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太為難孩子了。
鹿南歌:"聞清姐,京市資源多,倖存者存活率大概率高於其他地方..."
駱星柚突然抬頭問:"找到家人後...我們是不是就要...分開了?"
顧晚:"不會..."
聞清反手握住駱星柚的手:"怪我,不該說這些喪氣話...星柚,你也是我們的家人,我們不會分開的。"
顧晚笑著搭上聞清的肩膀:"聞清姐說得對!末世裡遇到的家人,可都是我們自己挑的親人。南南,你說是不是?"
鹿南歌看向駱星柚:"當然是。這世道,星柚姐你都願意跟著我們出來走走了,不是家人是什麼?"
駱星柚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鼻音:"嗯!是家人!"
顧晚:"所以,星柚姐,我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們回京市,一起去找我們的共同的家人。"
顧祁聽得頭大:"請停止你的繞口令..."
季獻摩挲著杯沿:"現在的情況,咱們回到京市,找人也是大海撈針。"
時敘:"可以先找軍方。找到軍方就能聯絡上池家,咱們這幾家的長輩應該都在一起。"
"冇錯!"顧晚一拍手:"到時候咱們就住同一個基地,找到聞清姐的家人直接接來一起住!"
鹿南歌側頭看向鹿西辭:"哥,我們是不是該去找舅舅他們?"
鹿西辭眼神一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暴雨時,舅舅他們正在回國途中...後來就徹底失聯了..."
鹿北野:"舅舅很厲害!肯定冇事的!"
"阿野說的對,哥。"鹿南歌揉揉弟弟的頭髮:"我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鹿西辭:"他們一定還活著。等到了京市,我們就算翻遍每個基地和避難所,也要把舅舅他們找回來。"
兩姐弟跟著點頭...
等眾人都暖和過來,才陸續去沖澡換上乾淨舒適的衣物。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玻璃上的冰花,也暫時驅散了心頭的陰霾。
天氣寒冷,總讓人想吃些熱騰騰的東西...
鹿南歌叫住正要係圍裙的聞清:"聞清姐,今天彆忙了,咱們吃之前囤的燉菜吧?"
聞清:"清一清也行,正好這些天再囤點新鮮的。"
見聞清點頭,鹿南歌便把空間裡冒著熱氣的菜端了出來。
蘿蔔排骨湯泛著奶白的色澤...
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京醬肉絲,地三鮮...
醬大骨和紅燒豬蹄堆得滿滿噹噹,還有清炒的香菇青菜解膩。
又單獨給鹿北野端出他最愛吃的芝士雞肉咖哩飯,金黃的芝士拉出長長的絲...
眾人吃得心滿意足,寒意都被美食驅散。
飯後稍作休息,他們便重新開始趕路。
地麵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儘管"有有"牌房車效能卓越,輪流開車的人還是謹慎地將車速保持在40-60碼之間。
鹿南歌把空間裡的——平板、書籍、移動電視、遊戲機...零食,飲料...很快就在茶幾上堆了一排。
鹿北野從裡麵翻了本《知識小百科》,正捧著看得入神,被旁邊打遊戲的賀灼瞥見。
賀灼:"阿野年紀還小,這學業可不能荒廢啊!這小學文憑咱們還是得給他抓一抓對吧?"
顧晚嫌棄地撇嘴:"你好歹毒的心。"
賀灼挺起胸膛:"胡說!我賀灼,實名認證的五好青年!"
駱星柚幽幽吐槽:"誰家好人...末世了還逼孩子搞學習?"
賀灼還在那嘚瑟:"作為哥哥,我這是想幫咱們小阿野拓展知識麵..."
鹿北野頭也不抬地翻著書頁:"我已經在學高一課程了。"
"哈?!"賀灼僵住,手裡的遊戲機都差點掉地上。
鹿南歌:"我給阿野下載了全套課程,他冇事就抱著平板學,現在的確開始看高中知識了。"
賀灼一臉震驚:"所以我玩平板是真玩,阿野玩平板是在偷偷進化?"
時敘:"你不知道嗎?"
"什麼叫'我不知道嗎'?"賀灼瞪大眼睛:"難道你們又都知道???"
眾人齊刷刷頷首...
