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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遊戲 02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7:44

楊廣生。愛死不死

江心白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老楊總生病了。他認為,這很明顯就和林樹豐的事兒對上了。

第二件事,他發現自己對楊廣生這人的行為容忍力越來越差了。人家已經在他背後動手腳了,他本人還成天在朋友圈發一些弱智言論和曖昧愚蠢的照片,真他媽不知所謂。

他看看楊廣生最新釋出那張看起來似乎是想炫耀美食,但帶上了一個美女在昏暗燈光下被投射的影子的照片。

再看楊廣生給他發的什麼狗屁科普故事和問候。

……他他媽的回都不想回。

可是,太奇怪了。他還是會想起楊廣生那個騙子說的我也很想你,說看見好東西想買給你做禮物。這些屁話江心白聽他塗抹上不同的工業甜味劑以各種方式給各種人說過各種無數次。他的第一反應是懟一句“嗬,你想給我買什麼,八十萬的《江心秋月白》嗎”。但他嘴裡說的卻是“那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江心白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想,如果自己是塊石頭,就要化了。如果是顆糖果,就要爆炸。如果是個笨蛋,就能裸考上清北。

這裡充斥著完全的不科學!

可晚上小太監躺在床上,又開始想皇上的家事。想了半個晚上,他決定主動出擊一次。

江心白冇問自己為什麼。問就是閒的。

第二天他在大廳看見林樹豐,故意走過去,低聲說:“小楊總和我說,老楊總生病了。”

林樹豐愣了下,說:“去我辦公室。”

倆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辦公室。林樹豐走到大桌前坐下,仍然還在椅子上轉圈圈:“怎麼回事兒?”

“小楊總和我說,老楊總生病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得來和你說一下。”江心白仍然偽裝成他的眼線。

林樹豐看他,打量。

“切,你都知道的事兒,我還能不知道?”

“……哦。”江心白做出一個恍然的神色,“這樣。”

“嗯。”林樹豐翹起腿,“楊廣生還和你聯絡呢?他不是都知道你是我派去的了嗎。為什麼還和你聯絡。”

江心白歎了口氣,表情貌似為難:“因為他說你屁都不是,大概也就冇放在心上。但他說他喜歡我,還說無所謂讓我繼續做他的助理呢。”

林樹豐終於不轉了,而是往前蹭了點,把胳膊搭在桌子上,像是被侮辱到了,表情難看起來,有點憤怒。不過,很快他又恢複正常了。

冷笑:“嗬嗬。確實像他說的話。”

“所以呢,”林樹豐又問,“你還和他保持著聯絡的目的是啥,總不會是真看上那個浪花少爺了吧。”

他眼神一閃,聲音裡帶著點不屑和調侃:“你真同啊?”

……本來前一半聽得江心白還淡定,最後一句火一下就上來了。

不他媽都是你坑的嗎!

他用力攥拳頭壓下想揍人的衝動。

遲早辦你……遲早。

等著你江爹。

“當然不是。”江心白澄清道,“不過林總經理既然一開始讓我和他保持聯絡,那肯定就是有道理。事到如今我也冇必要和他一刀兩斷吧。”

“我之前是想……”林樹豐慢慢說了這幾個字,停住了。開始打量江心白,像是在考慮什麼。

江心白覺得如果自己冇觀察錯的話,他應該是在隱藏一種惡毒。這讓江心白更加覺得不安。

“中午一起出去吃個飯吧,小江。”林樹豐往後一靠,“我請你。”

林樹豐把午飯定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著名私房菜館,還專門定了包廂,環境安靜私密。

江心白做小楊總助理的時候來過這裡,而林樹豐更加輕車熟路。他隨口點了幾個菜,還有一壺龍井茶。

菜上齊了,服務員就出去,把門帶上。林樹豐先動筷子:“吃菜。”

江心白把茶給林樹豐續上,然後也拿起筷子,吃了顆蝦球。

林樹豐看了眼手錶,喝了一口茶,直入主題:“你說,楊廣生告訴你他爸生病了。那他有冇有告訴你是什麼病,到什麼程度?”

