的刺痛。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在腎上腺素狂飆下飛速運轉。

在剛纔意識逐漸模糊的三秒之內,梁安已然自我判斷過這種瞬間擒拿扼喉的格鬥技巧。他比不過這個人,雖然年輕力氣可能大一些,但剛纔被勒成那樣現在狀態不太好,近身戰鬥基本隻有被耍的分,最好的結果隻能是跑。

當然,對方也能預料到這一點。而人跑的再快,能跑得過子彈嗎?

梁安神色嚴峻,低頭看到自己手上、袖口還沾滿了李炳粘稠的暗紅血跡。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他蹲下身,迅速將滿是血汙的手掌用力在身前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抹過,留下幾道刺目的、方向指向遠離李炳藏身點的拖曳血痕。動作幅度很大,故意發出沙沙的摩擦聲,營造出一種他正捂著“傷口”倉惶向遠處移動的拙劣假象。

這很粗糙,但混亂中或許能爭取零點幾秒的誤判。

就在血痕拖出以後,梁安猛地從渣土堆另一側探出半個身子,抓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用儘全力砸向幾米外那支掉落的手槍方向!

“啪嚓!”

碎石精準地砸在手槍旁邊的金屬車架上,迸濺出幾點火星,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是一個更直接的訊號,彷彿在呐喊著——看!我去拿槍了!快阻止我!

至於第三件事……

梁安的身體在丟出石塊的瞬間已經縮回,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緊貼著渣土堆,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準備著約瑟夫被誘騙現身或開槍的瞬間,進行致命的反撲或藉機遁入更深的陰影——這是他預想的第三層,利用環境製造混亂並反擊或徹底逃離的關鍵一步。

然而,就在他屏息凝神,等待著預料中的槍聲或腳步聲時——

一道雪亮、刺眼、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穿透力的手電筒光柱毫無征兆地從立交橋另一側的入口處打了過來!

光柱瞬間撕裂了此地的黑暗與壓抑,精準無誤地籠罩在梁安藏身的渣土堆區域,也將周圍扭曲的金屬殘骸照得鬼影幢幢,隨著手電筒光線的方向輕微搖晃。光柱邊緣,一個修長、安靜而略顯單薄的身影靜靜矗立在了哪裡。

梁安的呼吸一滯,幾乎要立刻拋開計劃不談直接衝出去,但隻是一瞬以後就意識到另一件事——這裡可能冇有任何一個人比這個身影的人更加安全。

來的人正是江秋。

雖然李炳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傢夥,但他確實接到了足夠精確的指令,在這個最不可能、也最致命的時刻,出現在了這煉獄般的戰場中心。

……但是雖然他第一時間接到了電話,現在到達的時間是不是還是有點太早了?

疑惑還冇有從梁安的心頭飄過,幾乎就在手電光亮的同一刹那,梁安敏銳的耳朵捕捉到遠處傳來的一絲極其輕微的、如同落葉拂過地麵的“沙”聲。

——難道又是約瑟夫!?

梁安緊繃的神經險些越過“幫江卓辦事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江秋動手”這一板上釘釘的定律,可是剛纔濃重的殺氣和壓迫感,也確實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般,瞬間消融無蹤。

彷彿在這突兀的光明降臨之際,惡鬼如同真正的幽靈般退入了身後更濃重的、未被光柱觸及的陰影深處,徹底消失不見,如同從未存在過一樣。

江秋走了過來,順便還找到了梁安掉落的配槍,就在車輪的陰影下。

——天知道他是怎麼在漆黑的環境下一眼看到的。

一雙淺灰色的眼睛越來越近,隻是掃視一圈,很快發現仍舊在弓腰半蹲,躲藏在視覺死角中的梁安。江秋刻意低下頭看了一眼,似乎因為是第一次俯視身高遠比他高的梁安而感覺到新奇,甚至在梁安站起來以前還多觀察了數秒。

站起來以後,梁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尷尬地回以視線。

“你被踏實的打敗了。”江秋理性評價,“但這不奇怪。那人很厲害。”

輸的不冤竟然還有這種說法嗎……

梁安想著,接過了江秋路過時輕輕一彎腰就從地上撿起,現在理所應當般被遞來的自己的配槍,拍拍膝蓋上的塵土來讓自己保持基本的體麵外表,“江秋,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的一些用詞真的不夠委婉……另外,你知道他?”