顧祁無語地瞥他一眼:"南南,辭哥和硯哥冇空的時候,阿野經常會來問我們一些題目..."
池一點頭:"阿野也問過我。"
連季獻都默默舉了下手。
賀灼一臉受傷,委屈巴巴地蹲到鹿北野麵前:"阿野,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問哥哥?"
鹿北野肉乎乎的小臉第一次浮現出糾結的神色,小眉頭微微蹙起,小嘴抿成一條線。
鹿南歌幾個女生在另一側,看著小傢夥一臉嚴肅,可愛的緊,也冇開口插話。
隻有賀灼繼續不依不饒:"阿野,哥哥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顧祁在一旁涼颼颼地補刀:"何苦又要自取其辱?"
"老顧,你閉嘴!"賀灼繼續湊近鹿北野:"阿野今天必須回答哥哥我!"
鹿北野眨著大眼睛,內心掙紮:[他看起來很難過...姐姐上次和哥哥說,自家人的情緒也要適當照顧...要不要說得委婉一點?]
時敘伸手把鹿北野往身邊攬了攬:"阿野還小,你彆為難孩子。"
顧祁:"非要聽阿野親口說你看起來不太聰明?"
賀灼執拗地盯著小傢夥:"阿野你說!"
鹿北野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囁嚅道:"不會的題太少了...還冇輪到問你。"
賀灼頓時眉開眼笑:"看吧!還冇輪到問我..."
眾人強忍著笑意彆開臉:[算了...阿野好不容易想出這麼委婉的說法,就彆拆穿了...]
......
接下來兩天兩夜,房車始終行駛在極夜籠罩的冰原上。
車窗外是永恒的黑夜與無儘冰封,隻有車燈在漆黑中劃出兩道孤獨的光帶,照亮前方被冰雪覆蓋的道路。
除了必要的用餐和輪換司機,車輛一直在路上行駛,未曾停歇。
池硯舟說得有理:反正都要持續輪守,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保持移動反而比靜止更安全。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們的車輛總算接近了京市外圍...
第300 章 地獄難度...
車輛剛駛近京市外圍標識牌,坐在副駕駛的時敘突然臉色一變,急聲喊道:"停車!池一哥...快停車!"
池一猛地踩死刹車,輪胎在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池一掌心藤蔓升起:"什麼情況?"
島台邊的鹿南歌等人聞聲瞬間起身。
時敘:"京市...外圍被喪屍包圍了。"
因為時敘的精神力一直外放偵查,鹿南歌便冇有使用精神力。
此刻聽到時敘的話,她立即將精神力向前方蔓延...
池一和時敘走到島台邊時,鹿南歌恰好睜開雙眼:"整個京市周邊被喪屍圍得水泄不通...連城門都很難靠近..."
時敘:"密集程度堪稱恐怖,根本望不到儘頭。"
賀灼卻眼睛一亮:"送上門的暴富機會?咱們的晶核庫存又能補充了!"
顧祁揉了揉太陽穴:"...你是不是冇聽懂南南和時敘的意思?咱們乾不過...現在明顯是'有錢賺冇命花'的局麵。"
池硯舟:"南南,如果隻是開出一條進城的路呢?"
鹿南歌搖頭:"地獄難度。就我們這十幾個人,麵對這種規模的屍潮,撕開一道口子挺難。"
顧晚:"要不咱們像上次那樣,直接炸開一條通路?"
時敘轉向鹿南歌征求意見:"南南,要不我把車再往前開一段?讓大家看看規模,咱們再商量進城方案?"
鹿南歌搖頭:"先不動車,靠太近動靜大,不安全...大家做好保暖,直接到車頂用望遠鏡看..."
今日氣溫再創新低,鹿南歌給每個人的手套、帽子和靴子裡都塞滿了暖寶寶,眾人纔跟著池硯舟從房車側麵的金屬梯依次爬上屋頂。
車內隻剩下時敘,鹿南歌和鹿北野。
其餘人拎著軍用望遠鏡,陸續攀上車頂。
賀灼剛站穩就急不可耐地問:"硯哥,辭哥,到底什麼情況?"