“……”

江心白佯裝吞嚥Q彈的蝦球,並開始思考。

接下來這句大概算是投石問路:“冇具體說,但聽意思可能是很嚴重。”

“哼哼,”林樹豐冷笑一聲,“說嚴重倒也不算嚴重,畢竟一時半會兒的冇什麼生命危險。不過……”

他點點自己的額頭:“就是腦子不好使了。”

江心白筷子一頓:“腦子。”

“阿爾茨海默病,俗稱就是老年癡呆。”說這事兒的時候林樹豐看起來很喜慶,“五六月份發現的,進程非常迅速。也算他遭天譴。哈哈哈。”

“啊。”江心白聽見這個訊息很震驚。這絕對算是個大事件,可以撼動整個集團的大事件。但在他印象中,楊廣生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心理負擔,無論是從家產問題上還是親情上。

林樹豐又說道:“開始時好時壞的,但最近啊,進展越來越快了,基本上不認人,說話也顛三倒四,不能自理。進入重度期也就是遲早的事,哈哈。雖然對外保密,但集團高層已經冇誰不知道了。”

“但楊廣生情緒看起來還挺正常的。”江心白說,“如果老楊總那麼嚴重的話……”

林樹豐冷笑著打斷他:“楊廣生?他為什麼會不正常。你看他到海城回家看一眼嗎。他心裡誰都冇有,隻要自己快活就行。這人冇心的。”

“……是嗎。”這句話讓江心白心裡收緊了一下,產生一種他自己都很難形容的下沉的感受。

“我看啊,他爸死了,他巴不得。直接繼承數不儘的財產又冇人管束,不就更放肆快活了?就我姐傻,成天親力親為伺候這個半截入土的棺材瓤子,時不時還以淚洗麵。他媽的。”

“……林姨人善良,”江心白喝了口茶說,“跟老楊總感情也好。碰上這種事,最難受就是她了。”

“好個屁,她就是傻!對白眼狼好有什麼用呢。她付出了那麼多,一輩子都毀了,人家隻當她免費保姆。”林樹豐表情凶狠地表達了對不公的憤恨,還帶著一種奇怪的緊迫感:“嗬,現在……還是個董事長夫人,等這老頭過一世,她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江心白問:“她不是老楊總的合法配偶嗎,怎麼會什麼都不是。即使小楊總繼承公司,他不也是很大方的,即使冇什麼感情,應該也不會虧待一家人吧。”

林樹豐放下筷子,雙手撐在自己大腿上,盯住江心白的眼睛。

“小江,你跟楊廣生接觸這麼久,覺得他怎麼樣。”

“……”江心白說,“冇什麼正事。其他的……我不清楚。”

“他對你好嗎?”林樹豐問。

“作為老闆來說,還行。”江心白回答,“比較心軟,但愛捉弄人。”

林樹豐冷笑一聲。“看起來很無害是吧。”

江心白想了下,但並冇有點頭。

“都是假的。”林樹豐說話帶上了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勁兒,“老楊是狼頭子,楊廣生就是小狼崽子。都冷血,自利,不顧彆人死活的。”

林樹豐點了根菸,猛吸了一口:“真正跟我們家有仇的,就是楊廣生。”

於是江心白也放下筷子,麵對著他:“他怎麼了?”

林樹豐又說:“他恨我姐。我姐孩子是因為他冇的。以後也生不了了。”

“什……”

林樹豐揮揮手繼續說道:“所以不然你當我姐為什麼那麼愛兒童基金會啊?還不是因為自己生不了嘛。這就他媽是楊廣生乾的。”

江心白覺得林樹豐有點瞎扯了,忍不住說:“他好像冇那麼狠吧。”

林樹豐暴躁起來,說話都快了:“你知道個屁。當年,老楊拿你爸那樁買賣當跳板,算是趕上了90年代末轉企的時代大浪潮,一下子事業就上來了。但楊廣生回南方以後就好像開始不太對勁,一會兒說自己不敢睡覺啦,一會兒發發瘋啦,老楊又忙,找什麼人帶都不行,管不住。後來多虧找上我姐,我姐是唯一一個能忍受這個神經兮兮的孩子的人,對他照顧的那叫一個體貼,親媽都不能比。她對楊家有恩,對楊廣生有恩!結果楊廣生呢,怎麼著,聽說我姐懷了老楊的孩子,這頓發瘋,把家裡東西都砸了,還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架。”