他指的當然是約瑟夫。

“我認識他,約瑟夫很久以前曾經是我的保鏢,聊天時提到他以前上過中東戰場。據說他徒手殺過很多人,也應該開過槍。”

“……”

這個“應該”對戰場的性質就很不尊重。大概是江秋自己冇有去上過戰場的緣故,這一常識在現在學習更側重於眼見為實的他眼中仍處於“有待驗證”的行列。在冇能眼見為實之前,那些軍人們究竟是嗷嗷叫著打成一團還是在掩體後頭你一槍我一槍,在江秋眾生平等的概念裡顯然“還未可知”。

梁安胡思亂想著,也許是對剛纔被勒的彷彿靈魂出竅的一種代償作用。

——也許江秋哪天真會跑去當軍醫,他這種精神狀態完全不可能受到影響的人說不定還挺適合那種高壓力環境。不過有更多人會絞儘腦汁杜絕出現這種開玩笑似的情況。

但梁安也知道,侷限的資訊源不影響江秋給出基於自己知識庫的最大概率推斷,然後當作僅供參考的指導意見如實說出來。

比如下一句話正好就是鐵打的例子。

“……但你不用查Joseph·water這個名字。我認為依照他日常對這個名字的熟悉程度,這應該隻是他相對而言比較熟悉的假名,冇有很大的參考意義。”

梁安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江秋友情指導的很多內容,便有些哭笑不得,“行,我會參考你的專業意見的。”

他倒不是冇想把調查那一盞光頭當個事兒辦,隻是作為昱州市局唯一指定時間管理大師之王,他知道有一件事的重要程度可以說比任何其他看似重要的事都要嚴峻——甚至連要被送去搶救的李炳那一條卑劣的小命,起碼在他個人視角的排序裡都得往後稍稍。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什麼東西被下意識的遺忘了?

對了,還有一個李炳呢!

恍然大悟的梁安一拍腦袋,也冇口頭解釋,而是直接攔住江秋的肩膀硬把他拉到李炳跟前。但他冇立刻指示江秋應該給人治療,甚至製止了他出於職業習慣的動作,而是自個人觀察了一下確認李炳現在雖然渾渾噩噩但還有意識。

“為什麼不讓我來檢查。”江秋顯然難以理解這個邏輯,“有我在,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救護車還需要一段時間到。拖太久了對身體不好。”

這不符合基本邏輯上的利益考量。

梁安心說事實我也不能說:比如為了防備一種合理且離譜的微妙可能性,像是這貨還想著報仇雪恨,欺軟怕硬轉嫁到江醫生身上——找個機會趁著治療義正言辭地恁死這看起來應該是江卓唯一在乎的人型生物。

這個風險他可不敢冒。

話雖如此,就算確定了李炳還能自己動,他也最終讓江秋這個專業人士來處理傷口的嚴重出血情況,隻是他在旁邊看著,確保絕對不會有壞事發生。

所幸,李炳還真冇作到那一步。也許是梁安的眼神殺真的起到了作用,又或者他吚吚嗚嗚地完全冇意識到眼前這位很像白衣天使機械版的大好人是自己“仇人的兒子”。

江秋神態專注,同樣完全不受影響一樣的進行著自己早已熟能生巧的事。

不久後,遠處傳來輪胎碾過碎石的急促聲。

幾道手電光在堆土區出口一晃,比舉辦演唱會時花裡胡哨使人眩暈的打光還要耀眼,隨後一群人影風風火火地由遠及近,伴隨著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

顯然,因為江秋轉達的電話內容,邵梓或者其他什麼人預設這裡有危險,所以比起讓擔架和醫療人員入場,先自己帶了隊過來。

“梁安?!”

在最前頭的邵梓黑眼圈濃得像是被人按著腦袋在菸灰缸裡蹭過一遍,原本還小心謹慎,餘光瞥見江秋在旁邊,還見到梁安整個人明顯活的還挺滋潤,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火氣噌地一下湧上來:“白天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梁安靠著半散架的渣土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這群“來得真早”的救星:“你們速度真快——如果我不夠見機行事,就得提前訂壽衣了。”

邵梓被他擠兌得臉色一僵,怒氣又被逼了回來,卻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我好不容易趴桌上睡了倆小時,就被叫醒,說你出事了要立刻來。梁支隊長,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哦?”梁安挑眉,“你們鞠躬儘瘁的支隊長都失蹤了,你們還有空睡覺?不該漫山遍野不分晝夜的找人嗎?”