鹿西辭麵色凝重:"自己看吧,情況不太妙。"
當眾人舉起望遠鏡時,齊齊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沿途經過的所有城市,都冇有出現過如此恐怖的景象。
進城口的開闊地帶,密密麻麻擠滿了喪屍。
不是遊蕩,不是徘徊,而是層層疊疊地堆積著,如同腐爛的潮水將整座城市圍困。
京市的防禦牆應該是被加高加固過,此刻在池硯舟幾人眼中,京市就像一座孤島。
裡麵的人困守孤城,外麵的人...根本無路可進。
儘管眾人全副武裝,可等所有人爬回車內時,還是讓眾人覺得手腳冰涼。
要不是穿著恒溫衣,恐怕身體都得凍傷。
賀灼抱著鹿南歌遞來的熱水袋,感歎道:"難怪妹寶說是地獄模式...這根本是無解模式啊!"
駱星柚揉搓著臉點頭:"那場景,的確比末世前的春運火車站還恐怖..."
季獻疲憊地揉著眉心:"就差最後這一哆嗦了,結果...進不去城。"
"這場麵..."賀灼灌了口熱水:"跟全國喪屍都來京市朝聖似的?"
池硯舟凝望著窗外:"喪屍層層疊疊紮堆,四周又毫無遮擋...隻要稍有動靜,這上萬隻喪屍瞬間就會湧過來。"
鹿南歌:"先掉頭撤離,保持安全距離...大家趕了三天路也累了,正好休整一下,商量商量進城方案。"
時敘已經起身走向駕駛座:"你們都緩緩,我去開車。"
房車掉頭行駛了二十分鐘,在遠離屍潮的僻靜公路上停穩。
眾人捧著熱氣騰騰的水杯圍坐在島台邊,蒸騰的水霧暫時驅散了心頭的寒意。
賀灼癱在椅子上哀嚎:"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咱們想找個幫手都搖不到人..."
時敘:"我和南南可以配合,每人控製幾隻喪屍讓它們在屍群裡自相殘殺。雖然耗時...但最安全。"
顧祁挑眉:"你認真的?"
"總比直接送死強。"時敘冷靜分析:"最多費個把月,順利的話十來天就能清出通道。"
顧晚:"可這樣你和南南的精神力受得住嗎?"
時敘:"我和南南可以輪著來..."
鹿南歌:"不用這麼麻煩,其實...我們可以直接走進去。"
眾人愣住:"走進去?"
池硯舟:"南南是說...你給聞清姐那個特製噴霧?"
鹿南歌頷首:"冇錯,喪屍噴霧能維持六小時效果,足夠我們混進城內。"
時敘:"六小時確實充裕,這樣就能正大光明從喪屍堆裡穿過去了。"
賀灼抱著胳膊抖了抖:"就那密度,走進去我感覺自己像塊移動的五花肉..."
駱星柚:"喪屍還會對著你哈氣..."
顧晚:"yue...想想就噁心...那區域得多臭啊...!"
賀灼猛地一哆嗦:"那味兒...能直接送我上路!"
池硯舟指尖凝結出冰晶:"可以用盾牌開路。"
鹿南歌:"對,咱們用噴霧靠近喪屍群,再用盾牌在兩側撐開一條通道,把屍群隔絕開...盾內的喪屍咱們也能清理掉。"
顧晚興奮地接話:"這樣就不用跟喪屍肉貼肉擠在一起了!"
賀灼頓時來了精神:"太好了!這樣既能安全進城又能賺晶核!一舉兩得..."
他側頭看向鹿南歌和池硯舟:"妹寶,硯哥,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季獻:"我怎麼覺得你現在提到晶核,眼睛都在冒綠光..."
賀灼雙手一攤,理直氣壯:"冇辦法,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咱們這房車消耗晶核跟喝水似的,不多囤點晶核怎麼行?"
季獻:"也是,反正要路過,能賺點是一點。"
賀灼越說越起勁:"就是!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所以妹寶——"
他再次眼巴巴地看向鹿南歌:"咱們啥時候出發?"
鹿南歌:"隨時都能出發。但你們剛纔在車頂待了十分鐘,感覺怎麼樣?"
駱星柚:"貼著暖寶寶都覺得手腳冰涼,像被針紮似的。"
聞清:"特彆是臉,雖然戴著護目鏡和口罩,還是像被刀刮一樣生疼。"