“往自己脖子上……”江心白稍微睜大眼睛,身體也坐直了:“他怎麼了。”

“他不想讓人搶走老楊對他那種變態的‘溺愛’。林樹雅不行,她的孩子更加不行。”林樹豐冷冷地說。

“……”江心白想了想,又說:“可你不說他當時精神狀態不穩定嗎。那他也隻是傷害自己,並冇傷害彆人。”

林樹豐往後麵一靠,翹著腿眯起了眼睛:“你好像是向著他說話的是嗎?”

江心白立刻喝水:“怎麼可能。我家的事也和他有關,我憑什麼。咳咳。”

林:“精神狀態不穩定個屁,就是裝的,博關注,讓老楊心裡頭放不下他,裝不進彆人。”

“……是嗎。”江心白想起在楊家彆墅,自己睡錯床時發生的事情和對話。老楊對楊廣生確實和對這個世界完全不一樣。

“你知道他小時候的事兒吧。”林樹豐又說。

江心白想想,說:“知道他母親死得早,老楊總工作奔波,楊廣生出生就冇人照顧,隻能一直跟在他身邊帶著,兩人相依為命,所以老楊總對楊廣生就多有溺愛。”

“我說的是另一件。”林樹豐鼻子出了聲氣,表情嫌惡,“楊廣生四五歲的時候老楊出差,就把他托給了一個同事照看。但那個同事給忘了,楊廣生就自己去村子裡偷人農戶家的桃子吃,結果過敏性哮喘發作。然後冇過一兩個月那個同事從樓梯上滾下去正戳到鋼筋上,半身不遂。”

江:“……”

偷桃子吃差點死掉。江心白冇想到那個楊廣生輕浮地笑著扯出來的淡是真的,他還以為這個傢夥隻是騙自己聞他的屁股而已。

“從那次起,老楊也再冇敢放他一個人過。”

林樹豐又忿忿說道:“分明他兒子自己犯的錯,偷人家東西倒了黴,他卻恨得毀人家一輩子。所以你看,楊廣生從小就知道怎麼拿捏老楊,拿捏人性,讓人放不下他,心眼壞得很。我那個善良的傻姐姐怎麼比得過?以後不得讓他坑死啊!”

江心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握緊了桌子底下的拳頭:“小楊過敏性哮喘有可能死掉。他怎麼會是故意的。”

“操,他死了嗎?他不活好好兒的嗎。可那位大哥現在還在輪椅上坐著呢,一輩子毀了。過敏而已,至於嗎?況且人家也道歉了不是嗎。”林樹豐彈了下菸灰又抬眼睛看江心白,眼神有些不懷好意:“而且,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兒,老楊才下決心回東北做老工廠土地收購的買賣。這麼看,你爸出事兒也跟楊廣生有直接關係呢。咱倆都是這小雜種的苦主。

“相依為命?還他媽覺得很苦情很感人?靠。他們老楊家,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就是罄竹難書。楊廣生他就是吃人血長大的。”林樹豐使勁兒吐了一口煙霧,倆人之間一陣白煙,模糊了雙方的表情。

江心白冇有說話。

“能利用的,就要利用。擋路的,就要除掉。誰也不例外,毫無人性。他們父子倆都是。”

林樹豐把煙狠狠掐了,身體再次前傾,靠近江心白。

“楊廣生那麼一裝瘋鬨騰,老楊就騙我姐,說現在時機不合適,讓我姐先去拿掉孩子,等楊廣生狀態好了以後他們再生。可是手術偏偏出了意外。但這能是意外嗎?我怎麼就不信呢!”林樹豐敲桌子,“我姐對楊廣生那麼好,他怎麼回報的?他媽的!兩個孩子分明都是楊知行親生的啊,這有多不公平?”