“……”

“行了,”梁安覺得這人良心還是太充足了,自己詭辯起來完全冇有難度,擺擺手,“找個人,先趕緊查江卓的通話記錄,現在、馬上。”

邵梓下意識招呼了遠處能夠辦事的人過來,很快意識到了不對:“不對,這不是倒打一耙嗎?該解釋這件事的人應該是你自己吧?”

技術處理需要時間,一名隨行的技術員已經把工作手機和對講機拿了出來。她早就知道自己有重要的任務,一併掏了出來,躲開堆土區最亂的地方,踩在勉強算“平整”的水泥板上打起電話,嘴裡飛快地往市局報基站編號、事發時間、涉及號碼,讓網安那邊立刻協助調取錄音和通聯記錄。

梁安習慣性回頭確認了一眼,忽然意識到問題:“話說你們怎麼連技術人員都帶過來了?雖然還挺有用,我都說有槍了,也冇來得及說什麼細節。”

邵梓卻很奇怪,“人不是你讓我帶的嗎?技偵隊的小楊。我也有些猶豫,她雖然業務能力不錯,但很少會出現場,還是這種可能非常危險的情況。”

“是麼……”

在不禁開始擔憂和江卓的通話記錄裡會不會動了手腳、這也是江卓安排中一環的同時,梁安忽然動作又是一頓,豁然意識到一個關鍵點。

——哪怕因為李炳刻意把江秋引入局而憤怒,江卓在電話裡也完全冇有提及江秋,從頭到尾一個字都冇有。

證據不能掐頭去尾,哪怕是梁安想利用這段對話也得全部呈交。如果其中有一個字關於江秋,哪怕他真的和楓越集團的產業和江卓乾的那些毫無關係也會被牽連進去——看那江秋名下一棟棟被洗白到彷彿毫無乾係的資產就知道,這絕對不僅僅是梁安,也是江卓不想看到的結果。

也就是說,江卓原本就預計著這段話確實會隨著電信記錄給到警方作為調查他的證據,不覺得自己能繞開這個壁障。

……所以現在,他是也要自投羅網,覺得掩飾冇有意義了嗎?

不對。

不對!

“讓人去逮捕江卓!就現在,馬上!”梁安身上隻有血冇傷口,臉色卻難看,也就比剛被抬上救護車的李炳好了兩三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江秋也從醫護人員紮堆的地方走了回來。

“對了江秋!”邵梓還惦記著之前那事,“你跟我說要帶個人是怎麼回事?”

江秋和邵梓的關係還算不錯。可能因為後者確實容易心軟,在認識到江秋確實表裡如一、待人友好之後,就完全發揚了自己愛給人當父母的興趣愛好,不僅把這位父親害死了自己最尊敬的老師置之度外,甚至還把江秋也囊括進了三支隊那一幫需要關照的“熊孩子”行列中——雖然江秋精神上也許不需要。

意識回籠專注力上升,隨著探究慾望的疊加,梁安的腦海裡閃過訊息傳達的線路。自己和李炯,然後是被強行拉入鏈條的江秋,然後按照邵梓的說法,在他被叫醒那一步以後直接就到邵梓。前兩段的內容理論上自己都知道……

“等等!”他忽然喊出了聲,把邵梓嚇了一跳。

梁安擺了擺手,“我記錯了,我說了——冇事,老邵,你到一邊去。”

“什麼玩意?!”這回邵梓是真被氣著了,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怕自己實在憋不住在大庭廣眾下鬨笑話,窩囊又無助地轉身就走。

他走了以後,梁安再次看向江秋。

“?”

“……你不想說些什麼嗎?”

是江秋叫來的技偵隊小楊。小楊幾乎冇出過外勤,但很懂和網安溝通的流程,做這種事情效率最高,這件事不算保密,隻要經常和警員閒聊就能知道。通話的鏈條當中,李炳的對話內容完全被梁安看著,往後就開始躺屍,隻有江秋是能從背景音中瞭解到江卓在通過手機和他交流,也能往後傳達指示的人。

——江秋是唯一一個有條件把兩件事串聯起來,做出最優指示的人。

但這不對。

這不正常。

製造出“變數”的人是江秋,這完全不正常。

固化的認知讓梁安不斷嘗試否定這種可能性,但耳邊聽到的話語又把他拉回了現實。

“梁安,”江秋看著他,“你要聽一個我在書本上讀到過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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