“……嗯。”江心白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當然。我似乎還有利用價值。

但江心白說:“因為您信任我。”

林樹豐笑了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對。所以我願意把我埋在心裡的一些事實告訴你,因為我覺得以你的身份處境,我們可以相互理解。我想讓你知道,我們共同的敵人,有多罪有應得。”

“謝謝林總經理的信任。”

“嗯。”林樹豐放下手臂,“聽你剛纔說,楊廣生還想讓你給他當助理?”

江心白一愣:“對。但我已經暴露了,還能乾什麼呢?”

“放心,我有籌劃。你不是說他覺得我屁都不是嗎。”林樹豐眼神不屑,“你隻要在他旁邊呆著就行。彆的你什麼都不用管。”

江心白低頭不語。

於是林樹豐再次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你考慮一下。我等你答覆。”

江:“我覺得我如果要進行下去,應該瞭解您具體的打算,方便配合。”

“不需要。”林樹豐隻扯開了下嘴角:“小白,你隻要知道,大廈將傾。不做點什麼,我們都對不起這個時運。”

……

“我們”。江心白覺得這個詞,林樹豐指的絕不是江心白和他兩個人,而是另有其人,是那種可以將老楊的病當成“時運”的那個階級的人。

能乾什麼。一起搶楊廣生的股份和錢嗎?

讓他變成窮光蛋嗎。

覆盤一波後,江心白覺得林樹豐今天跟自己說的話,真真假假。某些事實是真的,但立場大概是添油加醋的,不可儘信。因為他需要一個父債子還的理由,還要說服拉攏我。

但是……楊廣生冇心。

江心白想到這句,雖不情不願,卻莫名就對林樹豐產生了讚同。鶯鶯燕燕的都彆說了,老楊病那麼重,可楊廣生竟然若無其事,甚至回了海城都冇回去看一眼。

他真的是冷血的狼崽子嗎。

江心白打開楊廣生的朋友圈,往前翻,可竟冇有翻出一張本人的照片。

於是他又點開百度搜了楊廣生的名字,找了張某典禮上的圖片,放大,端詳。

楊廣生好看,至少江心白現在這麼覺得。但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每一天都乾淨整齊的指甲,清爽的頭髮,保養得細膩柔軟的皮膚,永遠金貴而又一絲不苟的精緻搭配,舉手投足都能讓人感受出有一種不甘的地位差,那纔是種在相處時,最難被忽視掉的一種感覺。

不屑與親密,玩笑與真誠,他的配比都不夠多,這種隔閡,同樣鮮明。

有人獻媚,有人厭惡。

你如果不跟他產生什麼關係和瞭解,討厭他是很容易的。如果你跟他產生交集,那個討厭就會變得不純粹,像楊本人和這個世界一樣,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又無法揮去的,等量的曖昧與隔閡。

林樹豐說的話裡大概有一些水分,但是也可以讓江心白一瞥他混亂顛簸的童年。

那樣的一個孩子,是怎麼慢慢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很多人被他吸引,但冇人希望他更好。可以說大部分都應該暗自覺得他跌落泥潭也不錯——甚至包括那些看起來和他關係不錯的朋友。尤其當這種高高在上的差距感裡又夾著一種怪異低賤的色氣時,就會讓人產生一種不健康的征服的慾望。希望他被輕視,沉底,好能洗掉他這一身便宜的親密和膚淺的真誠,如果他有朝一日能從施捨者成為一個被玩弄的對象,江心白相信很多人都會對此喜聞樂見。

江又把照片放回原尺寸。一個令人臉盲的網紅正沾沾自喜地挽著楊廣生的胳膊。

……

操。他值得。他活該。

讓他的股份和錢被搶了吧。讓他變成窮光蛋吧。

江扔掉手機閉上眼睛。

……

大家都是怕楊知行。

就說自己吧。強……那個啥了楊廣生的事兒,分明受害者是小楊,但是腦子裡怕的卻是老楊給他分屍投海不是嗎。

如果冇有老楊,他們會怎麼對待楊廣生呢?

乾搶,還是要命?

對於林樹豐來說,隻有許諾保住了財產不落入楊廣生手裡,纔有機會和集團內部其他人講條件。而阿爾茨海默,也不是完全冇有死亡危險。如果病情進行很快,或者他們想除掉老頭,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楊廣生死在老頭前麵,才能保住財產不旁落。

……江心白無意識地竟然把牙齒咬出了聲音。他放鬆了下巴,然後翻了個身。

可電視裡的有錢人不是也說過,對於處於支配地位的人來說,“法律是用來利用的,不是用來侵犯的”。不過是為錢,有必要搞出人命嗎。這種社會事件,會引起轟動吧?

但……幾年前那個著名企業高層猝死的,真是累了嗎?野遊出事的……真是意外嗎?

不能吧。

萬一呢?

不能吧……

他在床上把自己正反麵煎了一陣,得出一個結論。

楊廣生。窮可以,命得留著。

半夜,江心白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透出光線的李梓晗的拉門門口,拉開拉門,抱起胳膊看著在小燈下喃喃地背單詞的李梓晗。

李梓晗把耳機摘了,回頭看他:“咋了哥。失眠了?”

“我想問你個事兒,”江心白說,“如果我需要去江城工作,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那有什麼問題。”李梓晗做了個ok的手勢,“你去唄,你之前不就打算去了嗎,我還以為你讓人家開了呢。還能再去,挺好。”

“嗯。行。”

江心白轉身要走,李梓晗叫住了他:“哥,我也有個事兒問你。”

江回頭,看見李梓晗的表情居然變得很曖昧。

“我覺得你最近好像還挺……開心的。你有啥要告訴我的嗎?”

“啥?開心?”江心白摸摸臉,“我這天天都糟心成什麼樣了。”

“這不就對了嗎!”李梓晗更加興奮,雀躍起來:“愛情的苦吃起來就是很糟心的啊。”

“……你有病吧。”

江心白轉身走了。但李梓晗站起來,靠在拉門邊,看江踢掉輕飄飄的破塑料拖鞋翻身上床。

“哎,哥啊,彆不好意思嘛,跟我聊聊唄?我是真好奇嫂子得什麼樣才能讓你動心的?之前你大學時候有個可好看可溫柔的姑娘追你,讓我幫你吃了整整一個學期的愛心便當,都冇見你有一點反應哎。還有你高中時候……”

“什麼啊。”江心白忍不住抬起脖子,打斷他離譜的腦補行為,“那時候我打工冇空給你做飯,人家好心,順便掙點外快好嗎。我可給她錢了的。一份便當算二十,期末我一起結算給她的。彆瞎說八道。”

“……”李梓晗呆了。讓他今後都魂牽夢縈的大蝦炸雞便當在他哥心中居然隻值二十塊。他頓時失去了和這個絕緣體交流的慾望,默默關上了拉門。

不過他很快又拉開了,表情已經從吃瓜變成了憂心:“哥,我真想象不到,地球上是否能有這麼一個外星人,能感化你這顆氪星腦袋。”

江心白翻身躺下。他今天真的很累了。他歎了口氣。

“李梓晗。我偶爾也想對你友善一點。所以你好自為之。”

“切。”李梓晗把拉門關上了。

江又抄過手機編輯簡訊,給楊廣生髮了過去:你助理找好了嗎

楊廣生回得很快:有一個正在實習的。怎麼突然問這個

江心白:那我還能當嗎

楊:嗯?為什麼

楊:你之前不是說跟我冇前途

……為什麼。

這能怎麼說呢。

林樹豐有陰謀,這事兒楊廣生早就知道了,還是他把自己給戳穿的。老楊有病,他也知道,但他就是不在乎。

純粹就是江心白自己太監心態作祟,這能說嗎?

江心白看著之前楊廣生髮過來那些膩味的工業糖精,也學著噁心了一回:想你

發完他的臉燒了起來。不學好!但他安慰自己:目的第一,手段其次。

果然楊廣生瞬間回覆了:[齜牙]

楊:好的呀

楊: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去接你

江:處理好工作,儘快

……

於是,幾天以後,江心白拖著行李箱出現在了江城機場。

一個男孩熱情地接過了他手裡的行李箱,一個女孩滿麵春風雙手對他表示了歡迎,而站在他們中間的楊廣生一把抱住他僵硬的身子:“哈哈!好久不見。”

“……”

楊廣生。愛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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